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手链?我不知道。”


    见他一副全然不知的样子,殷妄急了,扭头冲回别墅,翻遍了床单被子,又趴到床底去看,连影子都没找着。


    殷妄摸了摸肚子,不会是自己睡梦里太馋,把手链吞下去了吧?随即又觉得荒谬,吞下去不得卡死。


    他满心疑惑地走回花园,在戚砚初身边蹲下来,脸上写着“沮丧”两个字:“哥,你真的没看见吗?”


    “好像看见了。”


    “在哪儿?我刚才回去找了,没有啊。”殷妄想着找不到的话,他只能再去做一条。


    “忘了。”


    就这两个字,殷妄瞬间明白了,戚砚初又在逗他。


    “在哪儿嘛?哥哥你戴上好不好?”殷妄语气软下来,带着点撒娇的鼻音,连盛安湛都停下揪花的动作看过来。


    戚砚初摇头:“戴上不方便。”


    “哪里不方便?你就是不想戴。”殷妄说着一瘪嘴,眼眶说红就红。他已经彻底忘了,他俩现在的关系只是追求与被追求,哪来的资格这么理直气壮。


    戚砚初淡淡解释:“戴上会扎到米糕。”


    “米糕是谁?”


    戚砚初视线往下落。殷妄顺着看过去,下面是坐在地上掰花瓣的盛安湛。


    殷妄差点没憋住笑:“米糕?盛槐序取的?”


    盛安湛听到有人叫他,仰起小脸看过来,嘴角还沾着花碎。


    “还行吧。”戚砚初只说了三个字。殷妄听懂了,表面认同,实际觉得这名字取得太有水平了。


    殷妄立刻切回正题:“没关系,他肉多,扎到不疼。”说着手就往戚砚初身上摸,说是找手链,实际上趁机上下其手。很快摸到裤袋,指尖触到那圈绳索,掏出来就重新往他手腕上戴。


    戴完,殷妄眯着眼端详了一下,啧了一声:“早知道买个戒指了,这样求完婚你跑也跑不掉。”说完嘿嘿笑了两声。


    盛安湛不明所以,也跟着咯咯笑起来。


    殷妄被他吸引了注意,伸手去掐他的小肉脸:“你要是敢打手链的主意,我就把你做成炒年糕。”


    他第一次逗小孩,下手没轻没重,指尖一用力,盛安湛嘴一撇,哇地哭了出来。


    殷妄吓得立刻缩回手,指着盛安湛:“他冤枉我!我什么都没干!”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孩子跟盛槐序一样爱碰瓷。


    戚砚初弯腰把盛安湛抱起来哄。殷妄看着他拍孩子后背的动作,眼神里的羡慕几乎要溢出来。戚砚初余光扫到,想起昨晚宿君越发来的那串消息,无奈开口:“你昨晚给你哥发的消息,还记得吗?”


    “谁?”殷妄正幻想着自己要是能被戚砚初从小抱到大该多好。愣了两秒反应过来,“什么消息?他发给你了?”


    “你……能不能心胸宽广一点?”戚砚初拍着盛安湛的背,斟酌着措辞。


    “不能。我心眼小得很。”殷妄想都没想。


    戚砚初忽然起了点探究的心思:“你哥以前是不是经常抢你东西?所以你才这么小气?”


    殷妄顺着他的话,眼泪说来就来了:“是,他小时候老抢我玩具,仗着年纪大比我高,背地里欺负我。要不是后来跟你在一起了,他估计得欺负我一辈子。而且昨晚他还骂我是傻逼、神经病。”


    话说到最后,语气已经带了哭腔。戚砚初原本还觉得自己不信宿君越会那么欠,可看着眼前这人说掉就掉的眼泪,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殷妄仰着脸:“你不哄哄我吗?”


    “早就过去了,别想了。”


    殷妄刚要再说什么,余光一瞥,看见盛安湛正伸着小肉手揪戚砚初腕上的链子。殷妄眼疾手快,一把将盛安湛从戚砚初怀里抢了过来,抱了两秒嚷嚷好重,立刻把孩子往地上一放,自己柔弱地倒进戚砚初怀里。


    “……”戚砚初看了看地上懵懂坐着的米糕,又看了看胸口这颗人形挂件,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


    快到饭点了,戚砚初把怀里的人推开,准备再抱起盛安湛回别墅。


    殷妄拦住他:“应该让他锻炼锻炼。”


    “怎么锻炼?”


    下一秒殷妄蹲下来,朝盛安湛伸手,嘬嘬了两声:“滚过来。”


    戚砚初扶额,还没来得及开口,一道声音从身后炸开:“殷妄!你把我儿子当狗逗呢!”


    殷妄半点心虚都没有,拍着手站起来,一脸坦然:“我这是在锻炼他,你懂什么。”


    “你赶紧回国,在这儿烦死人了!”


    身后吵吵闹闹,戚砚初加快脚步溜了。


    殷妄在苏黎世又赖了两天,终于被戚砚初送上了回国的飞机。


    “哥,你不回去吗?”


    “过两天。你先回。”


    “就两天?”殷妄要一个准数。


    “不一定,我先去摩洛哥开个会,开完就回国。”


    “哪国?”


    “临津。”


    “哦……好吧。”殷妄拉着行李箱走了两步又回头,“早点回来。我给你打电话你得接,我要查岗。”


    “你是我什么人,就查岗?”戚砚初挑了挑眉。


    “我是你前男友,”殷妄理直气壮,“现在要替未来的后男友守住你的身子。”


    “哪儿来的歪理。”


    殷妄还要再磨,戚砚初抬了抬下巴:“你现在走,落地了,我主动给你打电话。”


    “你保证!”三个字扔完,殷妄拉着箱子就跑了,生怕他反悔。


    戚砚初无奈摇头,目送他过了安检才转身回去。下午就收拾了行李飞摩洛哥。


    到了摩洛哥,戚砚初就开始喝纯黑浓缩。


    原因无他,因为会面一轮接一轮,桌上永远摆着薄荷茶。合作方已经体贴地减了两三块方糖,戚砚初喝进嘴里还是觉得甜得发腻。可一轮合作谈下来少说三杯,他为了给面子,杯杯见底。


    算着时间,他拨了视频过去。


    屏幕一亮,殷妄那张脸就怼在镜头前,眼睛里全是幽怨。


    “怎么了?”


    “我已经落地十分钟了。”殷妄坐在行李箱上,孤零零杵在机场大厅,语气里有委屈也有控诉。


    他差点以为戚砚初又在逗他。


    戚砚初哄了两句,余光扫到殷妄身后侧站着个人,是他助理,正朝镜头投来一个同样幽怨的眼神。


    “他怎么了?”


    “谁?”殷妄回头一看,旋即不满地拧了眉,“我在这儿呢,你去看别人?”


    ==========作者有话说:==========


    殷妄是水做的吧,眼泪说来就来,欠你一个奖杯。


    咳咳,手链摘下来再“当着面”戴上去,有些人的意思啊……啧啧


    第31章 自欺欺人


    “你不会先出去吗?就干等着我给你打电话?”戚砚初实在没懂他在机场蹲着的逻辑。


    摄像头那边是摩洛哥的深夜, 他背后隐隐透着酒店暖黄的壁灯。


    殷妄冷哼一声,把脸往镜头前凑了凑,好让戚砚初看清他眼底的不满:“万一你骗我呢?万一你说会打给我结果转头就忘了, 那我不是白等了?我还能直接去柜台买票飞回去找你,杀你个措手不及。”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戚砚初反问。


    殷妄摸着下巴认认真真想了片刻,确实没骗过,但喜欢逗他。逗和骗性质不一样, 但结果一样让人不爽!那也不行。


    “我不管, 你晚了十分钟, 必须补偿我。”


    “就十分钟, 补偿什么。”戚砚初揉了揉眉心, 咖啡杯沿已经凉了,他端起来又抿了一口。


    殷妄正要狮子大开口, 戚砚初抢在他前面开了口:“明天再给你打一次, 行不行。”


    殷妄一听,立刻改口,神色丝毫不变:“其实我已经在这儿坐了一个小时了。”


    “……提前到了一个小时?”戚砚初叹了口气, 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那股无奈, “这么赶?”


    “对啊对啊。”殷妄点头如捣蒜, 理直气壮得不行。


    戚砚初不看他了,垂眼又喝了口咖啡,黑褐色的液面晃了晃:“先回去。你坐着, 别人站着。回去再聊。”


    殷妄眉眼一沉,偏头睨了眼助理。助理比他反应还快, 已经识趣地退出了画面, 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了镜头边缘。


    殷妄心里嘀咕,给他开那么高的工资, 站一会儿怎么了?但转念一想,为了维持自己在戚砚初面前的好老板形象,他还是从行李箱上站了起来,拍了拍坐皱的裤腿:“好吧,那我现在就回。”


    去机场的路上,车里安静了不过三分钟。殷妄把挡板一降,整个人往座椅里瘫了下去,手机举到嘴边,语气忽然变得黏黏糊糊的:“一落地就心口不舒服。”


    “生病了?”戚砚初那边传来杯盏搁在桌面的轻响。


    “想你了啊。一想到离你那么远,心口就堵得慌。”殷妄拿手揉了揉胸口,表情又痛苦又做作。


    戚砚初沉默了几秒,显然白问了,白担心了。


    “哦。”


    “嗯?”殷妄立刻撑起身,“你不应该哄哄我吗?我都这么难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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