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衍闭上眼。脑海中,天机系统的面板骤然亮起,光芒璀璨。体力值进度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升,慢慢冲破了满值,甚至闪烁着即将溢出的金色光芒。
荀衍感到一阵头晕脑胀。他本能地抬起双臂,紧紧抱住郭嘉的脖颈,将脸埋进对方肩窝。
郭嘉单手扣住荀衍的后腰,声音低哑:“昭若,这种时候你先安分一点,不要撩我。等我们熟练了,再依着你的性子,可好?”
荀衍觉得自己太过冤枉,自己哪里撩他了?明明很安分。难不成要直挺挺躺着装死?而且,什么叫依着他的性子来?说得自己好像有多么欲求不满。
红烛燃去过半。
荀衍终于体会到体力值溢出的折磨。精神上,他觉得很累,只想闭眼睡觉。但身体却处于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态。体力值满格,四肢百骸充斥着用不完的力气。身体叫嚣着睡什么睡,起来嗨!绕着许都跑十圈都不在话下!
情事终了。
郭嘉翻身躺平,将荀衍揽入怀中。他原本以为,经过这一番折腾,本就体弱的荀衍会直接昏睡过去。
他转头看去,却发现荀衍只是睁着眼睛,精神放空,神游天外。
郭嘉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底涌起一股难言的骄傲与满足。
看来自己连日苦读的那些图册没有白费,总算没有让昭若在初夜便留下痛苦的记忆。
他意犹未尽,凑过去,在荀衍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元化先生的药果然有效。你竟未显疲态。”
荀衍扯了扯嘴角。
这不是药效,这是系统作祟。
体力值满格,根本睡不着。必须找点事情做,把这些多余的体力消耗掉。
荀衍调出系统面板,体力值开始下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郭嘉见他神色舒缓,以为他是在回味方才的余韵,正欲再凑近些温存一番。
荀衍开口了:“奉孝兄长。”
郭嘉轻笑:“怎么?还想要?”
“袁本初定于下月十五,在邺城祭天,另立刘和为帝。主公需早做打算。”
郭嘉的笑容僵在脸上。
荀衍继续道:“有徐元直,刘玄德必然在益州如鱼得水,听说已经说服了三大世家在暗中支持。”
郭嘉撑起上半身,盯着荀衍。
新婚之夜。洞房花烛。
两人刚刚行完周公之礼,赤诚相见。
他的新婚伴侣,正躺在红绸锦被里,一本正经地跟他汇报军国大事。
郭嘉咬牙切齿:“昭若,你真的决定在这时说这些?”
荀衍看着体力值终于降到了百分之八十,精神上的疲惫感稍微减轻了些,身体也不再那么亢奋。
不等荀衍回答,郭嘉俯身,在荀衍的锁骨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清晰的牙印。
“我们若是现在把主公从睡梦里挖出来,连夜升帐议事,你信不信,主公便会送鹿鞭和虎骨来给我补身子?”
眼见郭嘉眼底的火苗再次窜起,“既然昭若精力如此充沛。那我们便再来研习一下戏志才送的那些图册。”
荀衍急忙抵住郭嘉的胸膛,脑筋急转。系统机制绝对不能暴露,必须找个合理的解释。
“奉孝兄长,你听我说。”荀衍努力维持着镇定,“我自知体力不济,怕是不能再奉陪兄长。这才想着用公务,转移兄长的注意力。”
郭嘉闻言,低低地笑了起来。他自然知道荀衍是在找借口,但依照往日的经验,以昭若的身体,此刻也确实到了极限。他低头看去,果见荀衍眼皮已经开始打架,神情倦怠。
初次确实不宜过度,罢了,来日方长。
郭嘉将人重新揽进怀里,动作轻柔地替他擦拭干净,又嫌屋里的冰盆凉气太重,特意将其挪远了些,这才拥着人躺下。
次日天光微亮,荀衍便醒了。
除了身体某些部位传来轻微的酸胀不适,他竟觉得精神格外清爽,四肢百骸都透着轻盈。
两人洗漱完毕,先在院中给郭嘉的父母牌位上了香,行了跪拜之礼,算是告慰亡灵。
随后,两人乘车前往荀府。
荀绲看着并肩走入的新婚夫夫,眉头一皱,“我又没让你们来敬茶,这么早起来作甚?”
荀绲的目光在小儿子身上转了一圈。出乎意料,荀衍面色红润,步伐稳健,除了脖颈处衣领遮掩不住的几点红痕,竟丝毫不见疲态。
昭若向来体弱,昨夜又是洞房花烛。今日竟还能这般精神?他目光移向一旁的郭嘉,上下打量。
这郭奉孝平日里看着风流,莫不是个中看不中用的?
想到这里,荀绲心中升起一股诡异的欣慰。幸好昭若找的是郭嘉,若是找个气血方刚的武将,昭若这身子骨哪里招架得住?
荀绲看向郭嘉的眼神变了。原本那点丈人看女婿的挑剔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包容与慈爱。
郭嘉并未错过荀绲的眼神变化。他发现,荀绲看自己的眼神里,透着些许自从发现他与昭若关系后,便消失已久的慈爱。
郭嘉心头一热。
果然,大婚之后就是不一样了,这是真正将自己当做自家人了。
他心中熨帖,上前一步,对着荀绲与张氏行礼敬茶,改了称呼。
“父亲,母亲。”
张氏笑着应下,递上一个厚厚的红封。荀绲也抚须点头,嗯了一声。
敬完长辈,郭嘉转身,面向坐在两侧的荀谌和荀彧。
“兄长。”郭嘉笑眯眯地拱手。
荀谌眼角直抽。他看着眼前这张带着笑意的脸,怎么看怎么欠揍。这声“兄长”喊得他浑身难受。
荀彧那边同样没好脸色。郭嘉那声“兄长”听得荀彧端茶的手都晃了一下。
两人互相对视,满眼嫌弃。但碍于荀绲在场,只能强行忍下。
荀绲挥挥手,示意他们小辈留下交流感情,自己则起身离去。
待父亲的背影远去,荀谌才转向郭嘉,“奉孝,日后除了在父亲母亲面前,你还是唤我友若兄吧。”
郭嘉闻言,唇角扬起一抹笑,“怎么能这样阳奉阴违呢?兄长,我们可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啊。”
他转头看向荀彧,刻意加重了语气:“你说是不是呢,文若兄长?”
荀彧深吸气,强压下拔剑的冲动。荀谌更是直接站起身,四下寻找趁手的物件。
若非顾及场合,他们真想让自家幼弟在新婚第一天就体验一把守寡的滋味。
闹腾一阵后,众人重新落座。荀谌收敛了玩笑的神色,看向荀衍。
“昭若,我明日便启程回冀州。”
“这么急?”荀衍眉头一皱。
“我已告假多日,冀州局势瞬息万变,袁本初又是个多疑的性子,久留不归,必生事端。”荀谌沉声道。
荀衍拉住荀谌的衣袖,“大兄,何必急着走?主公帐下虚位以待,你……”
“昭若。”荀谌打断他,“主公待我不薄,虽非明主,却也未曾犯下大错。我既食其俸禄,便不能在他与曹公对垒之际,一走了之。”
荀衍绞尽脑汁,从天下大势说到个人前程,荀谌却始终不为所动。
眼看道理讲不通,荀衍心念一转,计上心来。
他松开手,换上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
“那也不行。大兄,你再多留几日。”
“为何?”
“我三日后要回门。”荀衍说。
荀谌几乎要被他气笑了。
他伸出手指,点了点荀衍的额头,哭笑不得。
“回门?你是嫁出去了吗?那你今日跑来敬茶又是为何?”
郭嘉在一旁没忍住,笑出了声。
荀衍面不改色,理直气壮:“既然礼数都办了,回门自然也是要的。奉孝兄长无父无母,我这就当是两头兼顾。大兄,你难道连这点面子都不给?”
荀衍用尽各种说辞,从天下大势分析到个人前程,荀谌不为所动。眼见长兄铁了心要走,荀衍心头火起,脱口而出:“早知如此,我费尽心思挑在这时候成婚作甚!连大兄都留不住,还不如晚些时日再办!”
荀谌面色一沉,“荀昭若!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荀衍被他吼得一懵。
荀谌余光瞥见郭嘉,语气更重了几分:“奉孝知你心性,自然不会计较你的无心之言。若让外人听去,传你们新婚次日便生悔意,平添多少风波!婚姻大事,岂容你拿来赌气?”
荀衍被这一通训斥砸得清醒过来。他自知失言,转头看向郭嘉。郭嘉将这兄弟俩的交锋尽收眼底。荀衍那句话说出口时,他心里确实不大痛快。
但荀谌反应极快。这位长兄抢先发难,劈头盖脸把荀衍训了一顿。表面是教训,实则是护短,赶在郭嘉发作前,强行将矛盾化解。
“奉孝兄长,我并非此意。”荀衍放软声音,急忙解释,“方才口不择言。我只是想,若再拖些时日,两方开战,大兄便不用回去了。”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