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玦提醒:“他们已经发现了。”
松可没明白:“哥哥你怎么知道的。”
陆玦瞥他一眼:“做梦梦到的。”
松可眨眨眼:“o.o?”
没听懂人类的话,松可重新趴在桌子上收拾剩下的礼物,识字少,仅凭借记忆力一一放回对应的盒子中。
他刚垒好准备抱起来,就见陆玦慢悠悠走过来,挡住他的去路。
男人的声音没什么起伏:“手伸出来。”
松可乖巧伸出手,下一秒就被轻轻打了下手心,呆呆愣在原地。
不疼,像被羽毛轻挠手心,因为没用任何物品,仅仅是并拢的食指和中指击打下来。
所以落下时还带着手指温热的触感,但男人严肃的表情让他感到害怕。
只见陆玦指着身后:“下午起床是不是又要空腹喝水,我之前说的话都不记得了?”
松可转头看,一瓶早已变成常温的矿泉水摆在地毯上,表面滑落的水珠浸湿一小块毛毯,其中的水被喝了一口。
他小心翼翼竖起一根手指:“就喝了一口呀……”
陆玦蹙起眉,就算是一口也拒不妥协。
见此,松可缓缓放下手指,捡起矿泉水放回冰箱,转头看着手心好久。
久到陆玦走过来,自知根本没有用力,还是有些担忧地问:“疼?”
松可摇摇头抓握手心,有些好奇:“哥哥,我看网上都是用长长的尺子打,你怎么不用?”
那样打看着就挺疼的。
冰箱门合上没多久,嗡地一声开始运转,陆玦没忍住笑出声:“怎么?轻轻的打不行,还要我重重的打?”
他捏捏松可的手心,柔软又温暖:“我舍不得打你。”
松可惊讶瞪圆眼:“可我之前当土拨鼠时,你还打过我屁谷!”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不都是打吗,我超级疼的!”
陆玦抱住人哄哄,温柔的动作,松可耳边响起的却是冰冷的话语。
“事不过三,下次再让我发现你不吃饭偷喝冰水,就打屁谷。”
松可立刻挣开怀抱,不可置信地护住重要部位:“你就是敌人吧!晚上撞我屁谷还不够,还要打我屁!”
形容得很精确,陆玦脑海一下起了画面感被逗笑了,没想到人晚上看起来迷迷糊糊的,实际上记得无比清楚。
也不知道还记不记得当时肚皮也是圆鼓鼓的,形成了最骄傲的大肚。
如果记得那会在浴室就不会哭了。
想到这里,陆玦感到有些可惜。
松可忽然觉得人类落在他肚子上的目光有点吓鼠,悄悄蹲下身从臂弯逃走了。
可还没逃多远,又被几步追上来的陆玦拦住去路,带着走进卧室重新钉上了那张时间表。
松可有些想逃:“哥哥你干嘛呀?”
陆玦心情似乎很愉悦:“宝宝不是喜欢大肚吗?我可以给你,想不想试试?”
松可缩缩脑袋,害怕但也好奇,他想要骄傲的大肚很久了。
正当在害怕和好奇中犹豫打转时,松可被陆玦抱住,耳边响起诱哄的声音。
“宝宝,试试就知道了。”
第49章
松可对于大肚的爱, 超过对人类此刻神情的恐惧,一些来自动物的雷达也没能抵挡住。
没办法,他就是那么一只鼠。
鼠没有大肚, 等同于。
鼠,没有大肚!
松可没有拒绝。
于是当晚,他就获得了大肚,来之不易的大肚。
人类拉着他的手盖在肚皮, 被问有没有感受到时, 松可哭哭啼啼点头。
他一点都没有感受到, 手心浑身都是麻的, 他只希望人类快些走开!
人类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可信的生物, 满口谎言,是敌人!
松可捶打着陆玦, 力气小到让人察觉不到, 气鼓鼓地喊,尾调还拐弯:“哥哥,你现在、你现在降级成敌人了!”
换做以往的陆玦, 听到自己从同伴变成敌人, 肯定要向土拨鼠大人认错, 怎么才能重新升职。
而此刻,陆玦只是停下动作,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逐渐变小的哭声中响起:“又成敌人了?”
松可胡乱点头:“嗯嗯、嗯!”
“还有比敌人更低的职务吗?”
话音落下, 松可身为哨兵,回答不能含糊, 此刻混乱的脑袋还真的认真思考了下, 才说:“好像没有了……”
陆玦微微直起身:“那我当这个敌人。”
“哦……”
一番对话后,屋内陷入寂静。
松可闭上的圆眼缓缓睁开。
模糊的视线内, 面前的男人挂着笑容,一动不动待在那儿,好似在等待着什么。
松可好半天才弱弱出声:“哥哥……你怎么不动了……”
陆玦像是没听到最后一句话一样,“嗯?”了声:“又成哥哥了。”
松可手挥舞了半天,最后抓住陆玦胳膊,打量了围绕一圈的土拨鼠们,冒出一句:“老公……”
陆玦的坏心眼作祟,这才满意松可的要求。
-
按照时间表严格执行几天后,除夕很快来临。
松可终于掏出自认藏匿隐蔽的礼物,双手捧着哒哒哒跑来送到陆玦眼前。
他从中取出戒指,回忆购买时展示手模的模样,犹犹豫豫将戒指在陆玦十个手指都戴了一遍,最终停留在小拇指上。
他抬起一双圆眼,有些嫌弃:“哥哥,你手指太多了。”
“我手指多?”这是陆玦第一次听这种说法,惊讶之际也不忘纠正松可的称呼错误,“宝宝,应该喊我什么?”
松可不情不愿喊:“哦,老公!”
自那晚以后,松可彻底失去了用“老公”一词换回陆玦善良人格的机会。
他觉得喊“哥哥”最顺口,可人类非要喊“老公”,这不是为难鼠吗!
后来松可在网上学到了,这叫叛逆期。
是人类的叛逆期。
没办法,那鼠宠着这个懒惰的人类吧,谁叫他是个负责任的哨兵呢。
哨兵就该肚抗重任,不该在小事上计较。
松可正在为自己的大度沾沾自喜,就见陆玦把戒指取下来,戴在无名指上,并解释说:“戴在左手无名指,代表已婚。”
男人的手很好看,这款戒指虽素但意外适配,花纹款式一眼就能看出是情侣款。
“可我们还没有结婚。”松可认真反驳,“我不要和敌人结婚。”
他说着,就把买来的十枚戒指全部戴在手上,并展示给陆玦看:“那我要结十次婚。”
“十次都和哥哥结。”
于是松可高举戴满戒指的手,在屋里蹦蹦跳跳,也不知蹦了多久,最终躺在沙发上累得不动弹了,也不忘展示戒指。
最后挑挑拣拣,只留下和陆玦情侣款的戒指。
看着空空荡荡的手,还有些不舍。
如果能一天内结十次婚就好了,松可这样想。
收拾好家里的礼物,隔日就是吃年夜饭的日子。
在此之前,松可和陆玦先去看了宠物医院的进度,预计年后复工没多久就可以正式开业。
先前买的另一栋房子装修还久,至少需要一年时间。
天色即将接近傍晚,两人去商场买了些送给长辈的礼物,才驱车前往目的地。
街上来往的车辆变多,这是松可第一次见马路堵塞的模样。
汽车红艳艳的尾灯照在副驾驶上,将松可脸蛋都映红了,和身上那大红色衣服融为一体。
松可是在网上瞧见红色代表喜庆,在春节人们都是要穿大红色的,除了裤子,他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是各种红搭配,就差把头发都染成红色。
好在时间没来及,只能用红色帽子替代,不然陆玦真不知道用什么理由才能劝住松可新奇的想法。
他怀里还抱了只同样穿件红色衣服的仿真鼠,是最先的老大咕咕。
对于三十一只一模一样的仿真鼠,陆玦没忍住发问:“这是咕咕?”
“对!”松可重重点头,“它们明明长得一点都不像,这都看不出来,你是大笨蛋吧。”
陆玦又看一眼松可怀里的咕咕,同样的大肚同样的脸,连那豆豆眼都同样是黑色。
如果将变成土拨鼠的松可摆在这堆仿真鼠其中,他能一眼认出来。
可这三十一只仿真鼠。
陆玦将车子拐个弯:“是,我是。”
前往目的地的最终道路崎岖,家里长辈不愿住在城市,更愿意待在农村的自建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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