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的长辈热衷于夹菜, 碗从来不见空, 而松可的饭量堪称个黑洞, 在宁其躲着碗实在吃不下时,松可还能接二连三往嘴里塞,根本不见吃饱的迹象。


    成功解决了年夜饭之后, 剩下的菜能连吃好几天的问题。


    根本没剩。


    几位长辈的手艺得到极大满足,狠狠给松可塞红包, 还试图将松可留在这里。


    聊来聊去最终决定, 在这里睡上一晚。


    -


    家里的洗漱用品以及睡衣都准备和充足,但陆玦见松可对外面很好奇的样子, 找理由带松可出去了。


    还是牵着萨摩耶出来的。


    体型硕大的萨摩耶同样穿着大红色衣服,就连配备的牵引绳都是红色的,欢快摇晃尾巴走在前面。


    松可一会和萨摩耶聊一句,一会和萨摩耶聊一句,就是不和陆玦聊一句。


    你一言狗一语,陆玦只能听懂其中一方语言。


    但也能从对话中猜出个分毫。


    又是在炫耀那骄傲的大肚了,陆玦都怀疑松可是不是要当成变成土拨鼠,趴在萨摩耶背上。


    或者站起来,像第一次回家那样板起小脸挺起大肚,笔直站在萨摩耶背上当个可移动哨兵。


    村里的傍晚没有高楼大厦的阻挡,阵阵清冽寒风吹袭过来,多了很多树叶的草木香。


    陆玦止不住想象画面,等回过神来时,忽然发现走在旁边的大红色人影不见了。


    转头一看。


    松可抬起腿跃跃欲试,要坐到萨摩耶背上。


    萨摩耶也是乖巧,待在原地等人坐。


    哪怕是大型犬,腰椎也承受不住人类的重量,陆玦连忙拦住:“不能坐!”


    松可胳膊被抓住,摇摇晃晃站稳,一缕发丝在暖黄色灯光下散开,被拽下来还有点委屈:“为什么……?”


    “人坐上去会把它压坏的。”


    “可哥哥那么大一只待在我身上,也没有压坏我。”


    各种各样的压,他也没有被压坏呀!


    见陆玦半天没说话,松可摇晃他的袖子:“你说呀哥哥。”


    夜里路上没人,基本都在家里过年,这会说的话倒是没人听见。陆玦慢慢冒出来句:“我下次轻点。”


    这不是松可想要的答案,他要哥哥夸他身子健康!说下次不压他了,让他在上面。


    他生气,“哼”地一声别过脑袋,带着萨摩耶快步往前走,不去看陆玦。


    “摩耶,我们不理坏家伙,他是我们的敌人。”


    “汪!”


    “没错,敌人!”


    萨摩耶就叫摩耶,是松可和它聊天得知的,他现在和摩耶是同一条战线的。


    只是鞋子的盘扣掉了,松可才不情不愿把摩耶交给陆玦:“哥哥,你不许欺负摩耶。”


    陆玦对上摩耶那双睿智的眼,他认为自己从不欺负笨蛋,松可这个笨蛋他就从没欺负过。


    就算欺负了,笨蛋也看不出来。


    可能是他眼里的神情太明显,萨摩耶柔软的耳朵一抖,牵引绳忽然绷直,陆玦被拽着往前踉跄了下。


    紧接又往前飞了好几步,没有一步是他自愿走的。


    等松可抬头时,就见陆玦在揪摩耶的耳朵,一骨碌爬起来夺回牵引绳。


    还不忘教训一句:“哥哥你干嘛啊!”


    萨摩耶也是个上道的,当即装作委屈样,脑袋往松可身上凑,嗓子里还哼哼唧唧的。


    陆玦有苦说不出,弱弱反驳:“我没欺负它。”


    “我都看见了。”松可才不信。


    陆玦选择妥协,选择下次再也不带狗出来了。


    有了萨摩耶的存在,一路上陆玦都没能和松可近距离过。


    就像是故意的,无论怎样靠近中间总是会横叉过来一只萨摩耶,甩着大尾巴嬉皮笑脸独占松可。


    还净说些他听不懂的狗话!


    陆玦一气之下气了下,也只是夺过牵引绳:“我来牵。”


    他把萨摩耶调转到另一侧,然后美滋滋要和松可靠近。


    眼看只有一步之遥,马上就可以和松可手拉手了,牵引绳不知什么时候绕到后面,缠上他的腿,再走一步就要摔倒。


    而后呱唧。


    又横叉进来个萨摩耶。


    “……”陆玦闭眼,深吸一口气。


    松可还不知情地替他解开绳子:“哥哥你也太笨了。”


    “。”


    陆玦在心底告诉自己,没关系,没关系,还有晚上。


    他晚上可以抱着松可睡,总不会有狗了吧?


    然而事情是他想美了。


    洗完澡后陆玦锁上门,正准备把香喷喷的松可拥进怀里。


    结果一掀开被子,和那睿智的双眼大眼瞪小眼。


    像是不经意似的,萨摩耶巨大的身体把他挤下床。


    而松可从萨摩耶蓬松的毛茸中抬起脸:“哥哥,我们晚上和摩耶一起睡吧!”


    一张小脸被捂得红扑扑,脸上、衣服上、脑袋上哪哪都是雪白的狗毛。


    陆玦心中挣扎,在对上松可那双渴望的双眼后。


    放弃挣扎,妥协了。


    没关系,回家后就不会有萨摩耶的存在了,他可以一整天把松可抱在怀里,陆玦这样劝自己。


    对于外地工作的人们来说,久违的团聚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工作忙碌的甚至吃完年夜饭就回去了。


    稍清闲点的,就多呆几日。


    在长辈们的不断挽留下,松可和陆玦总共在这里待了三天,这三天内吃饭有萨摩耶,睡觉有萨摩耶,出去闲逛有萨摩耶。


    就连洗澡,都有萨摩耶。


    陆玦梦里都有萨摩耶了,无处不在的萨摩耶。


    也得益于萨摩耶的存在,陆玦和家里人谈论结婚事宜时,松可正忙着和萨摩耶玩耍,完全没听见。


    几人谈论了很多适宜结婚的地点,最终还是决定定在那栋别墅的花园,是他最初的想法。


    地点也很符合松可哨兵的理念,安全。


    松可爱玩,<a href=Tags_Nan/HunHouWen.html target=_blank >婚后</a>的旅行也必不可少。


    结婚一事就这么偷偷摸摸瞒着松可敲定,陆玦装作没事人回到松可身边,揉揉人柔软的脑袋:“回家了。”


    松可恋恋不舍放下萨摩耶。


    终于驱车离开,街边景象不断划过,陆玦心情愉悦,不仅是结婚一事。


    而是三日,整整三日,他都没有抱到松可。


    就算抱到了,中间也会夹着个萨摩耶。


    陆玦认为自己终于摆脱萨摩耶的噩梦。


    就见松可忽然转过头来,圆眼亮晶晶:“哥哥,我可以……”


    “不可以。”


    松可闷闷“哦”一声,片刻又说:“那我们可以把小咪接回来吗?”


    陆玦想了想宠物医生之前说的时间,再过几天小咪伤势好全就可以出院,于是点头同意。


    自从上次救下小咪,陆玦派人找到那个虐猫的人之后,小区内路边人为搭建的简易猫窝中活动的小猫肉眼可见数量逐渐增多。


    在大家的喂养下也日渐圆润,随处可见幼猫的身影。


    返程途中,两人顺路把医院的小咪接回家,添置了不少猫咪用品,其中一间闲置的屋子自然而然成为小咪的窝。


    咕咕也和二咕团聚。


    若这三十一只土拨鼠不是机器人,那整个家完全是动物的乐园。


    在为这个宠物乐园增添些猫咪玩具之前,还有一件事陆玦没有做。


    他拿着红包递到松可唇边:“红包是干净的。”


    “咬住。”


    松可乖巧咬住。


    大红色的红包夹在嘴唇中间,这个动作使脸蛋被红包边缘压出一条凹陷。


    薄溜溜的厚度里面似乎没有多少现金,陆玦捏了捏红包中的银行卡:“银行卡里面是一百万,坚持不让红包掉下来,一百万就是你的。”


    松可眼睛一下亮了,把红包咬得死死的:“嗯!”


    一百万拿的简单也艰难。


    咬住很简单,一直咬稳却很难。


    或许是被萨摩耶阻拦的三日,陆玦在急切的情况下有刻意照顾松可,一是因为让两人都感到愉悦才是完美的。


    二是这样可以瞧见人那张唇为了咬住红包,仰头用力的模样。


    无止境的夜晚,也不知那红包何时从唇边掉落,大红色架在松可脖颈上摇摇欲坠,将那细嫩的皮肤衬得更加白。


    等晨光遥遥升起时,红包早已不知所踪。


    大概在身下,亦或者床边,又或者飞到更远的地方。


    陆玦环抱住松可,总之红包无论在哪里,他都是准备给松可的。


    两人相拥睡了一觉。


    陆玦率先起床捡起红包,抽出其中的银行卡,正思考该放在哪里时,身后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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