双层的新中式自建房,门口大到足以建个足球场的地坪也被装修气派,暖黄色的成排灯光自屋檐打下,和悬挂的红艳艳灯笼融为一体。
车就停在门口,松可性格跳脱,毫不畏惧直接从副驾驶跳下来,像一颗漂亮的红苹果倒腾着腿,几步就跑到门口站着的人面前,直接就喊:“姥姥~!”
声音精气神十足,和全身艳红极其适配。
站着的人转过身,哪怕衰老,五官还有年轻时的貌美,头发也自发染黑剪短。
看见面前的少年时,姥姥脸上一下浮现出笑容,都不需要陆玦介绍,仅仅瞧这张脸便能认出来人是谁。
以至于陆玦拎好礼物走来时,刚刚还聚集的门口此刻竟空无一人,连对联都只贴了一半便不见了。
陆玦只好捡起剩下一半对联,默默贴上后才从门缝望去,松可已经和长辈们聊成一团。
被问哪个长辈对应哪个称呼,也能很快答上来。
不枉松可昨天晚上拿着四个人的照片背诵好一阵子,背完后还站在床上骄傲地说,他现在闭着眼睛都能认出来谁对谁!
兴奋得土拨鼠耳朵都从发顶中冒出来,小小两个圆溜溜的。
还真的把脸凑上来,让陆玦捂住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又大又圆,漆黑的虹膜所展现出的神色,如同干净清澈的孩童般,在黑暗的环境中都明亮极了,一点亮光都在其中熠熠生辉。
额头垂落的发丝不如白日般明显,在黑暗中如同削去了根根分明的锐感,此刻仿佛黏连在一起,带着刚洗完澡的顺毛蓬松,乖巧垂落。
因为修剪过,没遮挡眼睛,只挡住小半眉毛。
反而让那双眼睛更加漂亮。
距离太近,陆玦怔神好一会,才失笑出声:“捂住眼睛你怎么看照片?”
松可老神在在摇摇手指,一只眼睛微微眯起挤压出卧蚕,嘴巴翘起来,说话时小表情格外生动:“不需要看,我摸就能摸出来!”
这可勾引起陆玦的好奇心,没想到真如松可所说,捂上眼睛后两只手在照片正反面摸了摸,当即说出正确答案。
而陆玦根本没听清,他也闭上眼,在认真、仔细描摹松可的五官。
那双手几近覆盖松可的大半张脸,好看的手指从额头开始往下,抚过眼睫划过鼻尖,最后落在唇珠饱满的唇上,轻轻按了按。
将柔软的唇按下去个小窝窝,再松手。
松可被捂着眼睛,瞧不见,茫然地仰起脑袋。
他无法看见自己此刻坐在男人怀里是多么精致娇小,脑袋搭在男人的肩膀上,漂亮的脖颈仰出个美丽的弧度。
困在男人腿间,唇瓣张合喊着:“哥哥?”
“嗯?”陆玦这才回神,松开附在人脸上的手。低下头,一双圆眼都被捂得水润润,正雾蒙蒙瞧着他。
扬起个足以打破昏暗环境的笑容,眼睛弯弯。
那张唇瓣再次张合:“哥哥!”
陆玦猛然回神,视野重新聚集在被长辈围绕的松可身上,他知道自己没有呆愣多久,放好礼物调整好表情走过去。
姥姥对松可疼爱得很,止不住念叨:“有这么个宝贝疙瘩,怎么不早点带来。”
“小宝,你怀里是什么呢?”
松可炫耀举起咕咕,骄傲得脸颊肉都鼓起:“是松可!是我们家养得土拨鼠呀!姥姥你看它是不是特别好看,肚子特别大。”
“咕咕。”咕咕十分正地叫两声。
姥姥虽有些老花,但还没老花到认不出眼前是不是活物的程度,好在宁其已经和她说过土拨鼠和松可之间的关系,倒也没拆穿。
很是哄孩子地说:“哎呀,姥姥第一次见那么好看的土拨鼠。”
听到这句话,松可忽然有些失落,毕竟咕咕不是它,大肚也没它大,嘟囔说:“姥姥,我还有个更好看的土拨鼠,下次带给您看。”
陆玦在旁很是适时地开口:“你现在就可以给姥姥看。”
松可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另一侧的奶奶忽然捂住嘴,有些惊讶:“原来可以说的吗,我还以为让我们保密呢,我们都想好怎么逗孩子玩了。”
松可视线在几人之间来回打转,捏住怀里咕咕的大肚。
什么、什么意思呀……?
几位长辈都被这幅模样给逗笑了,为了转移话题,开启争先恐后塞红包的行动。
那红包被百元大钞塞得满满当当,就差把外皮撑炸。
因为一个红包塞不下那么多钱,几位长辈手中都是好几个这样的红包,比赛谁先能塞到松可口袋里。
而松可专门恶补了人类的社交礼仪,收红包时要推阻三次。
他记得网上是这样,长辈说“拿着拿着”,他要说“不行不行”……
松可还专门坐直了些,准备进行长达三次的推阻,还没等他大展身手,几个红包争先恐后被塞过来。
口袋塞满了就塞手里,手里塞满了就往羽绒服帽子里塞。
大红的羽绒服配上金丝边红包,真像坐了个小财神在此。
松可有些恐慌,这不对吧,这是人类在试探他吧!
他刚把红包拿起来要还回去,长辈们一哄而散。
松可呆住了,愣愣看向陆玦。
陆玦真是被逗笑了,宠溺弯唇:“拿着吧,在这里不用客气,是不是在网上学了要客气三遍才能收。”
松可点点头:“嗯嗯!”
陆玦走过去,把松可拥入怀中,再拿出帽子里的红包放到松可手里:“直接收下他们会更开心,待会去说声谢谢。”
说完,他递给松可个提前准备的小包,用来装一大堆红包。
松可接过小包:“那哥哥的红包呢,哥哥会给我红包吗?”
陆玦也不再纠正他的称呼,往沙发靠背一躺:“明天回家单独给你。”
男人靠在那,目光直直盯着他,像是根本移不开似的。
松可两眼闪出期待,背上同样为红色的小包,斜跨在腰侧,站起身去寻找刚刚一哄而散的长辈们。
从一楼找到二楼,一个个面对面说谢谢,把长辈们逗得心花怒放,又塞了不少现金进去,小包包都被撑得鼓囊起来,里头百元大钞的红角角从开口露出来。
松可满载而归,坐到陆玦怀里,鼻尖下意识蹭蹭男人脸颊,什么也不做都要喊一声:“哥哥~”
又凑上去亲一口:“老公~”
不知为什么,这几天的松可变得格外黏人,陆玦任由人嘴巴作乱,直到闻见丝丝饭香味飘来才起身,把松可按在沙发上坐好:“我去帮忙做饭,你在这里待着,无聊就玩手机。”
“后院有荡秋千,还有一只萨摩耶。”
“萨摩耶!”
松可跟着陆玦离开,等男人进了厨房穿上围裙,才蹦蹦跳跳来到后院,果不其然瞧见个浑身雪白的大狗。
柔软的耳朵看上去就好rua极了,松可裹着红围巾扑上去,脸蛋埋进萨摩耶柔软的毛发中。
萨摩耶也不认生,翻身肚皮朝天,抱着他就舔。
松可闹了会,使出力气嘿咻抱起萨摩耶,整个人都淹没在大型犬蓬松的毛发里,两条小腿艰难倒腾,歪着脑袋总算来到秋千前。
秋千是带靠背的样式,他一屁股坐下来,再次被淹没萨摩耶中,双腿晃呀晃倒也荡得高兴。
笑声和狗吠声在后院回荡。
陆玦走过来时,只听见了笑声和晃荡的秋千,也没松可的影子。
他有些疑惑靠近秋千:“松可?”
下一秒,一抹大红的身影迅速扑上来,紧接着是沾染了些杂草的狗。
后背落在柔软的草坪中,松可从胸口抬起脑袋,甜滋滋喊:“哥哥!你来啦~”
第50章
两人一上一下躺在草坪上, 萨摩耶就在旁边哈着大舌头傻乐。
陆玦是来喊松可去试菜的,长辈们有个习惯,第一个荤菜烧出来后, 总要给家里的小辈先尝一块。
端着盘子递到嘴边,还要问味道怎么样。
陆玦把松可抱起来塞进怀里,正欲往屋里走,姥姥就端着盘香气四溢的红烧肉出来了。
丝毫没在意松可是待在怀里的, 夹了块肥瘦相间的就往松可嘴边送, 边送还边说“尝尝, 尝尝。”
松可张开嘴, 含下那块肉。
姥姥期待地问:“怎么样, 好吃吗?”
松可脑袋止不住点,嘴里嚼着肉:“好吃好吃!”
几块肉被连着喂进嘴里, 姥姥才罢休念叨:“小身板子看着就胃口不大, 陆玦你怎么养的。”
闻言,陆玦手探进去捏捏松可柔软的肚皮。
个头小小的瞧着很不能盛,实则松可一个人能扫荡一整桌菜。
这一点在不久后的开饭得到应验。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