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又停下了,戚砚初再次回头:“发什么呆?”


    殷妄把那些阴暗的念头甩出去,快走两步挽住戚砚初的胳膊:“晚上能带我逛逛吗?我想看看你生活的地方什么样。”


    “哦,”戚砚初似笑非笑,“不怕出去碰到我的男朋友了?”


    殷妄抿了抿嘴,到底没忍住:“哥,这两年……你谈过吗?”


    “你猜。”


    “你答应过我的,不会谈。”


    “真厉害,猜对了。”


    殷妄这才悄悄松了口气,可另一个问题又冒了出来,这两年他不在,戚砚初那方面是谁帮的?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上次他问这个,戚砚初脸色当场就冷了,殷妄没胆子再试第二次。


    两人刚回到屋里,盛槐序正好从外面回来,看到殷妄只淡淡扔了句:“命真大。”


    紧接着就被戚砚初瞪了一眼。盛槐序抿着嘴,小声说了句“对不起”,然后绕开去抱盛安湛了。


    殷妄诧异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盛槐序居然会道歉?还没来得及细想,就被戚砚初拉着出了门。


    苏黎世的傍晚,街道铺着细碎的光。殷妄看着戚砚初垂在身侧的那只手,到底没忍住,把自己的手塞进去,十指扣紧:“牵着。万一我走丢了,人生地不熟的,被人拐了怎么办?”


    戚砚初把手抽回来:“抓衣角就行。不用牵手,我们现在的关系,牵手不合适。”


    殷妄又追上去扣住:“万一有人拿刀把我抓着的衣角割开了呢?再被人流一冲,你就再也找不到我了!”


    “谁那么无聊割别人衣角?”戚砚初瞥他一眼,“不会是你自己偷偷割的吧?”


    “割?”殷妄瞪圆眼,“哥哥求你了,我这么帅,被人抢走你可就后悔了。”


    戚砚初被他缠得没办法,最终只松松牵着,没再十指相扣。殷妄心里算盘拨得噼啪响,现在能牵到手了,以后再撒撒娇耍耍赖,复合不就是水到渠成的事?


    路过一个小摊,殷妄忽然停住脚,指着架子上一个亮晶晶的东西:“哥,这个是什么?我想要,你给我买。”


    “你没钱?”


    “我没有瑞郎嘛。”殷妄晃他胳膊,“再说了你给我买一个怎么了?你回国给所有人都带了礼物,就我没份。这说明什么?说明你对他们客气才送礼,对我一点都不客气,都是自家人,不拘那些虚礼。”


    戚砚初被他这套歪理堵得没话说,掏出钱包递过去:“想要什么自己买。”


    “哇塞——”殷妄眼睛一亮,“这话只有对男朋友才说得出来吧?这是不是说明我们已经复合了?”


    戚砚初伸手要把钱包夺回来,殷妄已经抢先一步打开,翻来翻去看了两圈,表情微垮:“我还以为你会把我照片放钱包里。”


    “我没事存前任照片干什么?”


    “怀念啊。”


    “有这时间怀念,”戚砚初收回手,“不如再找一个。”


    殷妄从那里面抽出几张纸币,气呼呼地抓在手心:“还是我好。再说了,”他往戚砚初身边靠了靠,压低声音,“我们什么没磨合过?没有人比我更懂你喜欢什么姿势。”


    ==========作者有话说:==========


    没关系的妄,番外满足你的想法。


    砚初:(听到殷妄一个人过来)担心——(人好好的)后怕——(听到自己多了一个对象)疑惑不解——(忽然明白了什么)无奈——(说原因但某人不听)——无语——(下楼求证)没招——(真相大白)好笑——(看到某人偷偷去长蘑菇)气笑了


    第30章 爱的结晶


    殷妄拿着戚砚初的钱包, 跟土匪扫荡似的:这个好看,买;那个不错,也要。


    每买完一样, 他回头就塞给戚砚初。戚砚初提着满手购物袋,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两手空空的殷妄:“你自己怎么不拎?”


    殷妄甩了甩胳膊,眉头一皱:“好疼。”


    戚砚初闭了嘴, 默默把所有袋子都拢到自己手上。


    殷妄从一个市集逛到另一个市集, 戚砚初手里的袋子越摞越高, 都快挡到脸了, 殷妄还在四处张望, 目光里透着还能再买点的执着。


    戚砚初刚想开口,殷妄已经把眼眶蓄满了泪水:“我好不容易来一趟苏黎世, 你连东西都不让我买。别人你都给带礼物, 就我不行。”


    戚砚初把话咽回去了。


    路过一家手工店时,殷妄忽然停住脚,拽着戚砚初的袖子往里走, 他还记得当初戚砚初回国前自己说过的话, 要再给他做一条手链。


    两个人坐在店铺里, 殷妄挑了一堆挂件原材料,天马行空地拼凑组合。珠子和金属片串了一长串,密密麻麻几乎挂满了整根绳。


    戚砚初看了一眼, 眉头微微抽动:“挂这么多东西,是想扎死我吗?”


    “你同意这是给你了?”殷妄眼睛倏地亮起来, 转头盯着他。


    “当我没说。”


    殷妄才不管, 既然戚砚初都这么说了,那他非得做得更仔细才行。他又低头拆掉几个尖角挂件, 怕真把人手腕硌破了,到时候心疼的还是自己。


    做好后交给店主,店主跟他沟通修复细节,殷妄听不懂德语,全程由戚砚初翻译。


    殷妄站在一旁,脑子里两个小人开始打架。学德语吧,以后就可以常来瑞士找他;不学吧,每次出门都能让戚砚初陪着当翻译。深思熟虑之后,他果断选了后者。


    手链做好,殷妄攥在手心,他打算趁戚砚初不注意偷偷给他戴上。至于旧的……殷妄本来想扔,转念一想,那是他和戚砚初爱的结晶,怎么能说扔就扔。


    “走快点,回去睡觉。”戚砚初见殷妄越走越慢,干脆拽着他的手腕加快步子。


    殷妄顺势反握住他的手,十指交扣,像个得了糖的小孩一样晃着胳膊,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回到庄园时,盛槐序和他儿子应该已经睡了,整栋别墅安安静静,只亮着几盏廊灯。


    “去洗澡,然后睡觉。”戚砚初松了松领口。


    “去哪儿睡?”殷妄紧盯着他。


    “随你。”


    “哼。”殷妄抬了抬下巴,那点得意藏都藏不住。


    戚砚初无奈摇头,把买回来的东西归置好,也上了楼。推开衣柜找睡衣时,他的衣柜被人翻过了。不用想也知道是谁,而且殷妄那套睡衣正是他常穿的那件。


    殷妄洗完澡出来,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就往戚砚初身上靠:“哥,帮我吹头发嘛。”


    “自己吹,我去洗澡。”


    “那我等你洗完。”殷妄往床上一坐,摆明了不妥协。


    戚砚初只好先拿过吹风机,把殷妄那头软发一点点吹干。热风嗡嗡响着,殷妄仰着脸闭着眼,整个人像被顺了毛的猫。


    戚砚初进了浴室,殷妄独自窝在他床上。这张床应该戚砚初从小睡到大的,殷妄把脸埋进枕头里,闻着上面残留的气息,心里涌上一股奇异的满足感。


    可满足感没持续多久,又冒了酸。说不定盛槐序小时候也睡过这张床,被戚砚初搂在怀里哄。越想越不痛快,他摸出手机给宿君越发消息。


    殷妄:【你当初为什么不把我送到瑞士?戚砚初正伤心的时候,应该把懂事的我送去陪他】


    宿君越:【你傻逼?有本事把这话跟妈说去】


    殷妄:【你是当时最懂他的人,却不替他着想,算什么朋友】


    宿君越:【神经病】


    殷妄:【这年头神经病都会骂人了】


    发完他就把宿君越设了免打扰,翻身躺成一个极为诱人的姿势,单手枕在脑后,被子松松搭在腰间,露出大片锁骨,就等着戚砚初出来欣赏。


    结果等着等着,眼皮越来越沉,就这么睡着了。


    半夜迷迷糊糊醒过来,戚砚初已经躺在他身边了,呼吸均匀,睡得很沉。殷妄愣了几秒才想起来自己是要等着他出来,然后神不知鬼不觉把链子戴上的。


    殷妄眨了眨眼,用手去找睡觉前还攥在手心里的手链。


    他侧过身,在床单上摸索了半天,终于从身后摸到了那条手链。他小心翼翼抬起戚砚初的左手,撑开绳扣,轻轻套了上去。


    做完这一切,他把那只手往上抬了抬,嘴唇贴上去,在腕骨上落了一个很轻的吻。然后抱着戚砚初的胳膊,重新闭了眼。


    第二天早上,戚砚初洗脸刷牙的时候才注意到手腕上多了条链子。低头看了几秒,他摘下来,顺手放进了裤袋里。


    殷妄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找戚砚初确认反应。洗漱完跑出去,看到戚砚初正站在花园里抱着盛安湛看花。阳光斜斜地落下来,殷妄看得愣了一瞬。


    这不免让殷妄幻视如果戚砚初抱的是他们两个人的小孩。


    幻视归幻视,殷妄并不喜欢他俩之间再多出一个小孩,会浪费他俩相处的时间。


    他走过去,目光往戚砚初手腕上一扫,是空的!


    “哥,我给你的手链呢?”殷妄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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