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表情找不出一丝破绽,即使是演技老道的<a href=tuijian/yingdi/ target=_blank >影帝</a>影后也未必演的出这份坦荡从容,更遑论向来对他信任非常的白叶。


    这份回应虽然在白叶意料之内,可他还是有点失望,喃喃自语道:“他能去哪呢?”


    听说季梨被赶出去的时候身上没什么钱,名下的资产也都被冻结了,白叶想不出一个从小娇生惯养、还不满二十岁的少年在外头该怎么生活。


    “我这几天总是做噩梦。”他愁容满面,拿着筷子来回戳弄米饭,半天都吃不上一口,犹豫的问:“柏哥,你说他会不会……”


    虞柏图干脆利落的打断了他那些不好的猜想,安抚着说道:“宋城的治安环境一直很好,如果真是你想的那样,早就有社会新闻出来了。”


    他这话说了等于没说,但白叶还是觉得有点道理,忐忑的心成功被安抚了一点:“……也是。”


    然而安定不到两分钟,他又开始纠结:“你说好好的一个大活人,怎么一点踪迹查不到呢?连季家那头都没消息,我看宋哥愁得头发都快掉光了。”


    他困惑的自言自语:“难道是被什么人藏起来了?”


    白叶绝不会想到他随口的一句话反而弄巧成拙,差那么一点就摸到了真相。


    虞柏图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心说这难道就是主角光环,直觉这么精准。


    为了不让白叶继续折磨他自己,虞柏图盛了碗参鸡汤递了过去,温声劝道:“先吃饭吧,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


    白叶勉强露出一丝笑,拿着勺子象征性的喝了几口,很快又放了下来。


    他还不知道,自己心心念念记挂着的人,此刻就在这个道貌岸然坐他对面的人的家里,悠闲自在吹着空调看漫画,完全不管外头找他找得人仰马翻。。


    甚至虞柏图大胆道直接当着他面打开手机,悠哉悠哉调出监控画面,查看季梨的情况。


    当他看到季梨洗完澡顶着湿漉漉还滴水的头发光脚坐在地板上,立刻皱着眉拨通电话。


    “张叔,麻烦你去提醒他不要披着浴巾坐在地上,把头发吹干再去床上,漫画再给他看半小时没收。”


    现在已经快要八点半,距离虞柏图定下的十点上床睡觉还有一个半小时,他不会允许季梨在睡前过度用眼。


    管家先生一一应下,转头看了一眼还在乐不可支看漫画的季梨,顺便问了一句:“您打算什么时候回来?小少爷刚才闹着要再吃碗冰粉。”


    “不准。”虞柏图果断拒绝:“叫他听话,我很快回去,给他带了好吃的。”


    挂断电话,白叶向他投来好奇的目光:“是谁啊?”


    虞柏图放下手机,垂着眼眸轻声一笑:“我男朋友。”


    ……


    白叶眼睛从来没瞪那么大过,震惊到话都不会说了:“什么!?”


    “我怎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


    “周老师和静姐知道吗?”


    虞柏图没有立刻回答他一连串的问题,慢悠悠用完漱口水,拿着方巾擦了擦嘴,才好心为他解惑:“她们还不知道。”


    白叶看他神色淡淡,心中忽然涌出一股愧疚。


    他既不是一个好的朋友,也不是一个好弟弟。否则怎么会不了解柏哥的近况,更不知道他竟然都谈恋爱了。


    都怪这一年他光顾着和简深言那糟心货纠缠,才会疏于关心兄长的情况。


    “那你怎么不带出来?”白叶露出一个真心喜悦的笑,他这位哥哥从小就很有主见,虽然这么多年身边一直不缺追求者,但还从没见过他跟谁亲近过呢。


    虞柏图摇头,笑着道:“还不到时候。”


    白叶立刻会意:“那等你们决定好了,咱们再一起吃个饭!”


    没能探听到季梨的消息,白叶草草吃完饭就和虞柏图再见,拒绝了他叫司机送自己回家。


    虞柏图看他状态没什么问题,于是没再坚持,关切的叮嘱他不要在外待太久,然后上车离开。


    但是没过多久,车却在另一个路口停下。


    虞柏图没要司机下来,自己推门走进了那家装修风格在他看来华而不实的网红甜品店。


    因为已经提前让助理帮忙订餐,虞柏图才进大堂就有服务生热情迎了上来。


    虞柏图温声道谢,带着客套的笑容浅浅与服务生交谈几句,提着已经打包好的蛋糕盒折返。


    这些天季梨表现很乖,虞柏图不介意给他些小小的奖励,偶尔允许他放肆一点。


    紧箍咒上的太紧,如果不让时不时的松动一下,将来很可能会引起反噬。


    晚上九点半,季梨还等在沙发上,昏昏欲睡。


    没有手机,没有电脑,连漫画都被无情没收,他每天严格按照虞柏图安排好的作息起居,日子过得健康但无聊,除了睡觉也没别的事干。


    听到开门的动静,季梨迷糊的脑子瞬间清醒,光着脚跳下沙发急匆匆跑到门口。


    他忍不住唾弃自己,才半个月而已,他竟然都快练出肌肉记忆了。


    熟练接过虞柏图脱下的西装外套,季梨手上沾了几秒又快速丢给跟在身后的管家先生,一双圆圆猫眼滴溜溜盯着虞柏图手里拎着的蛋糕盒打转。


    他认得包装袋,是他以前超级喜欢的那家网红店的,他尤其喜欢那家主打的明星产品,榴莲芝士千层,简直绝了。


    虞柏图温柔的在他头上轻轻揉捏,动作自然而然揽过他的肩膀,半搂半抱走到沙发旁,轻声问:“是不是等很久了?”


    这个人明明在车上看了一路监控器,却还是故意这么问,为的就是再与季梨多聊几句。


    “当然啦!”季梨就不知道什么叫讨巧卖乖,抱怨着说:“你下次晚归能不能别叫我等你?我又不是你的佣人!”


    虞柏图笑了笑,打趣着说:“哪有你这样的佣人?”


    “我把你养的这么细心,成天还动不动对我蹬鼻子上脸乱发脾气,难道就这一点要求都不可以满足?”


    季梨哼了一声,不耐烦的扒拉开虞柏图禁锢在自己腰上的手,小心安置自己包扎好的脚,自顾自蹲在茶几旁边拆蛋糕盒。


    虞柏图今天没有喝酒。


    可是当他侧身懒洋洋的倚靠在沙发扶手旁,单手撑着下巴看季梨身上穿着柔软的睡衣坐在自己脚边,眼睛亮晶晶的端着蛋糕小口小口的咬,不知为什么却有种醉酒后轻微晕眩的感觉。


    原来,这就是那些人口中曾无数次具象描写过的,有关于“幸福”的感觉吗?


    虞柏图眼底泛起阵阵涟漪。


    那么,他还挺喜欢这种幸福的。


    第12章


    翌日,季梨准时准点走出卧室门,打着哈欠揉着眼睛下楼,不巧迎面撞上虞柏图。


    虞柏图才从楼下的健身房锻炼完,身上只穿着一件浅灰色无袖速干衣。


    因被汗水浸透,轻薄的速干衣紧紧贴着肌肤,胸膛撑得鼓鼓囊囊,该有的都有,叫人都不知道该把眼睛往哪里放。


    季梨揉着被撞得并不是很痛的脑门,借机发作没睡醒的怒气:“你干嘛啊!”


    他瞪着虞柏图。


    虞柏图的头发半长不短有些零碎,所以他习惯在运动的时候将全部头发扎到后头,拖着个短短的小狼尾,刚好露出完整的一张脸。


    没有眼镜和细碎刘海特意掩盖,刚运动完的虞柏图看上去就像个阳光英俊的男大学生。


    季梨已经见过他伪装出来的假意温柔,也见过那双看似明亮的眼眸中流露出来的阴暗冷漠,却还没见过这样朝气蓬勃的他。


    “撞疼了?”虞柏图小小纵容他的坏脾气,抬手想摸摸那处,却被季梨警觉着后退躲开。


    唇角的笑容顷刻凝固,才在季梨面前展现出的一点阳光瞬间黯然。


    季梨跟他独处十多天,就算是瞎子也看出来这人又不高兴了。


    “都说了不许摸我!”他这阵子过的挺滋润,选择性遗忘了之前的教训,大着胆子嫌弃:“满身是汗,臭死了!”


    虞柏图看出他的小心思,不肯让他如意,故意伸手把人捞回来不让走,在他白白嫩嫩的脸上狠狠捏了一下:“胡说。”


    他每天早晚固定时间沐浴,定期修剪体毛做护理,就算出点汗也不至于臭。


    “小混蛋。”


    季梨听着他调侃语调下暗藏的温柔宠溺,耳根不由微微发热。


    他使劲推搡从虞柏图怀里挣脱,抬手来回揉擦被捏过的软肉,不甘心的回击:“变态!”


    他嘴上骂人,目光不自觉落到虞柏图身上,不禁露出羡慕的眼神。


    虞柏图每天变着花样的各种西装革履,禁|欲精英范,他还以为是细瘦一长条,想不到身材还挺好的。


    虽然不比简深言那种双开门大冰箱的超绝身材,但人家是专业拳击运动员,本来也没什么可比性。


    他又低头偷偷对比了一下自己,178的个子虽然也不算矮,但身上哪哪摸上去都是软绵绵,一看就是吃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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