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到薛剑堂吸了一下鼻子,在水里胡乱的摸了一下,又把林稚捞了进来,用锦袍裹住。
嗅着气息显然是薛剑堂的锦袍。
“让大夫再来一趟,瞧瞧他还有气吗?”
摸了他的鼻息,还污蔑他没气。
好幼稚一大反派。
薛剑堂随意的披着一件衣服,面容冰冷的站在一旁,等待着大夫看诊。
“小公子已经退热了,就是……”大夫翻开林稚的手腕,又回头看了薛剑堂一眼,“总之就是好了。”
被大杀神给瞪了一眼,大夫哪还敢说什么。
也不知道昨夜是怎么折磨了人,连生病也不放过,薛剑堂可真不是人。
完全不知道自己被误会成变态的薛剑堂嗯了一声。
“拿银子,送客。”
大夫被留在将军府一夜,那是一晚上都不敢睡,唯恐被人给灭了口。
这会儿知道自己能离开了,大夫感激涕零,就差给薛剑堂给跪下了。
挂着箱子从薛剑堂身边路过,本着基本的职业素养,大夫又停了下来。
望了望薛剑堂的面色,“将军的火气似乎有些重,估摸着是燥热所致,我这有……”
薛剑堂眉毛一横,死盯着大夫。
大夫闭上了嘴,拱手道:“再会。”
看来是憋欲给憋出内伤了,大夫见过不少这样的患者,脾气尤其暴躁,火气还重,估计还流了鼻血。
林稚在心里笑翻了天。
原来还是那个没出息的坏数据。
方才吸鼻子的奇怪声音,原来是流鼻血了。
“滚出去。”
一众下人灰溜溜的踏出房门,薛剑堂的声音又响起起来。
“去厨房做点米粥过来,喂进他的嘴巴里。”
下人微微抬头,“是。”
薛剑堂带着暴躁的火气离开,去校场练了几天几夜才停下来。
在听闻林稚醒来后,又扭捏着回了将军府,踌躇在房门口不进。
那是他自己的寝卧,如今被林稚霸占也就罢了,他竟然还不敢进去。
里面传来摔锅扔碗的声音,又走出来几个惊吓过度的侍女。
薛剑堂抓了一个过来问话,“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回将军,世子殿下不肯吃饭,掀了饭菜,还打了人。”侍女捂着脸,忍不住哭泣。
薛剑堂这一听,几天里的怒火终于找到了发泄的地方。
林稚这个早就该死的玩意,能活到今天,也是奇迹,今日正好借此机会将人给杀了。
薛剑堂怒气冲冲的走进屋内,“林家都没了,这脾性真是一点也没改。”
别着一把刀,满身的戾气而来。
林稚坐在榻上,脸色有些苍白,地上更是狼藉一片。
“薛狗贼,这就是你教养的奴才,一点规矩也没有,敢命令本世子,活得不耐烦了。”
薛剑堂见盛气凌人的林稚,竟觉得好笑。
嗤笑一声说道:“还以为自己是世子呢,先帝亡于我的剑之下,你亲眼所见,莫不是忘了。”
当时的场景,自然还历历在目。
林稚被吓住了,目瞪着薛剑堂:“你到底要做什么!”
“舌头这么不会说话,那就割了,免得我听了恶心。”
薛剑堂拔出匕首,一步步的靠近林稚。
林稚后退了几步,抵到了墙,还被薛剑堂扣住了下巴。
风寒正休养着,林稚的声音还带着一点鼻音,没有任何威胁。
“你……要做…什么!”
薛剑堂扣住林稚的下巴,逼迫着他张开嘴巴。
既然杀不了这个人,那就折磨到他自己去死为止。
林稚挣扎的推着人,“里放开窝……”
“咚!”
匕首落地,薛剑堂也怔愣无措的顿了几秒,低头看向那把锋利的匕首。
拧眉质问道:“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下巴都要被卸了的林稚,将人狠狠的推开,“你掐着我的下巴,问我要做什么,薛狗贼,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薛剑堂偏不信那个邪,捡起匕首朝林稚走去。
身形不稳,脑袋晕乎了起来。
不知从何处传来的声音,在耳边回荡,在脑海里出不去。
[你不该这样待他]
[他会难过的,你不该这样待他]
薛剑堂扔下匕首,咒骂了几句,从那天开始一切都不太对了。
从林稚亲吻他之后,他的身体,心绪,乃至行为都有些不受控制。
薛剑堂稳住身体,“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又是这句话,林稚反而呆了起来。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你又不杀我,还给我请大夫,如今又在我这发什么疯。”
薛剑堂一张目眦欲裂的俊脸,闪着不解,随口说道:“这是我的寝卧。”
两人虽成过亲,但也是在不情不愿之下牵起的红绣球,踏进了婚房。
那婚房如今早就被薛剑堂给砸了个稀巴烂。
林稚无所谓的耸耸肩,“那又如何,你的房间你就可以发疯吗?”
“我没有疯!”薛剑堂捂着脑袋,气息不稳。
从未有过的失态,让薛剑堂站在原地缓了一会儿。
半盏茶的时间,薛剑堂突然喊来了自己的人。
扔过去匕首,“你,过去杀了他。”
士兵握着匕首反而有些不自信了,因为那天做这事的也是他。
匕首上刻着蛟龙,仿佛从深山幽林里蛰伏百年而出,带着暴虐的戾气。
士兵拿着匕首靠近林稚,只需要一步就能将这位讨人厌的世子给解决了。
“等等!”
第218章 恶毒世子与双面病娇忠犬6
薛剑堂突然喊停,脑袋里似乎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滚出去。”
士兵放下匕首,并发誓自己以后再也不要听将军说要杀小世子的话了,说不定遭殃的还是他,现在手还麻着呢。
薛剑堂捡起匕首放在腰间,上下打量着林稚。
这么多年,他似乎只看过淫乱的林稚,从未在单独的场合中看过对方。
白皙的脸蛋,无辜又漂亮,像个小菩萨一样。
实则是地狱来的恶鬼,心狠手辣,骄纵放肆。
“你对我做了什么,我现在就可以知道了。”
林稚歪着脑袋:“什么?”
下巴再次被扣住,但接下来的不是匕首,是薛剑堂揽住了他的腰贴近对方的身体。
呼吸交缠,唇瓣相贴。
林稚圆眸微瞪,嘴巴微微张开,被对方的气息侵袭而来。
“唔!薛剑堂!”林稚呼吸了一口气,“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薛剑堂喘息了一声,似乎觉得林稚的嘴巴格外的美味,又低头亲了一口。
是这个气息,能治他的头疼和烦躁。
单手扣住了林稚胡乱挣扎的手,举在头顶,控制着他的行动。
“还能做什么。”薛剑堂一脸的笑意,“洞房。”
咬上了锁骨,让林稚闷哼一声,双腿无力的垂着。
“你还想跟我洞房,你有什么资格,能爬上我林稚床的人,男男女女无数,你算个什么东西。”
薛剑堂杀不了他,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但林稚可以确保自己说了这句话也不死了。
薛剑堂握紧拳头,砸在了林稚身侧,整个床榻都塌了下去。
好猛。
吓出了神的林稚,哪怕被放开也没有接下来的动作。
“他们都死了。”
林稚的胸脯上下起伏,“你说什么?”
薛剑堂很喜欢看到林稚这个表情,指尖拂过眼眉,带着一点怜惜之意。
“林稚,你怎么这么天真,要看看如今的皓月吗?”
不用看都知道外面都是薛剑堂的人。
在林稚呆愣的目光之下,薛剑堂起身便扛起了他,哪怕在林稚病初好时,薛剑堂也将他扔到了马上,一路飞奔向皇宫。
皇宫内依然红墙高耸,戒备森严,薛剑堂却能畅通无阻的到了大殿。
林稚吹了凉风,猛然咳嗽了起来,东倒西歪的窝在薛剑堂的怀里。
下马时,薛剑堂鬼使神差的解开了衣服将林稚裹紧。
“娇气,我看你能活到几时。”
林稚一生气,开始扯薛剑堂的衣服,“我不要穿你的脏衣服,放开我!”
脏衣服?
薛剑堂有些委屈了起来,他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才去见的林稚,居然说他的衣服是脏衣服。
“你再乱动,我现在就把你扔进河里面。”
林稚立马怂了,咳嗽着,但小发脾气的裹了裹薛剑堂的衣服。
两人一路到了后宫,推开了一扇大门。
屋内的女使惊慌的站起身,其中一个嬷嬷怀里还抱着一个孩子。
小孩粉雕玉琢的,似乎刚吃了奶,打了一个奶嗝就酣睡下了。
“十二皇子?”
薛剑堂嗯了一声:“如今也是皓月的新帝了,世子可不要喊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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