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是你听错了。”


    戚砚初伸手轻轻扒开他作乱的手,抬眸对着电脑听筒淡声道:“我还有事,先下了。”


    宿君越直接挂了,懒得看这两个人。


    殷妄瞬间愣住,细细回想昨夜的对话。


    戚砚初从头到尾,只说过“想复合”,从未真正点头答应。


    脸上的笑意僵硬一瞬,又很快被他压下去。


    没关系。


    殷妄暗自宽慰自己。


    来日方长,他有的是时间纠缠。多黏几次,多闹几次,总有一天,能让这人彻底松口点头。


    “要吃饭自己去,饭菜在厨房温着。”戚砚初淡淡开口。


    “我走不动。”殷妄赖在他怀里不肯起身,示弱道,“腿疼、腰疼,浑身都疼。昨晚跪了那么久,你什么时候给墙角铺个软毯子?”


    戚砚初无奈闭了闭眼,终究舍不得真的苛待他,伸手将人打横抱起,走到餐桌旁将他放下。


    自己转身进厨房,亲自给这位娇惯的少爷端来饭菜。


    饭菜摆上桌,殷妄伸手一把拉住他的手腕,不让他走。


    “我吃过了。”


    “那你喂我。”


    殷妄说着又要往他腿上凑,一副不依不饶的模样。


    “殷妄,别得寸进尺。好好坐着吃饭,不然就别吃了,我下午还有事。”


    戚砚初实在无奈,好好坐在椅子上吃饭,难道不好吗?


    殷妄握着筷子的手一顿,下一秒,眼眶瞬间泛红,大颗大颗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声音哽咽又委屈:“疼……后面真的疼。”


    “身子这么娇气脆弱,那干脆别追了。”


    ==========作者有话说:==========


    呃……这难道就是城里人所说的前男友?


    第21章 看不惯


    殷妄乍一听这话, 还以为戚砚初生气了,可仔细听,语气里藏着明显的无奈。


    他只好慢吞吞坐到旁边, 随口找了个借口:“估计是昨晚折腾得太狠了。也可能这两年你一直惦记我,搞得我现在浑身都酸疼。”


    他不放过任何机会,隐晦地告诉戚砚初,两个人这两年都没忘记彼此。


    不管对方心里到底怎么想, 反正人回来了, 就肯定还在乎自己。


    说完他不再多辩解, 低头扒拉着碗里的饭, 装作安分听话的样子。


    吃完饭, 戚砚初开车送殷妄回家。车子停在楼下,殷妄赖在副驾驶不肯下车, 眼睁睁看着戚砚初点开手机导航, 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他又要出去?还刻意瞒着自己要去哪。


    殷妄手指慢悠悠抠着安全带卡扣,故意磨磨蹭蹭,试探着开口:“哥, 你要去哪?这片路我熟, 我带路还能快不少。”


    戚砚初原本打算直说, 转念一想,等会儿要接的人一旦撞见殷妄,免不了又是一通争吵, 便改口含糊道:“出去办点事,不告诉你。”


    殷妄攥紧手心, 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 却还是扯着嘴角笑:“怎么突然跟我藏秘密了,怕我知道吗?”


    “私人事情。”戚砚初语气平淡。


    殷妄立刻换了副委屈兮兮的腔调:“哥, 你什么时候开始对我有秘密了?”


    戚砚初瞟了眼时间,快要赶不上接机,语气带着催促:“早就有了,赶紧下车。”


    “我不下。”殷妄稳稳坐着不肯动,执拗地盯着他,“我就要跟着你,看看你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戚砚初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看向他,眼神压迫感十足。


    殷妄心里莫名发慌,手轻轻抖了一下,嘴上依旧硬撑,放软声音撒娇:“求求你了哥,带我一起吧,你去哪我就去哪。”


    “我去机场接人,你也要跟着?”


    接人?


    殷妄心里瞬间闷得发酸。除了自己,居然还有人值得戚砚初亲自开车去机场接。他面上不动声色,低头划了两下手机,随口扯谎:“巧了,我也有人要接,顺路一块儿。”


    戚砚初静静看了他两秒,没有戳破谎话,发动车子继续往前开。


    殷妄重新拉紧安全带,带子勒得胸口发紧,他不自在地小幅扭了扭身子。


    “安全带都系不明白?”戚砚初随口问道。


    殷妄立刻抓住机会,眼睛一亮:“不会系,哥帮我。”


    “不会就下车。”


    这话噎得殷妄说不出话。他憋着气,抿着嘴假装委屈,眼眶微微泛红:“以前每次都是你帮我弄的。”


    “巨婴?”


    简简单单两个字,把殷妄气得恨不得当着戚砚初的面用安全带勒死自己。


    但是他还不想这么早死,不敢真闹脾气惹对方厌烦,只能默默松开卡扣,把安全带调松,全程低着头不再说话。


    戚砚初瞥着他安静过头的样子,反倒心里犯嘀咕:这人安分得反常,指不定又在心里盘算什么坏主意。


    车子抵达机场航站楼外,戚砚初侧头看向副驾:“你不是要接人吗?下车吧。”


    “哦。”


    殷妄解开安全带下车,脸上装出一副笃定的样子,成功让忙着赶路的戚砚初放下戒心,径直走进航站楼。等人彻底走远,殷妄立刻收敛表情,贴着立柱悄悄跟了上去。


    他哪里有什么要接的朋友,从头到尾就是故意找借口尾随。


    一路上他反复猜测,能让戚砚初专程亲自接机的,大概率就是那个常年住在瑞士,最让他反感的人。


    殷妄越想越恼火,咬牙暗自烦躁:这人一旦来临津,肯定会抢走戚砚初所有注意力,到时候自己还能被放在心上吗?


    许肆呢!许肆干什么吃的!不把人留在瑞士,让他来临津跟自己抢人?


    白眼狼,狼心狗肺!自己给他开工资,到头来竟然背刺他。


    “殷妄?”


    身后突然响起声音,殷妄满心烦躁,不耐烦到极点。偏偏这个时候被人撞见,很容易惊动前面的戚砚初,他猛地回头,脸上还带着没藏住的戾气。


    来人是陈默。


    殷妄心里更烦了,这人简直阴魂不散,天天围着戚砚初打转,有空不如好好钻研工作升职,成天到处闲逛尾随,实在惹人厌烦。


    “有事?”他语气冷得厉害。


    陈默被他冰冷的态度吓得一缩,局促地解释:“我、我也是来机场接人的。”


    “接人就赶紧去,叫我干什么?难不成你又在跟踪?”殷妄直白地质问。


    “我没有!”陈默慌忙反驳,不敢多停留,匆匆说了句先走,快步离开了。


    等殷妄再转头望向航站楼深处,戚砚初的身影已经彻底消失在人群里。


    他在心里狠狠吐槽了陈默一通,又着急又憋屈,既找不到戚砚初,又怕对方接完人直接开车离开,只能闷闷地原路返回停车场,蹲在车子旁边,故意摆出一副落寞孤单的模样静静等候。


    没过多久,一阵叽叽喳喳的说话声由远及近。


    是盛槐序,嘴巴一刻不停,吵得人脑壳疼。殷妄暗自安慰自己,戚砚初心里肯定也嫌他聒噪,这么一想,心里的醋意稍微平复了一点——毕竟自己从来不会这么吵闹烦人。


    “殷妄?”盛槐序开口,连一句称呼都懒得叫。


    殷妄压下心里的别扭,站起身装作东道主的大方样子:“欢迎来临津,想逛什么玩什么直接跟我说,我帮你提前预约。”


    盛槐序满脸疑惑地看向身旁的戚砚初,完全搞不懂这人突然抽什么风。


    戚砚初没理会两人之间的暗流,淡淡开口:“上车。”


    三人走到车旁,殷妄和盛槐序同时伸手抓住副驾车门把手,互不相让。


    “你坐后排。”盛槐序率先开口。


    “你年纪更小,理应你坐后面。”殷妄寸步不让。


    “我从小到大一直坐我哥副驾。”


    “巧了,最近我也一直坐这个位置。”


    “你给我去后座!”盛槐序脾气上来,语气变得急躁。


    “小小年纪不懂得谦让。在瑞士学了什么?连我们传统文化都没学明白,还算什么临津人。”殷妄慢悠悠地抬杠。


    盛槐序干脆直接说起德语,殷妄压根听不懂,皱着眉怼回去:“别讲听不懂的外语,现在在国内,说中文。”


    “我不让,你就必须去后面!”


    “我就不。要不然怎么来的怎么回去,你坐飞机回瑞士,我坐副驾驶回去。”


    戚砚初原本打算冷眼旁观,一旦偏袒其中一方,另一个人势必会闹脾气。可两个人僵持半天互不退让,实在耽误时间,他只能无奈拉开车后排车门坐了进去。


    没想到他刚坐稳,右侧车门立刻被拉开,殷妄抢先挤到后座,牢牢抱住他的胳膊,脸颊顺势靠在他肩头。


    盛槐序不甘示弱,放下行李箱弯腰挤进来,挤着两个人坐到另一侧,同样死死搂住戚砚初的另一条胳膊,不肯松手。


    戚砚初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你们两个先松开手。”


    “让他先放我就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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