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想骂什么骂啊!没有孔令箴,这项目都不会存在,应该感谢孔令箴!所有人都拿到了高出一倍的片酬,还有了戏拍!
外界的骂声、质疑,孔令箴记在心里,打定主意要把珍珠这个角色演好,不仅不能被以演技著称的大咖们压一头,至少还要略胜一筹,否则不止影迷会被怄死,她自己也无愧见人。
她以珍珠的视角写了人物小传。非传统意义上的‘大家闺秀’,被父权与yin秽知识双重囚禁的活体文献,身体是祭品,语言是工具。
年幼时期在精神病院,她恐惧不安,总是目光低垂、回避,被护士虐待,瞳孔变空洞,对世界的认知开始崩塌。
被恋|童变态舅舅接回去,世界崩塌成了废墟。一旦出现沉溺的迹象,她就警醒自己,朗读色|情文字气息平稳如机械,平时说话语调低柔、字正腔圆,走路时脊背紧绷如弓,双手交叠于腹前——上流社会训练的结果
内敛、克制、仪式感重、如冰川,用沉默包裹痛……
角色理解得越透彻,孔令箴演得就越浑然天成,站在那就知道该怎么说话,说什么样的话,该怎么走路,经常连台词都无需死记硬背,临场发挥,与她演对手戏的金敏喜、李政宰、李秉宪都夸她是表演天才,朴赞郁则称她很灵,非常灵。
她连连摆手,称自己不是表演天才,“遇到了跟我有共同之处的角色就能演得很流畅,如果演跟我没有共同点的人物,就演得很别扭。”
金敏喜说她非科班出身,又刚演戏,还不懂如何专业地处理不同的人物,只能依靠共情能力去诠释与自己相似的角色。
她连连点头,金敏喜不吝啬以过来人的经验指点她如何处理跟自己毫无相似之处的角色,虽然暂时无法见效,但比先前好了点。
顺利地拍了一段时间,孔令箴发现朴赞郁不懂女人之间的感情,镜头强调男性视角的情|欲,忽略珍珠和雅蓝的眼神交流,焦躁、伤痛、压抑、犹豫、迷茫。
她认为珍珠对雅蓝产生感情的外部条件是——对男性感到厌恶,渴求母爱。
金敏喜的想法与她一致,朴赞郁一反常态没有大导的独断,让二人按她们自己的理解演。
李洙赫、权至龙、林世玲来探班,给金敏喜和孔令箴应援餐车,孔令箴心生感激,对权至龙表达谢意,称他下次回归,开演唱会,她也会应援。
他笑得露出白牙,“好啊。”
林世玲与金敏喜是朋友,与其前男友李政宰也认识。见金敏喜与李洙赫打得火热,把李政宰排除在外,她便客气地与他闲聊,对上孔令箴的目光,她柔和笑说:“怎么了?”
孔令箴含笑摇头,有点不好意思,权至龙过来给她看推特上的搞笑视频,她低头看,不时发笑。
后视镜里,男人眼望充当拍摄现场的半新半旧的别墅的某一处,平静泰然。“老板,我们现在要不要下去?”
李在镕收回目光,“嗯。”
李在镕现身拍摄现场,众人吃了一惊,率先开腔的是林世玲,口气不善,“你怎么来了?”
其余人息声,却尖起了耳朵。
李在镕说:“联系不上你,听说你在这,过来跟你谈点事。”
林世玲面有不虞,矜持点头。
朴赞郁适时开口,“这边方便。”
他引二人去别墅的一间房。
余下的人窃窃私语——
“听说他们最近在闹离婚。”
“不会吧!林世玲舍得放弃李在镕这个金龟婿?她家可远远没有三星家钱。”
“是真的,我邻居是他儿子的数学老师,前段时间,林世玲一个人去给儿子开家长会,负责带孩子的老师问怎么爸爸不来,她说死了。”
众人笑,又立即憋住。
“但我邻居说,那孩子的成绩全校倒数第一,还特别调皮,爸爸觉得丢脸去了两次就不想再去。”
“那也不能让妈妈一个人去啊,孩子又不是她一个人的。”
“反正最近都在传林世玲去哪儿都是一个人,要么就是跟朋友,没有丈夫的身影。”
“看来婚姻真的出状况了。”
“……”
孔令箴去自己的座椅坐下,翻阅剧本的后半段,手机翁然振动,她点开看见一则消息——
“到我这边来。”
她对阿宽说:“我去趟洗手间。”
阿宽应了声。
孔令箴先是往洗手间的方向走,接着绕路抵达目的地,推门进去,把门锁上,李在镕坐在一张狭窄的矮沙发上,西服敞开,没系领带,面有倦色。
看样子刚忙完。
“你真的是来找她的?”
“关心这个?”
“随口问问。”
他把她抱在膝头,“戏拍得怎么样?”
说到这个,她心情就好,一只掌心搭他肩,“很好,这次演得非常过瘾,虽然角色的底色是痛苦,但她最后获得了自由。”
李在镕注视她,“真的不想跟我公开出席一些场合?”
“不想。”
“为什么?”
以后分开,她可不想顶着李在镕前妻的头衔。
“如果公开了,说不定找我的广告代言就是家庭主妇的生活用具或者奶粉了。”
李在镕失笑,片刻后说:“等会儿要去纽约出差。”
孔令箴一愣,“嗯。”
她任他拥紧。
门被猝然推开,伴随一句‘我忘了跟你说——’林世玲瞠目结舌,身后的李政宰惊愕地看着孔令箴、李在镕。
孔令箴心想门不是锁上了?怎么推开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0章
她从他身上下来, 他起身对林世玲介绍说:“这是我妻子。”
妻子?!林世玲、李政宰如遭雷劈,面面相觑。
李在镕看一眼林世玲,对孔令箴说:“这是——”
孔令箴现在遇到什么事都能‘轻松’化解, 笑说:“我前辈。”
李在镕忍俊不禁,林世玲笑了出来, 随即敛笑面无表情。
李政宰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
“今年年初我跟他离了婚。”林世玲说。
离婚?!看来并非空穴来风。李政宰突然听到什么都不惊奇了,李在镕和林世玲离婚,娶了孔令箴,还花钱组局让一堆人给她作配拍电影——
这新闻要是曝出去, 全国人民嗷嗷吃瓜。
林世玲忽而注视李在镕, “你们什么时候注册的?”
“和你分居的时候, 我还不认识她。”
林世玲抿了下嘴巴。
李在镕说:“想说什么事?”
林世玲看一眼孔令箴,孔令箴当即含笑说:“你们聊。”
她举步出去, 李政宰与她一起, 看她的目光多了几分佩服, “你居然搞定了李在镕?”
孔令箴笑说:“什么叫我居然搞定了李在镕?就不能是他李在镕搞定我?人到中年,相中我的美色?贪慕我的青春?”
李政宰一愣,随即笑出了声, “说的不错。”
愁如烟雨, 冰似陶瓷,拥有死一样猛烈的魅力, 几乎能征服任何一个人。
越有钱有势的人, 越想宣誓占有。
“那门都上了锁,怎么还能推开?”
李政宰说:“你说刚刚个门?那间房之前是摄制组用来放器材的,总有人进进出出,不知道谁把锁搞坏了, 有时候就锁不死。”
原来如此。
不耽误正事,孔令箴回到拍摄现场,与金敏喜演对手戏。
在饰演崔雅蓝的金敏喜面前,化身珍珠的她会一改被囚禁时的麻木淡然,不时会流出少女的悸动与娇憨。
渴望欲望时,她欲语还休地凝视,喉咙隐忍地吞咽,生气时嘴角向下垂,把压抑多年的情|欲和心机用克制的方式传递出来,立住了人物的<a href=tuijian/fuheiwen/ target=_blank >腹黑</a>、纯情、脆弱。
此外,她的肢体从不外放,却在最细微处泄露真相——整理裙摆时,手指会无意识地摩挲布料褶皱,这是她目前唯一能触碰的‘自由’。朴赞郁坐在监视器前,心中惊叹这浑然天成的演技。
但爱又如何?谁敢害她珍珠,阻止她自由,她就绞杀谁。
于是对上雅蓝,她眼神又变得锋利决绝,缓缓戴上手套,脸色漫不经心,手指却在颤抖。“你不是来救我的,你是来杀我的。”
她没有愤怒,只有疲惫。她深知爱是比欺骗更致命的陷阱,尽管有所准备,她对雅蓝还是产生了不一样的感情。
她一把将对方摁在墙上,对方扑向她,她指甲掐进对方的后背,恨不能亲手杀|了对方。
若非金敏喜直呼我要被掐死了,孔令箴还沉浸在角色里无法自拔。
朴赞郁高喊过!
孔令箴为自己凶恶的举动对金敏喜再三道歉,金敏喜不以为意摆手,“老实说我很少遇到能跟我飙戏的女演员,跟你搭戏很痛快。”
孔令箴笑,“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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