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砚初静静看着他耍赖的模样,眸色沉沉:“殷妄,你所谓的追人,就是天天赖在我家里,只会胡闹,半点正经行动都没有?”


    “我现在不就在行动吗?”


    殷妄说着,再度俯身想去吻他。


    戚砚初抬手,掌心稳稳抵住他的脸颊,力道温和但坚决:“去上班。”


    “公司有人全权处理工作,不差我一个。”殷妄说得理直气壮,“我现在最重要且唯一的任务,就是把你追回来。”


    纵使百般纠缠,最后殷妄还是被戚砚初强硬地送出了公寓。


    坐在车里,殷妄暗自咬牙。


    不就是追人?他殷妄从来就没输过。


    翌日,殷妄得知戚砚初要去岑越集团旗下子公司视察工作。


    他立刻联系花店,加急订了一大束最张扬热烈的红玫瑰。


    俗气、直白、明目张胆,最是赤诚热烈。


    上次的花束精心搭配了天女珠点缀,是提前许久预定的精致。这次事出突然,来不及折腾配饰,只剩满捧盛放的艳红,灼灼如火。


    殷妄对着手机前置镜头调整姿态,左右端详。


    屏幕里的人眉眼桀骜,意气张扬,怎么看都耀眼夺目。


    比那个姓周的帅了不知道多少倍,大概一百倍又或者一万倍吧。


    戚砚初怎么可能会不要他而是去找那个死白莲花呢。


    殷妄对着镜头得意地吹了声口哨,轻轻哼着小调,眼底盛满势在必得的笃定。


    今天,他铁了心,一定要叫戚砚初再为他动一次心。


    他穿了一身浅粉色单排扣西装,落肩的廓形剪裁随意松散,同色系的包布纽扣低调又考究,左胸口袋里嵌着一方格纹巾,压出几分斯文。里面搭了件米白色古巴领宽松衬衫,布料垂顺,领口大敞着,透着股漫不经心的散漫劲儿。


    下半身是条奶白色垂感阔腿裤,面料随他动作漾出流畅褶皱,走起路来利落又清透。没系传统皮带,只在裤腰侧的裤袢上挂了条银色双层金属链条,冷冽的银光顺着侧边口袋自然垂落,随身形轻摆,轻易就把慵懒与痞气揉在一起。


    衬衫袖口折得整齐,银色袖扣迎着落日,折射出细碎冷冽的光。


    他斜靠在黑色轿车车门上,怀里牢牢抱着一大捧红玫瑰,花色艳得张扬肆意。


    一身粉白穿得清冷又有筋骨,浑身上下透着股漫不经心的讲究劲儿,跟这片处处讲究沉稳克制的办公环境冲撞得厉害。路过的职员忍不住频频往这边瞟,大多暗自猜想,这又是哪家的公子哥,生得这样招摇。


    戚砚初一踏出写字楼大门,第一眼,就看见了那团烈火似的花,还有花旁边招摇惹眼的那个人。


    心底无奈轻叹,这人属实欠收拾。


    对上殷妄灼灼发亮的目光,戚砚初下意识想转身避开,最终还是心软。他简单叮嘱了身旁随行的下属,独自抬步朝那人走去。


    “你……”


    “我在追我的人。”殷妄立刻将怀中的红玫瑰往前递了递,“上次你不肯收,这次必须收下。不然我今天就站在这里,不走了。”


    戚砚初看着他幼稚的模样,无奈伸手接过沉甸甸的花束:“赶紧走。”


    “上车!”


    殷妄瞬间眉眼飞扬,满心雀跃。


    总算在大庭广众之下,光明正大地带走了他的人。


    ——


    “哥……”


    殷妄的西装裤褪至膝.弯,整个人被勒令坐在凳子上。双手被皮带反.缚在身后,动弹不得。


    方才抱在怀里的花早已被抽出一枝移.位插.在身下,衬衫松松垮垮挂在身上,领.口大.敞,露出的肌肤泛着一层薄红,处处都是暧.昧的痕迹。


    而始作俑者戚砚初正坐在一旁,垂眸盯着电脑屏幕,从容淡定地处理工作,仿佛身侧哀求的人,与他无关。


    殷妄心里又气又委屈,牙尖微微磨着。


    工作有什么好的,有他吸引人吗。


    他轻轻挪动脚尖,故意蹭动地面发出细碎声响,试图吸引对方的注意力。


    效果立竿见影。


    戚砚初终于抬眼朝他看来。


    殷妄刚要软声撒娇求饶,嘴里忽然被塞进一片柔软的玫瑰花瓣。


    是那束红玫瑰的花瓣。


    花瓣可食,殷妄没多想,舌尖一卷,干脆利落尽数咽了下去。


    戚砚初微怔,正想着再取花瓣堵住他喋喋不休的嘴,眼前的人忽然身子一倾,连人带椅往前跌来,稳稳扑进他怀里。


    被绑着双手的姿态本就狼狈,他还不知收敛,微微蹭动腰身,摆出一副离了对方就活不下去的黏人模样。


    戚砚初伸手将人扶稳,眸色深沉:“今天就这么张扬,生怕全天下没人知道你在追我?”


    殷妄不答反问:“哥,你想看玫瑰花到别的地方去吗?”


    “不想。”


    “很好看的。”


    见对方始终不上套,殷妄急得鼻尖微微发红,脱口而出:“还能榨汁呢!”


    戚砚初闻言一顿,瞬间听懂他隐.晦的暗示,一时竟无从接话。


    “哥……我难受,帮帮我好不好。”


    殷妄垂眸看向自己,嗓音又软又哑。


    戚砚初终究心软,伸手将人打横抱起,轻轻扔在柔软的沙发上。


    领带依旧牢牢束着他的手腕,未曾解开半分。西装裤只褪.到膝间,禁.锢着他的双.腿,无法舒展分毫。


    ……


    一番极致折腾过后,殷妄浑身脱力,软得抬不起半点力气。


    最后是戚砚初耐心替他清洗收拾。


    温水漫过肌肤时,他整个人昏昏沉沉,意识涣散,下意识蜷缩起身子,含糊地嘟囔:“让我缓一会儿……”


    收拾妥当,戚砚初将浑身发软的少年抱回床上盖好被子。


    他没有歇息,转身走出卧室,接起一通来电。


    是盛槐序。


    电话那头少年语气雀跃,絮絮叨叨问个不停:“我要给小孩子准备什么?尿不湿、奶粉、小衣服都要备齐吗?他到时候睡哪里?单独房间还是跟我睡?小孩子夜里肯定会哭,会不会吵得我睡不着?哥,我小时候是不是也天天吵你睡觉?”


    絮叨过后,盛槐序话锋一转,开始试探:“你身边有人吗?那个谁不会还缠着你吧。”


    戚砚初靠着阳台栏杆,听着听筒里叽叽喳喳的声音,淡淡回了一句:“你小时候很吵,天天闹得我睡不好,第二天上学总迟到。”


    其余问题,一概不答。


    盛槐序立刻不服气地嚷嚷:“我不信!你骗我!”


    气冲冲挂断电话的瞬间,他才猛然想起,自己最想问的问题还没得到答案。


    盛槐序冷哼一声,心里暗自打定主意,改天一定要亲自上门看看。


    次日,殷妄一觉睡到中午。


    卧室窗帘紧闭,光线昏暗。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恍惚以为天色未亮,伸手在枕边胡乱摸索手机,摸了半天空空如也。


    他撑着身子坐起,抬手打开床头灯。亮起的光线刺得他眯紧双眼,缓了好一会儿,才适应光亮,在床头柜摸到手机。


    他习惯把手机扔在床上,只有戚砚初,永远规整地放在床头柜。


    解锁屏幕,时间赫然显示正午十二点。


    殷妄心头一惊,怎么竟睡了这么久?


    转瞬又暗自窃喜,定然是自己昨晚足够黏人,足够勾人。


    昨夜暧昧细碎的画面瞬间涌入脑海,戚砚初贴在他耳畔的低沉嗓音清晰回荡——


    “不出汁,就别想复合。”


    当时心急的他,慌乱摘下满捧玫瑰花瓣,小声嘀咕着不信这么多花瓣,就榨不出来一点汁。


    后来,戚砚初指尖抵在他唇边,让他细细舔.净残留的痕.迹。


    清甜的玫瑰香气还……带点苦。


    殷妄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空空的肚子适时发出一阵咕咕的抗议声。


    他趿拉着柔软的拖鞋,洗漱完毕,循着动静走到书房门口。


    书房静悄悄的,没有开会的交谈声。


    殷妄大大咧咧走进去,拖鞋蹭着地板发出清脆声响,直白宣告自己的到来。


    他看都没看电脑屏幕一眼,径直跨坐在戚砚初腿上,熟练钻进温暖的怀抱,撒娇:“哥,我饿了。还有点疼,你昨晚太用力了。”


    “殷妄!”


    电脑听筒里,炸出宿君越忍无可忍的怒声。


    宿君越只是低头找个资料,就听到对面传来的杂音,还有他那个傻弟弟的恶心声音。


    殷妄被突如其来的吼声吓得微微一颤,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愈发肆无忌惮地收紧手臂,死死搂着戚砚初的腰身,全然不顾电话那头的宿君越。


    “饿了。”他只黏着怀里的人重复。


    宿君越气得咬牙:“你没长手?饿了不会自己吃?还想让人喂你,要不要脸?”


    殷妄把他的嘲讽全然当成耳旁风,微微仰头,凑到戚砚初唇边轻啄一口,直白追问最在意的事:“什么时候跟我复合?你昨晚答应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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