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一个奶娃娃当皇帝?”
薛剑堂不以为然,“你是想让他上位,还是我上位。”
当着面直接说,这也太勇了吧。
十二皇子上位,好歹还姓林,薛剑堂上位,这江山可能就得改了。
从林稚的角度出发,当然是十二皇子上位对他才是有利的。
“你一个外姓也敢当皇帝,真当我们林家死了不成。”
薛剑堂轻巧的抬了抬手,“难道不是吗?”
皇宫内外都是薛剑堂的人,林稚来这的时机就不对,他在家里杀人时,薛剑堂已经把皇城控制了。
真是脑子不好使,难怪描述只有一句话的炮灰。
一句话,让林稚哑口无言。
故作镇定的吼道:“我……我还活着呢!”
“你想当皇帝?”
林稚吓了一跳,摇头说道:“不想,我又不是皇子,也做不出你这种大逆不道的事。”
谁是皇帝对薛剑堂都无所谓,整个皓月的兵权都在他手上,大臣不敢动,藩王更是不敢攻上来。
薛剑堂大笑了起来,对于这样的指控丝毫不觉得生气。
张开手臂,看着亭台楼阁外的万里江山,“世子殿下,还没明白吗?”
林稚晃着脑袋,明白也要装作不明白。
“你如此单纯,倒是让我不忍心杀你了,不过没关系,你会看到的。”
林稚拉住薛剑堂的衣袖,“你什么意思?”
薛剑堂突然抱住林稚,将人提着走向外楼,置放在栏杆外,只是让林稚坐着。
这个姿势格外的怪异,林稚像个小孩一样的被人放在栏杆外坐着。
薛剑堂指了指那一片地,“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什么?”
“我的军队。”
黑压压的一片,像蛰伏的恶龙,随时对反抗者进行攻击。
摆正林稚的脑袋,再向外望去,“你知道那个方向是什么吗?”
林稚没有答话,薛剑堂说道:“我驻守的边疆,我薛家人埋骨地,我薛家军战死的地方,世子殿下还不明白吗?”
“明……明白了。”脑壳被抓疼了,他得明白了。
“害怕?”
林稚摇头:“我才不会怕你,我娘是公主,皓月当朝唯一的公主,你杀了我,史书只会让你遗臭万年。
“历史是胜利者书写的,我想让它留下什么,它就得留下什么。”
林稚这会儿已经害怕了,他的依仗已经没了,剩下的皓月也不过是一具空壳。
还能不能活命的十二皇子,还能不能保住的皓月王朝。
这些都让林稚清楚的知道他们的朝代已经结束了。
“你我已然成婚,你这是弑夫。”林稚脑子混乱的吼道。
这场侮辱人的婚姻,薛剑堂才不在乎,更可以说是恨。
坐在栏杆上的林稚,手指紧紧的抓住薛剑堂。
方才那话一落地,薛剑堂也只是笑笑。
林稚终于知道什么叫害怕了,“你抱我上去,我不要坐在这里。”
薛剑堂将人抱了下来,却没有要放下来的意思,扛上马,翻身坐了上去,揽住了林稚的腰。
“驾!”
第219章 恶毒世子与双面病娇忠犬7
跑了一会儿才到,林稚又被抱了下来。
一路走到大殿,金碧辉煌的大殿依然熠熠生辉,仿佛从未有过变化一般。
“你要做什么?”
薛剑堂大步而去,将林稚按在龙椅上。
林稚:“……”烫屁股。
“这皇位,我想让谁坐,谁就可以坐。”薛剑堂嘴角弧度上扬,目光却极尽的冷漠,“我现在想让你坐。”
“你疯了!”
大反派这会儿早就疯了。
十二皇子也好,林稚也好,谁做皇帝都是傀儡。
薛剑堂低身,带着诱惑的嗓音说道:“只要你杀了十二皇子,这个位置就是你的了。”
“可我不想坐。”
这个回答让薛剑堂不是很满意,甚至带着一点不解。
反问时,声音还破了音,“你不想坐?”
不想坐帝王位也是很正常的,林稚毕竟是个纨绔子弟,每天看到舅舅忙于公务,还会被朝臣骂,这种工作就是吃力不讨好。
虽是权力巅峰,但林稚只想混吃等死,找个强有力的靠山,仅此而已。
“不想坐。”
“我可以给你坐。”薛剑堂再次说道。
林稚像看神经病一样的看着薛剑堂:“可我不想坐,我想回家,你放开我。”
手臂被薛剑堂压麻了。
“回家?”薛剑堂嗤了一声:“你是想回世子府?还是将军府?”
“世子……”眼神不对了,林稚僵直着身体,没好气的说道:“将军府。”
薛剑堂似乎满意了,松开了林稚的身体。
对于重新找到了靠山的纨绔子弟,林稚非常能开解自己。
以前是讨好老皇帝,现在是讨好薛剑堂,这没什么难度。
一个狗一个拴法,只是现在这条是只疯狗。
从薛剑堂的禁锢中起身,林稚整理着自己的衣服,强装着淡定。
“给我准备轿子,我要回去了。”带着命令的语气。
薛剑堂侧坐在龙椅上,低笑出了声,“回将军府,那当然是一起回去。”
拉住林稚的手腕,薛剑堂便往外走,只是这一次照顾了林稚的步子,速度慢了一些。
到了马身前,林稚又为难了起来。
“你让我和你共骑一匹马?”
薛剑堂抱住林稚的腰便扔了上去,“你没得选。”
一夹马肚子,马儿奔跑了起来,能在皇宫内肆意骑马的人出现了。
一阵颠簸才回了将军府。
林稚忍了一路,看向自己有些过于冷清的院子。
“你想让我听话,就得让我过以前的生活,这院子空荡,找些人来。”
薛剑堂快步上去就掐住了林稚的下巴,“我说过,你没得选,往后府内不得出现我不想看到的人,否则,我见一个杀一个,你可以试试。”
“你威胁我?”
“你就当是了。”
薛剑堂可还记得大夫说的话,林稚身体亏空严重,估计没少跟这些乱七八糟的人厮混。
既然由他接手养着了,林稚就得听他的话。
林稚推开男人的手,瘪瘪嘴,“我们走着瞧,别以为你能威胁到我,本世子的母亲乃是当朝唯一的公主。”
本朝公主稀少,先帝对这个妹妹又格外的疼爱。
哪怕怀有身孕,也丝毫不介意,甚至还找了一个良家成亲,在驸马家里,公主也是作威作福,没人敢惹她。
林稚的性子和传闻中的云昭公主倒是一般无二。
但薛剑堂的眼里可容不得沙子,再让他看到林稚和男男女女的厮混,他留不了那些人的全尸。
林稚气鼓鼓的回了自己的院子,走起路来也跺着脚。
薛剑堂冷笑着,既然杀不了林稚,那养这么一个废物也不成问题。
就跟养小猫小狗一样,薛剑堂对林稚的忍耐度很高。
新王登基的事宜就在这个月,所谓的‘品行上佳’的十二皇帝,嘴角还含着奶渍就被推上了皇位。
一众大众拜了又拜,孩子窝在龙椅上酣睡了起来。
一群文官都是些表演大师,嘴里说着万福的话,对着一个婴儿俯首称臣。
这件事林稚是在第二天听到的,正喝着琉璃盏的茶,在亭子里蛐蛐薛剑堂。
听说薛剑堂要搬家了,要住进摄政王的府邸。
林稚嗤之以鼻,“我才不要搬,这将军府就是我家了,我还要靠着这的气息,忆一忆我的那些知音们。”
这时薛剑堂从亭子路过,斜眼看了林稚一眼。
林稚继续嚣张的说道:“只可惜陪我多夜的爱郎啊,就这么殒了命,可惜了我的一腔深情。”
薛剑堂面无表情的走过。
第二日,林稚被连人带物品的打包去了摄政王府。
还是被五花大绑的锁进箱子弄过去的。
林稚大骂薛剑堂的心眼比银针还小,就喜欢干这些没脸皮的事情。
下人充耳不闻,并且往林稚的院子里塞了几个丑兮兮的女丫鬟,和几个阉人。
这还真让林稚破防了,当天就找薛剑堂去了。
军机大会,周围一众的将军文官在此聚集,林稚骂骂咧咧的冲了进去。
“薛狗贼,你什么意思!”
大堂内连呼吸都变得紧凑了起来,几个圆滑的文官纷纷拱手说有事要离开。
武官倒是想瞧一瞧热闹,被薛剑堂呵斥了一声,不得不提前离开。
林稚喝了一口茶润喉咙,叉腰骂道:“你不让我找几个通房面首就罢了,你还把我房内的丫鬟换了,还塞几个太监过来是什么意思?”
薛剑堂淡定品茶,这是当年大败启元时,那边送来的茶饮,只供给皇室享用,薛剑堂掌握皇宫后,大手一挥就赏给了几个得力的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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