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绝对不松手!”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戚砚初无奈掏出手机,沉声喊了一声全名:“殷妄。”


    听到严肃的语气,殷妄就算再不甘心,也只能委屈地慢慢松开手臂。


    戚砚初转头看向另一边:“盛槐序,你也松手。”


    少年冷哼一声,赌气扭过头,不肯配合。


    没办法,戚砚初只能临时叫了代驾开车。一个满脸委屈,一个满心赌气,就算是性子沉稳的戚砚初,也拿这两个人没辙。


    看着殷妄低落委屈的样子,戚砚初没忍心直接把他送回家赶走,索性一并带着两人去餐厅吃饭。


    到了餐厅,盛槐序看着跟着一同进来的殷妄,皱起眉头:“他怎么也跟着来吃饭?”


    “一顿饭而已,吃完他就回去。”戚砚初丢下一句话,率先迈步走进餐厅。


    殷妄快步跟在戚砚初身后,盛槐序气鼓鼓地跺了下脚,紧随其后,心里暗骂这人实在烦人。


    晚饭结束,殷妄听见盛槐序随口和戚砚初说住宿的事情,立刻紧张地开口询问:“他晚上住哪里?”


    “我跟我哥一起住。”盛槐序抢先答道。


    殷妄瞬间炸了,一把握住戚砚初的手腕:“那我不回家了!”


    被两人轮番折腾一整天,戚砚初身心俱疲,抽回手只想安静一会儿。


    为了避免路上两人继续争吵,他干脆把殷妄也一并带回了自己的公寓。


    盛槐序看着殷妄堂而皇之地跟着戚砚初走进主卧,心里酸溜溜的:都已经是过去的人了,还非要凑上来纠缠,难道看不出来对方根本不在意吗?


    他抱着手机给许肆发消息,把一肚子闷气全都发泄了出去。


    浴室里传来流水声,戚砚初正在洗澡。殷妄靠在阳台上,拿出手机联系纪喻之,打算稍微教训一下突然回国的盛槐序。


    深秋的晚风一吹,凉意钻进衣领,他打了个寒颤,连忙加快语速交代事情。


    “找几个人演场戏,稍微吓唬一下盛槐序。”


    “盛槐序是谁啊?”电话那头的纪喻之一头雾水。


    “戚砚初从小在瑞士一起长大的那个弟弟,特别讨人烦。”


    “他弟弟?怎么又冒出来个弟弟?”


    殷妄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别纠结这些,按我说的做就行。”


    “为什么你自己不出手?”


    “我动手很容易被戚砚初查到头上。就算你那边暴露了,就随口说看不惯有人总缠着戚砚初,主动出手教训的就行。”


    “合着所有锅最后都是我背是吧?”


    “别废话赶紧安排,我今天快被气炸了,他还藏着一堆秘密瞒着我。”


    “你们两个人又不是情侣,有点私人秘密很正常吧。”


    这句话直接戳中殷妄的火气,他没好气地丢下一句“你脑子有病”,干脆挂断了电话。


    转身的瞬间,他猛然看见戚砚初洗完澡站在卧室里正直直地看着自己。殷妄心里猛地一慌,悄悄回想刚才说话的音量,安慰自己声音不大,对方肯定没听清全部内容。


    他装作若无其事地拿起睡衣准备洗澡,全程对方都没有开口阻拦,悬着的心彻底放下,甚至轻快地哼着小调走进浴室。


    殷妄洗澡期间,戚砚初走到客房门口查看盛槐序的情况。


    “东西有没有少?”


    盛槐序低着头整理行李箱里的衣物,完全不理会他。


    “还在闹脾气?”


    少年依旧沉默,一件件把衣服挂进衣柜,看样子根本不是短期暂住,反倒打算长期留下来。


    戚砚初看着他的动作,小心提醒道:“再过一阵子学校就要开学了,你总得回瑞士上课。”


    就这一句话,激怒了盛槐序。


    盛槐序站起来瞪着戚砚初,用德语说道:“你这是在赶我回去吗?!”


    “我没有,秋假结束之后呢不是还要回学校上课吗?”戚砚初摇摇头。


    “不要你管!”盛槐序皱着眉头。


    “好吧,那随便你,想待多久待多久。”戚砚初摊手表示随他怎么办。


    盛槐序火气没消,直接把人推出房间,砰的一声关上房门。


    戚砚初无奈地叹了口气,刚转过身,就听见身侧殷妄的声音响起:“一点礼貌都没有,不像我,从来不对你这样。”


    戚砚初扯了扯嘴角,心里想说以前这人闹脾气的时候比这还要过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免得又被对方曲解心思。他淡淡敷衍了一句:“就你最懂事。”


    殷妄总觉得这话带着点调侃的意味,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乖乖跟在他身后走进了主卧。


    ==========作者有话说:==========


    殷妄小哥哥似乎没长记性啊……


    猜猜看戚砚初听到了没有啊


    第22章 不节制


    “我们睡觉吧。”


    殷妄正要往床上扑, 戚砚初伸手拦住他:“你睡客卧。”


    “客卧?我认床。”殷妄指了指主卧那张床。


    “客卧的床和这张一模一样。”戚砚初在床边坐下。


    “我认你。没你睡不着。”


    殷妄直勾勾地盯着他,慢慢抬手解.睡衣扣子。上衣顺着肩膀滑下去,他弯下腰, 当着戚砚初的面把裤子也脱了。手刚搭上内.裤边沿,卧室门猛地让人推开了。


    “哥,Wi-Fi密码给我!”


    殷妄吓得一缩,正好趁势钻进戚砚初怀里。戚砚初也被这动静惊了一下, 下意识坐直身体把人往怀里藏, 可手边没东西能挡, 只能侧过身把殷妄挡在身后, 冲门口的人说:“我没教过你吗?进来先敲门。”


    “对不起, 但是你要把密码告诉我。”


    “你先出去,我一会儿去找你。”


    盛槐序的目光往他怀里扫了一眼, 从鼻腔里哼出一声, 重重摔上门走了。


    “把衣服穿好。”戚砚初把人从身后拽出来。


    殷妄根本不管,掀开被子就往里钻,只露一颗脑袋在外头, 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哥, 你教我德语呗。”


    “自学。”


    “学不会。你教我。”


    戚砚初没再接话, 起身去找盛槐序了。


    殷妄一个人裹在被子里,回想刚才戚砚初说德语时那副腔调,胸腔里那点儿骨头缝都麻了, 都给他听爽了。早知道那时候就该学。


    他原本是不打算自学的,准备让戚砚初手把手教多好, 学得好兴许还有奖励。可惜还没等到这机会俩人先分了。现在正合适, 拿学德语当由头,还能多待一会儿。


    没几分钟戚砚初就回来了, 反手把门带上,锁了。


    听到锁扣“咔哒”一声,殷妄掐着点儿等人露头,刚好把被子一脚踢开。


    白色衬衫敞着领口,下面什么都没/穿。


    他把大.腿.敞.开给戚砚初看。


    戚砚初看了一眼,别开眼,什么也没说。这个人别仗着年轻就不节制。


    “我……”殷妄以为他是没看到,刚开口。


    “闭嘴。”戚砚初把话截了。他上床躺下,灯没关,闭着眼。旁边的人不老实,胳膊和腿到处蹭,被子让拽得乱七八糟。


    “遥控器呢?”


    “在我身上,你来找。”


    戚砚初闭着眼在他身上摸。殷妄偏不老实,一下翻身一下蜷腿,故意捣乱。好不容易摸到遥控器了,拿上来,想治他。


    最高档的床自然配最高档。


    他手指往下滑,摸到多出来的绳子,拽出来,重新塞回去藏好。


    反复如此。


    殷妄叫了一声,身子颤了一下,半天没说出话来。


    戚砚初正觉得哪儿不对,手指一转,床单上晕染出一点点深色痕迹,睡裤上也沾了。


    他闭着眼深深吸了口气,坐起来,那只干净的手把被子掀开,去衣柜里拿了套干净衣服进了浴室。


    殷妄撑着床缓了两口气,屁颠屁颠跟在后头进去。


    出来之后,戚砚初扔下一句:“谁弄脏的谁换床单。”


    殷妄撅着屁股弯腰铺床单,换得磨磨蹭蹭的,余光不住往戚砚初那边飘。可惜戚砚初低头看手机,一眼都没抬。


    “哥,我腿有点软……”他塞了一角床单之后开口。


    “我刚才又没碰你。”


    “可能是跪久了吧。”


    “活该。”


    “你不信?你看我的腿。”殷妄引着他去看自己的腿。


    戚砚初头也不抬:“肾虚了。”


    “我才没有!”殷妄腰杆一下挺直了,他年纪轻轻的怎么可能肾虚。


    只有宿君越那种贱兮兮的才会肾虚。


    见他磨蹭半天连个床单都套不上,戚砚初一把将他推开,自己动手。殷妄就在旁边看着,嘴倒没闲着:“哇,哥你真厉害。什么时候教教我,下次我自己来。”


    “没有下次。”


    殷妄嘴一撅,压根没听进去。他想来就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床单换好,戚砚初背对着殷妄躺下。殷妄难得没凑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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