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可好,捅了另一个马蜂窝。
郭嘉定定地看着他,眼神里那点光都黯淡了下去:“我……竟不能让昭若神魂颠倒,失了分寸么?你与我在一起时,还要克制自己?”
荀衍感觉自己说什么都是错。
言语已是如此苍白无力。
荀衍拽住郭嘉的衣襟,直接将人拉向自己,仰头堵住了那张还要喋喋不休的嘴。
郭嘉愣了一息,随即反客为主。
事实证明,人在被逼到绝境时,演技是能够爆发的。
荀衍原本打算装作体力不支,借此给郭嘉台阶下,顺便保全两人。
但他低估了郭嘉今夜的执念,也高估了自己的精神力。
若是荀衍的属性能够具象化,此刻代表精神力的蓝条已然彻底干涸,而代表体力值的红条却满溢而出。
新婚之夜的盛况重演。
这股多余的体力值若不宣泄,只怕整夜辗转难眠。
他悄然调整了一下姿势,将头更深地埋入郭嘉的胸膛,鼻息间满是对方身上清冽的气息。
既然体力无处安放,不如用来办正事。
荀衍调整呼吸,让频率变得绵长平稳。确认郭嘉没有起疑,荀衍在脑海中唤出系统。
他直接输入查询指令,定位袁绍大军粮草囤积地。
【主囤积点:乌巢。守将:淳于琼。存粮:十万石。】
荀衍在心里吹了声口哨。历史的惯性依然强大,袁绍还是把大半身家放在了乌巢。不过这倒省了事。不用苦等许攸因为贪污事发来投奔曹操,带来这个核心情报了。
【次囤积点:故市。守将:韩莒子。存粮:五万石。】
买一送一,得到了一个史书上未曾详载的添头。
体力值随着信息的获取而迅速回归到百分之六七十,倦意终于如潮水般袭来。
临睡前,他最后一个念头是:这般索取无度,奉孝兄长的身体怕是吃不消。明日得寻个机会,送信给华神医,让他帮奉孝兄长开些温补的方子,瞧他最近,似乎有些……上火。
荀衍睡得安稳,却不知枕边人同样醒着。
郭嘉垂眸,看着怀中恬静的睡颜。那张清俊的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红晕,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小小的阴影,呼吸绵长而均匀。
他回想着方才的“激战”,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感受。
方才那番交锋,昭若看着快要到了极限,实则还能承受。而他,竟在最后关头感到了几分力不从心。
这可不行。
若是连这点闺房之事都落了下风,往后还有何颜面说让昭若彻底尽兴。
郭嘉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看来,平日里光动脑子确实不够。明日起,要延长练剑的时间,强健体魄。
他还得私下找一趟华佗,开些固本培元、强身健体的方子。
远在许都的华佗若是能听见这对夫夫此刻的心声,怕是会连夜扛着药箱跑路,从此再不踏入曹操治下半步。
可惜正在灯下整理医案的华神医并不知晓,他连打三个喷嚏,揉了揉鼻子,提笔在纸上记下:秋风起,宜添衣。
荀衍暂时没有将袁军囤粮地点告知曹操。淳于琼刚在袁绍面前立下军令状,在防守最严密的时候去劫粮,绝非上策,还有可能中了敌军的埋伏。
需要耐心等待,等淳于琼松懈,等袁军粮草堆积如山,等一个一击必杀的契机。
袁绍连番受挫,终于放弃了奇谋诡计,采纳沮授的建议,凭兵力优势稳扎稳打。
官渡平原上,战鼓擂响。
袁军步卒居前,左手巨盾,右手长戟。弓弩手列于阵隙。
鼓声一响,阵列前移动。步伐整齐,不贪速胜,不冒急攻。
曹军大营前,同样列阵相迎。
荀攸立于高台,俯瞰全局。
“咚!咚!咚!”
袁军第二声鼓响。前排步卒举盾,长戟从盾隙探出,与曹军士兵短兵相接。
袁军指挥塔上,郭图挥舞令旗,指挥大军集中兵力,猛攻曹军左翼。
曹军左翼守将是曹仁。袁军兵力占优,曹仁所部承受压力较大,阵脚稍滞,士卒被压制,推进迟缓,阵面隐隐有受压回缩之势。
荀攸抬手,传令兵挥动令旗。
“左翼缓进,收窄阵幅,聚拢矛阵,以盾固守,勿与敌硬拼消耗。”
旗语传达。曹仁见令,当即喝令后退。曹军左翼收缩,盾牌首尾相扣,结成铁壁。袁军猛攻不入,攻势受阻。
战场中央,袁军久攻不下,前阵士卒力竭,后排跟进迟缓。阵列间裂开一道缝隙。
战机出现。
荀攸挥旗下令。
“中军弓弩递进,压制敌阵前沿;右翼稳步压上,与中军齐平,全线结阵推进!”
曹军军阵中,万箭齐发。箭矢落入袁军阵隙。袁军前阵失去掩护,阵型大乱。右翼曹军趁势反压,将突进的袁军孤军分割包围,尽数绞杀。
若遇袁军重兵围堵,曹军绝不恋战,结阵缓退,以严密阵型化解敌军兵力优势。进退有度,攻防有序。
高台之下,曹营武将各展其能。
赵云白袍银甲,率三千轻骑游走战场边缘。哪里防线吃紧,便带领轻骑冲向哪里,解围后立刻引兵退走,绝不陷入重围。
阵列深处,黄忠与夏侯渊各自寻得高处。两人手持强弓,接连射杀袁军中层校尉。失去校尉指挥,袁军局部阵型陷入混乱。
徐晃与夏侯惇各自率领五百重甲精锐。带兵切入袁军薄弱处,杀透一层阵列,斩首数十,不待袁军合围,便循原路杀回本阵。
曹军以少敌多,却始终维持阵线不溃。每一次交锋退下,袁军的伤亡皆数倍于曹军。
郭图在袁军高台上满头大汗。他频频挥动令旗,试图调整阵型,却总是慢荀攸一步,面对曹军灵活的战术,毫无应对之力。
有的时候,不得不承认能力上的差距。
没有任何理由,郭图就是比荀攸差上许多。
一连几日,袁绍中军大帐内气氛压抑。
袁绍每日更换一人上阵指挥。辛评、逢纪、许攸轮番上阵。无一例外,全在荀攸的战阵调度下吃了大亏。曹军不仅防线稳固,甚至还能在局部形成反包围,反杀袁军锐气。
“主公!”沮授再次出列,拱手请战,“请主公准我前往前线督战,必破曹军阵列!”
袁绍看了一眼沮授,语气平淡:“连日战斗,我军疲惫,先休整几日。”
沮授一想休整一番也好,便退回原位。
荀谌站在角落,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田丰和沮授乃冀州名士,他们的能力,各世家尽知。
自从田丰下狱,冀州各大世家递交的文书里,总要有意无意提上一句“田元皓忠言逆耳,能力出众”。
郭图等人连败后,世家更是推波助澜,暗中造势,试图逼迫袁绍启用沮授。
郭图等人为了推卸战败的责任,更是时常在袁绍耳边吹风,暗示沮授与田丰在冀州世家中威望过高。
袁绍本就多疑。世家的信件越多,他越觉得田丰和沮授在结党营私。他认定这两人企图借世家之手架空自己。
在世家眼里,利益至上。谁能打赢曹操,保住他们在冀州的田产基业,谁指挥都行。
但在袁绍眼里,这是权力的挑衅。
“主公!”
帐外传来田丰的声音,众人大惊,抬头望去,田丰披头散发,挣脱两名卫兵的阻拦,大步闯入帐中。
他身上的常服带着斑驳的血迹,显然是打伤了守卫强行逃出来的。
袁绍的亲兵纷纷拔刀将他围住。
“主公要杀我,听我把话说完再杀不迟!”
袁绍抬手,示意亲兵退下。他倒要看看田丰还能说出什么。
田丰指着曹营方向,“主公可知曹孟德营中都是些什么人?荀公达排兵布阵,算无遗策,乃全才;郭奉孝奇谋百出,昔日破陈宫如探囊取物;荀昭若未卜先知,一眼便能看穿我军动向。更别提程昱、贾诩、刘晔、陈群之流,哪一个不是当世顶尖的谋士?”
“哪怕曹孟德亲自下场,也绝非他们能敌!”
他抬手指向郭图等人:“再看看我们军中!郭图、辛评、逢纪、许攸,在曹营谋士面前毫无还手之力!主公此时不让公与去指挥,更待何时?难道非要等我军的优势兵力被曹军一点点蚕食殆尽,主公才肯认清现实吗!”
辛评等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无人敢上前反驳。
袁绍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田丰:“你……你放肆!”
田丰不退半步,继续进言:“我军战线绵长,几十万大军每日人吃马嚼,粮草消耗何其巨大!根本无法和在兖州境内的曹操打消耗战。一旦粮道有失,几十万大军不战自溃!”
袁绍怒极反笑,“田元皓,你还有脸提速战速决!当初奇袭白马、延津,是你极力主张!结果如何?颜良、文丑战死,前锋大败!”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