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依依第一次跟队来江镇城。
没明白他们说的什么。
姜代懒懒甩了下尾巴,好心解答:
“这里有一片重灾区,里面的畸变动物智商不低,那里更像一个巨大的斗兽场。”
“它们想要活下去,蛮干没用,需要动脑子,听说那里原本有很多畸变植物,但是只有一棵树活下来了。”
阮依依好奇:“畸变植物千千万,竟然只有一棵树能活着?”
“是的。”狐狸趴久了爪子麻,起身撅着屁股伸了个懒腰。
“研究员说,那棵树曾经吞噬了很多人类,但是有一个人类的意志力太过于强大,抢夺了大树的控制权。”
姜代顿了顿,继续道:“如果照这样发展下去,说不定这棵树可以用自身能力创造出一具人类身体。”
丛超听见他这句,哈哈一笑:“姜队,这样的猜测多少有点天方夜谭了吧?植物变成人?”
姜代不爽地想呲牙。
余光发现楚远洲也在看自己,立马用大尾巴环住自己,姿势乖巧端坐。
“怎么不可能?”姜代该怼还怼。
“百年前兽人被创造出来,从一两个兽人,慢慢增加到千万,以后植物也可能和人的基因融合。”
丛超笑着摇摇头:“兽人数量已经被控制,差不多都收编入军队,少数混迹在人类中的兽人,也是没什么战斗能力的。”
第11章 别撒娇
“跟你说不通。”狐狸轻哼一声,转过身重新趴回去,用大尾巴挡住耳朵和眼睛。
T队最终派出三个人去找汽油了,丛超也在其中,三人选择步行过去。
开车发动机引擎有声音,不如走路方便。
阮依依看小狐狸一动不动地趴了很久,从口袋摸出一颗奶糖放它面前。
“别不高兴啦,队长是个现实主义者,所以他一直不信这些。”
小狐狸抖了抖毛毛,小模样十分傲娇:“他就是粗神经,现在都快要世界末世了,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阮依依笑了下:“要不要帮你剥掉糖纸?”
姜代摇摇头,拿爪子把奶糖扒拉到狐狸毛毛下面藏起来。
“楚指挥上哪了?”藏好了奶糖,它努力伸长脖子往外望。
车窗太高,狐太小,看不见。
“楚指挥在观察周围情况呢。”阮依依忍不住笑,“姜队长,你很喜欢楚指挥啊?”
姜代大方承认:“喜欢,我喜欢他很多年,我们以前在同一个学校,但是他不记得我了。”
阮依依小声说:“楚指挥看起来虽然冷淡,但是他昨天晚上为了拿到那支疫苗救你,一个人返回野森林。”
“直到天亮了他才回来,后来我们才知道,猴子捡走背包,楚指挥一个人去抢,沾了满身的血,可想而知他杀了多少猴子才拿回疫苗。”
姜代愣了下,缓慢地晃悠两下尾巴,听完心情并没有多好。
楚远洲愿意救人,多半是他作为指挥长的责任感,还有小半部分是因为相思线在作祟。
外边有人喊阮依依出来帮忙。
车内只剩下姜代。
姜代心里逐渐满上一种后悔的情绪。
以前他对很多人用过相思线,但无一例外,在他抽走相思线后。
那些人对他的爱护,也被抽走了,一点痕迹都没能留下。
楚远洲在确定四周暂时安全后才回来,打开车门就见小狐狸蔫头耷脑。
“那是最后一个罐头。”楚远洲强调。
姜代动了动狐狸耳朵:“我不饿,楚指挥,我想恢复人身,这样什么都做不了。”
楚远洲不语,微凉的手指探入狐狸腹部摸了摸,发现到现在还是圆鼓鼓的。
这才给姜代解了兽环。
恢复人身,胃里的饱胀感消失了。
姜代弯起狐狸眼,赤身裸体蜷起双腿,发现楚远洲在看自己,拉过他的手摁在自己肚子上。
“扁的,不胀了。”
楚远洲黑沉的眸注视他,闻言摸了摸姜代肋骨下方,撤手时无意划过小腹。
姜代眼尾微微上挑,慢悠悠拖长语调:“这儿也不胀。”
听见后边有脚步声,楚远洲脱下外套遮住姜代,然后才取过背包把衣服递给他。
姜代不接:“楚指挥,我手动不了,会疼。”
楚远洲原地站了许久,还是亲自给他穿了衣服。
随着距离拉近,那点心照不宣的念头也如同抽了丝般,越扯越多,密密麻麻裹紧心脏。
姜代低呜一声,眯起狐狸眼靠在楚远洲肩膀,努力支起耳朵蹭他。
楚远洲捏住姜代下巴,将他头转去一边,“别撒娇。”不让姜代对着耳朵呼气。
“我们狐表达喜欢就是这样的,比狗好多了,狗只会舔人,除了涂你一脸口水还能做什么?”
姜代舔了下楚远洲下巴:“就像这样。”
楚远洲眸光一暗,一把抓住那只正往自己衣摆探的狐狸爪子,垂眼看他。
“姜代,你到底想做什么?”
姜代眨巴眼,把藏起来的奶糖当做玫瑰花送给楚远洲,问:“我能追你吗?楚指挥。”
可惜玫瑰太过烂俗,仅有的一颗奶糖寡淡,姜代的话,更是完全没有可信度。
楚远洲声音没有往日那么冷。
但一字一句都不留余地:“身为指挥长,我早就决定过,这辈子不恋爱结婚。”
姜代愣了愣。
楚远洲以为这句话总算能让狐狸消停。
不料姜代脑回路清奇,尾巴尖嗖地翘起来,像偷了腥的坏猫。
他压低了嗓子,神神秘秘凑近:“我懂了……你喜欢地下情?”
楚远洲额角青筋一蹦。
姜代满脸雀跃,语气无比敞亮,仿佛正经的只是要和楚远洲拜把子:
“那我们来当炮友吧!”
第12章 危机
楚远洲缓缓皱起眉:“回基地记得去基地医院精神科做检查。”
“楚指挥,说话好伤人啊,”姜代凑上去,呼吸都混在一起,“我们狐狸不是猫,听得懂的。”
楚远洲淡淡道:“猫至少会看眼色。”
黏人的坏狐狸却不会。
并且姜代好似并不怕会惹他厌烦。
有时会故意搞破坏,引起他注意。
姜代狐狸眼翘着。
抬眼望向谁,火焰纹的胎记就会顺着眼尾微微上挑,轻易勾得人心底发颤。
“当炮友不好吗?”姜代指尖隔着衣服,顺着楚远洲腹肌往下滑,“你的反应可不是这样说的。”
楚远洲突然擒住姜代手腕。
姜代就防他这一招,反手勾走他手里藏的兽环:“楚指挥,再变成狐狸,我的脸没地儿放了。”
楚远洲很轻微地挑了下眉。
狐狸早就把脸给丢完了,这些天撒娇卖萌,被T队成员看得清清楚楚。
大家从一开始的震惊,到现在见怪不怪。
姜代读懂他的微表情,双手勾上楚远洲的肩,“基地人人都夸我们楚指挥稳重内敛,但是这些天你捉弄我,我都知道。”
冷脸无情的楚指挥长,其实很热衷于看狐狸出糗。
或者惹狐狸着急。
总说他没什么表情变化,但每回楚远洲戏弄完他,双眼会升起些许温度。
楚远洲推开姜代搭在自己身上的手,将他摁回座位里,上车找了个位置坐下。
车门敞开着,天边的残阳即将被黑夜来临前的深蓝吞噬。
楚远洲处理智脑中堆积的工作邮件,浅色光屏悬浮,邮件的红色光点不断闪烁。
他专心忙碌,还要抽空把那只探到裤腰里的狐狸爪揪出来。
姜代闲不住,起身蹭到楚远洲身边,趴在楚远洲腿上,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薄韧的腰腹像把会刮骨的弯刀。
楚远洲现在连一句“下去”都懒得说,因为这只狐狸耍赖还叛逆。
姜代得寸进尺趴着,不挪窝了。
“去年的大年三十……我翻了指挥部的墙,想和你说声新年快乐来着。”
姜代枕着楚远洲大腿,狐尾巴高高翘起,用尾巴尖搔他下颌。
“但是被巡逻士兵发现了,我被关了两天禁闭。”
姜代叹气,侧过身玩楚远洲的衣服纽扣,“初一初二我在禁闭室,少收了很多压岁钱。”
楚远洲淡声说:“去年指挥部被别国入侵<a href=tuijian/xitong/ target=_blank >系统</a>,你没有被当成间谍关监狱,运气不错。”
姜代眯了眯眼睛:“多亏了我的知名度,他们认得我。”
楚远洲冷淡评价:“花名在外。”
“可是我明明只有楚指挥一个,我只不过安慰了几个伤心的女孩子,就被人传我花心,这是偏见。”
姜代耳朵向后贴住脑袋,低低呜一声,下意识讨巧卖乖。
但他忘了自己现在不是狐狸形态。
摆出这样的神情,反而像只狐狸精放浪求欢。
不等楚远洲出声提醒他别碰到伤口,外边忽然传来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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