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人就没有不喜欢身材好的,无论男女。毕竟谁能抵抗住胸肌腹肌的诱惑?
无论长在别人身上,还是长在自己身上,总归就是好的。
虞柏图看出他的想法,顺手在季梨的肥嫩的小肚子上捏了一把,笑着说:“大胖梨。”
季梨脸上“轰”得一下红透,气得一把推开虞柏图,踩着重重的步伐“噔噔噔”下楼。
这句话戳中了他的痛处。
小时候季梨因为出生条件不好,没熬到足够的月份就被迫从母体出生,在保温箱里两个月才活下来。是爷爷和哥哥费尽心思,什么好东西都塞他嘴里,才把他一点点养活。
以至于后来季梨上幼儿园,每天穿着鹅黄色的园服报到,远远看着就好像个黄澄澄圆滚滚的大梨子,引得小朋友们围着他拍手笑他是胖鸭梨。
而这个绰号一直跟着他直到小学毕业进入初中,后来青春期发育瘦下来才慢慢消失。
这阵子他在虞柏图家里吃饱了睡睡饱了吃,又不爱运动,可不就胖了吗?
季梨坐到餐桌前不死心的往肚子上捏了又捏,偷偷比划,发现好像确实比两个月前多了点肉,心都碎了。
怪不得他总觉得这两天裤子穿着紧巴巴,每天洗澡脱衣服都能看到小肚子上勒出一圈淡粉色的红印,原来是胖了。
可他昨晚睡前还吃了巴掌大一块的榴莲千层。
季梨对着肚子上的软肉,眼神忧郁。
管家先生眼观鼻鼻观心,琢磨了半天,试探着问:“小少爷,今天的早餐不合胃口吗?”
以往季梨早晨起床也少有笑脸,却不像今天这样沮丧,整个人灰扑扑的丧气,有点可怜。
季梨不想搭话,可是现在他身边能说话的人不多,而且管家先生对他挺好的。他故作不经意的问:“我觉得,我身材还是可以的。”
肯定是虞柏图给买的衣服尺码有问题!
管家先生听了他没头没脑的话,自诩聪明了半辈子的脑子转了半晌,还是没完全参透。
不过他很擅长糊弄文学,这种时候不必求真,点头附和就对了:“我也这么觉得。”
季梨有点高兴。
管家先生跟他非亲非故没必要撒谎。他都觉得自己身材不错,那肯定不作假。
季梨对自己一向宽容,自欺欺人后神清气爽,喜气洋洋的问:“咱们今天吃什么?”
管家先生不懂他为什么刚才很忧郁,几句话的功夫又高兴了,笑眯眯回道:“今天是中式早餐。”
鸡汁小笼包,水晶蒸饺,翡翠虾卷,葱油蛋饼,还有季梨最喜欢的生滚鱼片粥。
两人正兴致勃勃讨论,虞柏图洗漱完从楼上下来,看到他们相处融洽,好奇发问:“在聊什么?”
“干嘛告诉你?”季梨故意不理他,他就是见不得虞柏图好像胸有成竹,什么都知道的样子。
虞柏图温柔一笑,没计较他的小小对抗。
“今天我特意给你安排了一个惊喜。”
季梨起先是高兴,其次怀疑:“你能给我什么惊喜?”
惊吓还差不多。
虽说虞柏图最近对他挺好,但这人阴晴不定,说不准哪天又翻脸。
“不告诉你。”虞柏图有仇必报。
季梨好奇心被成功勾起,不服气的哼了一声,假装也并不是很想知道。
两人安静吃完早餐,虞柏图没有像之前那样照常出门工作,捧着茶杯悠闲坐在沙发上喝茶,没有要动身的意思。
季梨对着墙上的石英钟看了又看,迟疑着问:“你怎么还不上班?”
今天周四,他记得虞柏图有一节课要上的。
“不想去。”虞柏图放下茶杯,随手拿过茶几上的杂志翻了翻,白皙修长的手指拂过书页,发出轻微的声响。
季梨眼尖看到杂志封面上虞柏图的单人照,无声吐槽。
自恋狂。
察觉到他嫌弃的目光,虞柏图眼底含笑,故意逗他:“听说,今年网上评选的‘全国十大最想嫁青年才俊’,我比季橙高了一个名次。”
他饶有兴致的盯着季梨,笑意不减:“他们说,因为季橙看起来就像那种没心没肝的花心渣男,不是居家过日子的人。”
季梨听他说季橙坏话,生气了:“胡说八道,我哥才不花心!”
他都三十的人了还寡着呢!
“再说就算他们想嫁给我哥,也要看他们配不配!”季梨轻蔑不屑:“没有我点头,我哥不敢领他们任何一个回家。”
以前季橙到了年纪不是没有相过亲,全是家世相当年轻漂亮的少爷小姐。
可是每当季橙在老爷子催促下尝试着选择一个交往,还没来得及培养感情,就被季梨又哭又闹的搅散了。
季梨想得很简单,如果哥哥结婚有了自己的家庭,以后的重心肯定就不在他的身上了。
他不能接受哥哥爱着除他以外的任何人,哪怕亲生孩子也不行。
接连被季梨威胁赶走几个相亲对象,过分纵容溺爱的季橙只好无奈放弃了成家的打算,一心守着弟弟过活,慢慢熬成了只知道拼命工作的大龄剩男。
就好像季梨曾经也很不讲理的禁止简深言背着他私下谈恋爱一样,他从来不认为这样有什么不对。
他毫不掩饰自私的本性,因为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第13章
“反正我就是不要他结婚。”季梨嘀嘀咕咕翻来覆去的重复,像是再在给自己底气,“不要哥哥结婚。”
虞柏图随手又翻一页,用宠溺的语气调侃他:“长不大的小孩。”
对于他的评价,季梨感到不高兴:“你才长不大呢!”
他才对虞柏图有点好印象,这就又开始讨厌他了。
大约因为没有任何一个已经满十八周岁的成年人会喜欢被人当成小孩看待,他认为虞柏图这种人完全就是看不起他。
虞柏图笑了笑,不打算与他在这种无聊的话题上争辩。
他自觉说的没有错。
年龄是为了从法律角度评估一个人是否具有承担民事行为能力的标准,并不能判断一个人是否真正足够成熟。
就好像季梨,身份证上前年就过了十八岁,看起来是个完全可以为自己负责的年纪。
但他无论心智还是行事逻辑,都跟“成熟”两个字差得远,说他是长不到的小孩,倒也不算错。
毕竟有些社会巨婴,一辈子都没长大。
当然虞柏图并不是说季梨就是巨婴的意思。
他心思一转,想到今早从特殊渠道那里得知季橙的近况。听说前几天已经从ICU转到了普通看护病房。
虽然目前他还不具备身体自主行动的能力,但方向总归是好的,如果顺利,一个月左右就能转回国内继续疗养。
一旦季橙回来,他迟早能查到季梨的下落,虞柏图瞒不了太久。
季梨此时还不知道他的好哥哥在国外受了重伤,心不在焉的躺在沙发上摆弄手里的六面体魔方,无聊的快发霉了。
可恶的虞柏图。
明明说给他准备了惊喜,可是到现在都没看到,大骗子!
季梨越想越不高兴,自觉被耍了,抬手暴躁的把六面体往虞柏图身上砸。
小小一个玩具还不能给虞柏图造成什么伤害,他弯腰从地上捡起六面体,就这么直勾勾盯着季梨瞧。
季梨立刻就怂了。
他一生气就不管不顾打砸伤人的习惯,好像总是改不掉,几乎成了肌肉记忆。
迫于虞柏图眼神的压力,道歉的话到了嘴边,但是季梨无论如何就是说不出口。
他骄纵任性也不是一两天,季橙要挟赶他出门都没能换来一句“对不起”,更遑论虞柏图。
季梨无畏的自尊心不允许他向任何人低头。即便是他的错,他宁可杀头也不妥协。
“又怎么了?”虞柏图没有勉强,把六面体放到茶几上,顺带把那本杂志一并抛下,双手平静的交叠放置腹部,表情看不出生气还是高兴。
季梨咬了咬嘴唇,倔强的等待发落。
虞柏图叹了口气,招了招手:“过来。”
“你唤狗呢?”季梨皱眉,嘴上不依不饶,身体却很诚实的一点点挪了过去。
反正虞柏图也不敢动手打……
他还没坐好,忽然一阵天旋地转,等到反应过来已经是脸朝下趴卧的姿势倒挂在虞柏图腿上。
“……?”
季梨刚要骂人,紧接着就感觉到屁|股传来一股刺痛。
夏天睡衣薄薄的一层,就算虞柏图已经收敛力道,七八个巴掌下去,季梨娇贵的屁|股蛋子还是疼得厉害。
他被打懵了,忘了反抗。
要知道长这么大,他哥连根手指头都没舍得对他动过。
作威作福二十年,今天终于挨了打。
虞柏图只出手略略教训了一顿,力度在他看来不痛不痒,又在季梨反应过来之前把人放开。
“这是对你动手伤人的惩罚。”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