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郭嘉心中想的却是:满足伴侣,是每个男人应尽的义务。不就是看大夫吃药吗?便是刀山火海,为了昭若,我也闯了!


    希望华神医最好真有起死回生、重振雄风的本事。


    荀衍见他答应得痛快,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这就对了。”荀衍搂住郭嘉的腰,“时候不早了,沐浴歇息吧。明日还要整编邺城降军。”


    沐浴……歇息……


    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再联系到自己即将“被医治”的处境,郭嘉脑中瞬间警铃大作。


    这莫不是……最后的考验?


    郭嘉顺势扣住荀衍的后脑,吻了上去。


    这个吻来得极凶。


    荀衍被亲得有些喘不过气,两人跌跌撞撞地倒在榻上。


    郭嘉一边解着荀衍的衣带,一边在心里发狠:今夜,在去看华神医之前,试试自己的极限。


    次日清晨。


    荀衍醒来时,只觉得腰酸背痛。体力值并不能让自己增加柔韧性,那些高难度动作依然会让人不适应。


    他揉着后腰坐起身,转头看向身侧。郭嘉已经穿戴整齐,正坐在案前翻看文书。


    听到动静,郭嘉转过头,神清气爽。


    “醒了?”郭嘉走过来,递上一杯温水。


    荀衍接过水,狐疑地打量着郭嘉。昨晚这家伙跟吃错药一样,折腾了大半宿。


    “你昨晚……”荀衍欲言又止。


    “我昨晚如何?”郭嘉挑眉,眼底藏着期盼。


    “你是不是背着我吃什么奇怪的药了?”荀衍问得直接。


    郭嘉脸上的笑意僵住。


    吃药?


    他凭真本事干的活,昭若居然以为他吃药了!


    郭嘉提气,强压下心头的挫败感。


    “没吃药。”郭嘉语气生硬,“医师还没去看,哪来的药?”


    荀衍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也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


    郭嘉心不在焉地翻着,眼角余光却三番五次地往荀衍身上瞟。


    荀衍终于被他看得受不了,“有事?”


    郭嘉立刻凑了过来,试探着问道:“我昨夜……表现如何?可还让昭若满意?”


    “满意,我可太满意了。”荀衍只觉后腰的酸软感更甚,“倒也不必每次都这么努力。”


    郭嘉看着荀衍扶腰的动作,提着的一口气终于松了下去。


    看来自己还是可以的。


    不过,这种强度确实耗费体力。看来,回许都后拜访华神医一事,势在必行。


    荀衍见郭嘉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以为他终于想通了身体健康的重要性,也暗自松了口气。


    两人都觉得与对方在某个关键问题上达成了高度共识,默契地将此事翻篇,投入到新一轮的谋划之中。


    军情不等人。温存不过片刻,前线急报送入邺城。


    袁谭借曹军攻打邺城之机,趁机收拢兵马,攻占了渤海、河间诸郡。如今见邺城已破,自知不敌,直接放弃平原,退守南皮。


    曹操大怒,点齐兵马,大军直扑南皮。


    南皮城,濒临漳水,城高池深,易守难攻。袁谭龟缩其中,显然是想凭城固守,拖垮远道而来的曹军。


    “主公,南皮城防坚固,强攻恐伤亡惨重。”荀攸指着地图上的护城河,“此河引漳水灌入,宽达数丈,是我军攻城最大的障碍。”


    曹操眉头紧锁。


    荀衍调出天机系统,将它当作天气预报查询天气,发现代表气温的折线在接下来几天呈现出断崖式的下跌。三日后的夜晚,气温将降至最低点。


    荀衍道:“主公勿忧。强攻不可取,我们静待其变即可。”


    曹操抬起头:“为何?”


    “三日后,天降大寒,护城河会结成坚冰,足以承受战马驰骋。”


    帐内诸将面面相觑。


    夏侯惇开口:“昭若,如今虽是入冬,但往年这个时候,漳水极少结冰,更别说能承载骑兵的坚冰了。这能行吗?”


    荀衍道:“只需等待三日,就当全军暂时休整。”


    “好。”曹操拍板定下。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气温以一种反常的速度一天天下降。


    北风夹杂着冰雪,呼啸而来,营中的兵士即便围着火堆,也冻得瑟瑟发抖。


    “怪哉,今年这天,怎地冷得这般邪乎?”


    “可不是,往年这个时候,可没这么冷。”


    荀衍听到后心道:这不奇怪,小冰河时期要来了。


    这场寒潮只是个开始,未来的几十年里,极端天气会越来越频繁。


    北方苦寒,粮食减产,游牧民族南下打草谷的频率会大幅增加,这也是对百姓和上位者的考验。


    郭嘉建议曹操散布流言,就说天降极寒,乃是天意要亡袁氏。


    第四日清晨,风雪停歇。


    南皮城外的护城河,被一层厚实的坚冰覆盖,曹操派人在上面试了试,冰层足以承载骑兵,仿佛一夜之间,天堑变作了通途。


    战鼓擂动,曹军将士如潮水般涌向南皮,城破只在旦夕之间。


    袁谭见大势已去,在一众亲兵的簇拥下,狼狈地冲向北门,企图突围逃亡。


    城门外,袁谭看着结冰的河面,心中生出一丝侥幸。既然曹军能踩着冰过来,他也能踩着冰过去。


    袁谭一马当先,冲上冰面。只听得“咔嚓”几声脆响,冰面裂开巨大的缝隙。


    袁谭的战马踩空,连人带马栽进护城河中。


    寒水淹没头顶,袁谭拼命挣扎。


    曹纯率领虎豹骑追至岸边,命人抛下绳索。


    几名曹军士兵将冻得僵硬的袁谭拖上岸,五花大绑。


    南皮城内的守军见主将落网,纷纷放下武器,跪地请降。


    南皮一战,曹军大获全胜。


    曹操看着跪在下方的袁谭,下令斩首示众。


    冀州残局,至此彻底平定。


    但是众人就袁谭落水之事议论纷纷,曹洪找着机会问荀衍,“昭若先生,末将有一事不明。为何同样是过那冰面,我军数万将士安然无恙,那袁谭刚一上去,冰就裂了?”


    荀衍神秘地笑了笑:“天意难测,谁又说得清呢?或许,是袁氏气数已尽吧。”


    曹洪听了,用力点了点头,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


    看着曹洪的背影,荀衍收回目光,哪有什么天命。


    曹军渡河,是在清晨。一夜严寒,冰层冻得厚实。且曹操用兵谨慎,步骑分批次、拉开间距渡河,受力面积大,压强小,冰面自然承受得住。


    袁谭突围,是在正午。日头高悬,气温回升,冰层内部早已开始消融变薄。他身后又跟着大批重甲骑兵,为了逃命,人马拥挤在一处。


    单位面积内压强剧增,再加上战马齐奔引发的共振。


    冰面承受不住,自然应声碎裂。


    第236章 曹营体检


    这种道理,平日里或许有人能琢磨出来。可当它与一场决定性的胜利联系在一起,又被冠以“神迹”的名头时,人们便只会选择相信他们愿意相信的部分。


    果不其然,几日之内,“漳水为曹公冰封,助其擒杀袁谭”的故事,便在军中传得神乎其神。将士们的士气空前高涨,看向曹操的眼神里,充满了崇拜。


    然而,荀衍很快收到了许都荀彧的来信。


    信中,荀彧道:“闻南皮之战,漳水冰封,人皆传为天助神迹。然,吾弟深知,‘子不语怪力乱神’。若假借鬼神之说以惑众,虽能取一时之功,但长此以往,必损根基。望弟三思。”


    荀彧的担忧不无道理。民智未开,今日可以‘天命’助我,明日亦可以‘天命’反我。这是一把双刃剑。


    但是,看着连日来各郡县世家送上来的降书,荀衍回道:“此举,利于速平河北,定鼎中原,免百姓倒悬之苦。”


    数日后,许都的回信再次抵达。这一次,信中只谈论了粮草调度与官员补充等军国政务,对“神迹”一事,再未提一字。


    荀衍知道,他的兄长妥协了。


    南皮城外,北风呼啸。大雪下了整整两日,积雪没过膝盖。


    曹操披着厚重的熊皮大氅,立在城楼上眺望北方。官道被积雪掩埋,天地间白茫茫一片。


    “传令,大军就地休养生息。”


    夏侯惇点头称是。


    曹操转头看向身侧的郭嘉与荀衍,“奉孝,昭若,你们身子骨单薄,先随运粮队启程回许都。”


    回程的路并不好走。


    气温骤降,即便打了胜仗,曹军中仍有不少士兵冻伤,感染风寒者日渐增多。


    荀衍披着狐裘,坐在中军帐内翻看军医署呈上的名册。炭盆里的火烧得极旺,他依旧觉得手脚冰凉。


    “冻伤者八百,风寒者一千二百。”军医令站在下方,如实禀报。


    荀衍提笔,快速写下几道军令,递给旁边的曹洪。


    “第一,伙房即刻熬煮姜汤,十二个时辰不断火,确保每人每日喝上两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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