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不为所动,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就算你吹捧我也不行。”


    荀衍叹气。他仰起头,凑近郭嘉。


    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荀衍微微偏头,在郭嘉的唇上亲了一下。很轻的一个吻,一触即分。


    “这样呢?”荀衍看着郭嘉,“能不能消气?”


    郭嘉喉结滚动。他原以为这人只会用言语哄骗,未料到竟直接上手。


    “不够。”郭嘉声音沙哑。


    他反客为主,大掌扣住荀衍的后脑勺,重重压了下去。


    双唇相贴。


    这是一个极具侵略性的吻。郭嘉撬开荀衍的齿关,长驱直入,攻城略地。


    系统面板上的体力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持续上涨,数字不断跳动。荀衍闭上眼,双手顺势环住郭嘉的腰,任由对方索取。


    良久,郭嘉才松开手。


    两人呼吸皆有几分凌乱。


    郭嘉指腹擦过荀衍泛红的唇角,声音暗哑:“最起码,这样才可以。”


    半个时辰后。


    荀衍站在铜镜前,看着身旁正在贴假胡子的郭嘉。郭嘉换了一身粗布长衫,原本风流俊朗的面容被两撇八字胡破坏殆尽。


    “你这般乔装,是要做什么?”荀衍整理好衣襟,出声询问。


    郭嘉理了理衣摆,将一把折扇别在腰间:“陪你去见吕布。我总不能让你一个人去羊入虎口。”


    荀衍叹气:“那我方才岂不是白贿赂你了?”


    郭嘉动作一顿,转头看着他,语气幽怨:“你为了去见别的男人,特意贿赂我。你这么说,我可是要有情绪了。”


    荀衍言辞匮乏,索性闭嘴。他实在接不住郭嘉这般没皮没脸的话,转身朝院外走去。


    郭嘉跟在后头,看着荀衍挺直的脊背。


    自从出了司徒府,荀衍的肩膀就一直绷着。家国天下,苍生性命,诸多顾忌,让他喘不过气。郭嘉故意插科打诨、无理取闹,不过是想引开荀衍的思绪,让他能有片刻的喘息。


    此刻见荀衍脚步轻快了些许,肩头的紧绷感消散不少,郭嘉眼底浮现笑意。他快步上前,与荀衍并肩同行。


    两人来到吕府门前。


    吕布如今被封为温侯,奋武将军,府邸比之前阔气了不少。


    门房进去通报,不多时,管家便迎了出来,将两人请入客堂。


    吕布大步走进客堂,“荀太史今日造访,所为何事?”自从上次荀衍提醒他有血光之灾,并一一应验后,吕布对荀衍便多了几分敬重。


    荀衍拱手行礼,“特来向温侯道喜。诛杀国贼,温侯居功至伟,名垂青史。”


    吕布听得受用,面上却故作谦虚,“皆是司徒大人运筹帷幄。”


    “温侯可知,李傕郭汜已率西凉残部逃离长安?”荀衍切入正题。


    吕布点头,“听说了。太史上门是为了此事?”


    荀衍点头,“西凉军骁勇善战,若让他们在外收拢兵马,日后必成大患。司徒大人为此忧心忡忡,欲引南匈奴入关平叛。”


    “什么?!”吕布猛地站起身。


    他早年在并州,常年与匈奴交战,对那些外族的残暴再清楚不过。


    第121章 截杀失败


    吕布听闻引南匈奴入关,惊怒交加。他站起身,留下一句“荀太史稍待,我去问问王司徒”,便大步流星跨出客堂。


    郭嘉看着吕布消失在门外的背影,语气带着几分错愕:“这天下第一武将,竟是这般行事作风?丢下客人不管,自己跑了,连半点世家礼节都不顾。”


    两人在客堂干坐了半个时辰。


    院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吕布大步跨入客堂,神色轻松了许多,他在主位坐下,端起冷茶灌了一口,“两位久等。我方才去找了王司徒,把利害关系说清楚了。司徒大人已经答应,绝不请南匈奴入关。”


    荀衍诧异地转过头。


    答应了?


    使者赵岐早就出了长安城。王允这分明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拿话在糊弄吕布。


    荀衍看着吕布那副深信不疑的模样,心底叹息。王允手中没有半点兵权,如今却对唯一能倚仗的吕布生了防备之心,或许也会用南匈奴来制衡并州军。


    汉武帝、唐太宗那等雄才大略的君主,方能降伏异族将领为己所用。王允这般弄权,无异于引火烧身。


    “既然司徒大人已有决断,那便最好不过。”荀衍没有戳破王允的谎言,站起身拱手告辞,“衍便不多叨扰了。”


    待回到城西宅院,郭嘉见荀衍神色凝重,轻笑一声:“昭若何必忧心。等李傕郭汜率领西凉大军兵临城下,把这长安城围得水泄不通,王允就算想再派使者,也插翅难飞了。”


    荀衍转过头,看着郭嘉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


    这种时候,说这种地狱笑话来宽慰人?


    荀衍气结,倾身向前,张开嘴,在郭嘉高挺的鼻尖上轻轻咬了一口。


    牙齿磕碰软骨,留下一圈浅浅的红印。


    郭嘉摸了摸鼻尖,指腹擦过那个牙印,眼中泛起促狭的光,“昭若,你这下口可真准。这印子留在鼻尖上,我明日如何见人?典将军若是问起,我总不能说是自己咬的吧?”


    荀衍看着那并不深的痕迹,理直气壮反问,“那你要如何?要不你咬回来?”


    郭嘉眼底的笑意加深。


    荀衍抬起下巴,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白皙的皮肤在昏暗的光线下尤为惹眼,“我鼻子怕疼。你咬我脖子吧。”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邀请。


    郭嘉喉结滚动。他伸手扣住荀衍的腰,将人往怀里带了带。视线落在那截白皙的颈脖上,青色的血管在皮肤下隐隐跳动。


    受了蛊惑一般,郭嘉低下头,温热的唇覆了上去。


    没有咬,只是轻轻吮吸。


    酥麻感顺着脊椎窜上头皮。荀衍闭上眼,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郭嘉的衣襟。


    “叩叩叩——”


    亲兵敲门禀报:“奉孝先生,昭若先生。蔡家娘子在府门外求见。”


    屋内的旖旎气氛戛然而止。


    荀衍推开郭嘉,整理好微微凌乱的衣领,平复心跳,“请蔡娘子去客堂。”


    走到客堂门前,荀衍吩咐亲兵,“把正门和两边的窗户全部打开。”


    亲兵领命,将客堂的门窗尽数敞开。穿堂风吹过,堂内一览无余。


    郭嘉双手抱臂,倚在门框边,看着荀衍这番动作,轻哼一声,“昭若倒是懂得避嫌。”


    荀衍没理会他的调侃。还不是因为某人是醋坛子转世。


    不多时,蔡文姬在侍女的搀扶下匆匆走入客堂。她眼眶微红,发髻微乱,全无往日世家贵女的从容。


    “两位先生,求你们救救家父!”


    “蔡娘子莫急,伯喈先生出了何事?”荀衍问。


    蔡文姬在客座坐下,拿出手帕擦拭眼角,“王司徒下令,将董卓的尸首扔在市集,点了天灯。家父早朝听闻此事,念及董卓昔日知遇之恩,忍不住叹了口气,面上露了些许凄苦之色。王司徒勃然大怒,斥责家父心怀逆党,当场命人将家父关进了牢房。”


    荀衍心中明了。


    今日一早,王允得知李傕郭汜出逃,本就心气不顺。后来又被自己和郭嘉当面顶撞,更是火冒三丈。蔡邕这时候在朝堂上露出对董卓的同情,简直就是撞在了王允的刀刃上。


    蔡邕下狱,按历史轨迹,不久便会死在狱中。若追根溯源,今日自己与王允的争执,与蔡邕入狱有间接关系。


    “蔡娘子,伯喈先生乃海内大儒,名满天下。王司徒虽大权在握,但要杀伯喈先生,也需顾忌天下士人的悠悠众口。”荀衍思绪飞转,很快便有了对策。


    “听闻蔡娘子文采斐然,精通音律。你回去之后,立刻作赋作曲,写你父亲当年被董卓强行征召时的无奈,写他心向汉室却无力回天的凄苦与对国贼的不满,将这些悉数写进曲中,表明你父亲心向汉室的立场。”


    蔡文姬认真听着。


    “写好之后,交由城中的歌女去酒肆茶楼传唱。再写些通俗易懂的民谣,让市井小儿在街头巷尾传唱。只要全城百姓和士子都知道伯喈先生是被迫事贼,王允便不敢轻易下杀手。”


    “至于朝堂那边,我自会去找人周旋。”


    蔡文姬听完,眼中重新燃起希望。她站起身,郑重地行了一个大礼。


    “多谢先生指点迷津。妾身这就回去准备,今晚必定将赋曲写好!”


    荀衍目送蔡文姬匆匆离去的背影,内心忍不住感慨。一夜之间作赋谱曲,这等才情,不愧是东汉第一才女。


    夜色沉沉。城西宅院内,灯火昏黄。


    荀衍坐在案前,手中握着一卷竹简。


    郭嘉斜靠在一旁的矮榻上,单手撑着头,视线直勾勾落在荀衍白皙的颈侧。那里有一抹显眼的红痕,正是他不久前留下的杰作。这痕迹在跳动的烛光下,透着几分难以言喻的旖旎。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