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歹填补了你空虚的这两年。”


    “说得好听,你又不空虚。身边不是还有个替身陪着你。”戚砚初说完,扯过被子,背过身不再看他。


    殷妄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扑过去贴住他的后背:“哥,你别吃醋了呗。我和他什么都没有。就像你心里只有我,我心里也只有你。”


    “谁心里有你。”


    “那你不吃醋,闹什么脾气。”


    “我没有吃醋,只是看不惯某些人左一个右一个。”


    “冤枉啊!自始至终,我身边就只有你一个。”殷妄凑到戚砚初耳边,压着声音低语。


    戚砚初冷哼一声,伸手把他推开:“说得这么小声,是怕那个人听见伤心?”


    殷妄当即翻身,整个人压到戚砚初身上,正要扯开嗓子大声辩解,嘴巴被一只手掌死死捂住。


    “我还不想被你吵聋。”


    他在掌心底下呜呜地挣动,想来无非是委屈的控诉——明明是你不让我说,反倒还要冤枉我。


    戚砚初心下暗忖,倒也不算冤枉,闹出包养传闻的人,本就是他殷妄。


    次日上午,戚砚初亲自送殷妄离开。


    殷妄才刚下车,车子便径直驶离,没有半分停留。


    殷妄原本还盼着,能看着戚砚初目送自己走进集团大楼,见状心里瞬间窜起一股火气。这么急着走,是赶着去见谁?


    他立刻抬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师傅,帮我跟上前面那辆奥迪,捉奸。”


    “好嘞!帅哥坐稳!捉奸这事儿,我最拿手,开车技术包你满意!”


    殷妄:“……”


    车子尾随抵达目的地,只看见了那辆奥迪,却不见戚砚初的人影。


    殷妄缩在出租车里,不敢贸然下车,生怕被戚砚初撞个正着。


    十分钟之后,他看见戚砚初和一名女子一同从酒店大门走出来,二人举止亲近,戚砚初还递给对方一样东西。


    殷妄肺都快要气炸。戚砚初回国以来,半件礼物都没给自己,反倒送给旁人。


    他摆出一副正宫的姿态,推开车门大步上前。


    那人察觉到来者不善,侧过头,视线直直撞上殷妄。


    四目相对,殷妄脸上写满尴尬,对方眼里则全是茫然。


    戚砚初也顺着目光回过头,一眼就看见僵在原地强行扯出笑意的殷妄。


    殷妄还想脚底抹油溜掉,直接被戚砚初逮个正着。


    在对方无奈的注视之下,殷妄只能硬着头皮一步步走上前。


    不等殷妄开口辩解,戚砚初先出声:“时晞,你不是要回去吗,先走吧。”


    “嗯,好。”


    “我送你。”殷妄扬起一抹笑,拽着应时晞往旁边走。


    走远之后,殷妄立刻压低声音:“你怎么会在这里?”


    “砚初哥从瑞士回来,给我带了礼物,刚好我姐姐他们在这里聚会,就带我过来了。”


    “你姐也在?”


    “你哥也在。”应时晞反问,“你刚才慌慌张张的,要去找谁?”


    “没找谁。你不是要回家,赶紧上车。”殷妄拉开后座车门把人塞进去,砰地关上。


    出租车司机还陷在巨大的吃瓜冲击里,内心疯狂翻腾:正室怎么亲自送小三上了车?看起来两个人也不要像打架啊。不对啊,这不是男的吗,他老婆又找了一个女的?他老婆是拉?我去,这瓜……


    殷妄转身离开。


    司机缓过神,发动车子,透过后视镜打量后座的人,犹豫再三开口劝慰:“小姑娘啊,有些人……”


    “我是男的。”


    “??”司机猛地回头,震惊地看向后座。


    另一边,殷妄回头,戚砚初早已不见踪影。


    他立刻拔腿狂奔,冲进大堂,刚好看见等电梯的戚砚初。


    “你又过来干什么。”戚砚初看着紧跟上来的人,满是无奈。


    “我过来吃饭,都快中午了,我饿。”


    “……”


    戚砚初拿他没有办法,索性直接把人带进包厢,因为殷妄本就没打算离开。


    二人刚进门,一位女士便迎了上来:“砚初,怎么才回来。”


    “楼下碰到个熟人,耽搁了一会。”戚砚初淡淡应答。


    “说起这个,方才君越还提起他弟……”应知闲抬手撩了撩长发,话说一半顿住。刚才心急,竟没留意到跟在后面的殷妄,差点捅出麻烦。


    “他说我什么。”殷妄挑眉。


    “殷妄?你来这里做什么!”宿君越猛地从座椅上站起身,瞪着他。


    殷妄全然不在意。


    他扫了一圈包厢,确认没有别的外人,当着其余两人的面,倾身在戚砚初脸颊飞快落下一吻,笑意盈盈地转身:“你们慢慢聊,我先回去处理工作。”


    现场一片沉默。


    戚砚初抬手,漫不经心擦去脸颊上残留的温度。


    宿君越气得咬牙:“你们复合了?”


    “没有。”


    “没有还亲你?一个两个的不要脸。”


    今天闹也闹过,还当众宣示了一把存在感,殷妄也不敢再继续招惹戚砚初。


    下班之后他径直回了家,打算早点休息。明天的土地推介会,他必须到场。


    倒不是担心下属办事不力,主要是陈默也会出席。


    他正好要过去,好好打压一下那个人。


    “殷妄。”


    一声连名带姓的呼喊响起。殷妄对这个声音毫无印象,懒得理会。


    “殷妄!”那人又拔高音量喊了一遍。大庭广众之下这般叫喊,实在谈不上体面。


    殷妄冷下脸,转过身看向来人。


    巧了,他还没去找对方,这人反倒主动送上门。


    “有事。”


    “没想到你也来了。这种推介会,以前可很少见你露面。”陈默往前逼近一步。


    “跟你无关。”一想到这人觊觎戚砚初,殷妄便没有半分好脸色。


    陈默并不动气,继续说道:“过来也不过走个过场,这块地,最后肯定还是落到你们手里。”


    “你到底想说什么。”殷妄不耐烦地打断他,心里还琢磨着,要不要拍张照片发给戚砚初,证明自己有在认真工作。


    “戚砚初回国,你知道吧。”


    “知道。我在他家过夜了,上床了。”殷妄漫不经心地垂眸看着自己的手背,语气轻描淡写。


    他没有留意身旁人僵住,满眼震惊的神情。


    “你们……上床?他才刚回国,你们就……”陈默气急,话堵在喉咙没能说完。


    殷妄继续开口:“那又如何,他心里有我,估计很快就要复合。还有别的事吗。”


    “什、什么?复合?你要跟他复合?”陈默没控制住音量,声音陡然拔高。


    “怎么,嫉妒了?不好意思,他本来就是我的。”


    第20章 别想复合


    “我……”


    陈默话堵在喉咙, 眼神复杂,终究还是欲言又止。


    殷妄半点余光都没分给他。


    殷妄才不管他,他不会去管除戚砚初以外的任何人。他径直转身, 利落抬步离开,全然不顾身后那人僵在原地的落寞模样。


    这次的土地项目顺利敲定,尘埃落定。殷妄揣着满心雀跃的好消息,第一时间赶去了戚砚初的公寓。


    可刚推门而入, 迎面就是一片低气压。


    戚砚初脸色淡漠, 眉眼覆着一层浅淡的疏离。


    殷妄心头一懵, 全然摸不着头绪, 习惯性地抬步就要扑过去抱他, 手腕却被对方侧身躲开。


    “你怎么来了?”


    殷妄眨了眨眼,立刻垮起眉眼, 故作委屈地撇撇嘴:“我不能来吗?家门密码都是我生日, 这里凭什么不许我来?我还以为,这也算我的家。”


    戚砚初垂眸避开他湿漉漉的眼神,语气冷淡:“这房子不姓殷。”


    “那难不成姓宿?”


    “没姓。”


    殷妄顺势凑上前, 耍赖:“那今天就改姓殷。”


    “你来到底干什么?”戚砚初懒得跟他掰扯, 转身走向冰箱, 抬手拿出一瓶矿泉水。


    手腕刚握住瓶身,身后人影突然压来。


    殷妄长臂一伸,单手撑在冰箱门板上, 将他牢牢圈在自己怀里,低头贴着他的耳畔轻声追问:“你生气了?是不是怪我昨天没来找你?”


    戚砚初低头扫过横在自己身前的手臂, 抬眼看向他:“想造反?”


    “别气了好不好。”


    殷妄彻底没了章法, 软声哄着,不等对方回应, 便凑了上去。温热的吻密密麻麻落下来,从左侧脸颊蹭到右侧,辗转摩挲。


    一番胡乱亲昵下来,戚砚初脸颊沾满温热的触感和黏腻,他无奈又纵容,稍一用力便将人推开。


    “你这是骚.扰。”


    “这哪是骚.扰?”殷妄被推得后背抵住冰凉的料理台,却半点不慌,挑眉耍赖,语气暧昧又放肆,“你心里明明对我有意。换到床上,咱俩这叫……合.奸。”


    话音刚落,他再度贴了上去,贴着戚砚初的肩头撒娇:“到底怎么了嘛。你有脾气就说,别让我一个人瞎猜。你就是笃定我喜欢你,故意欺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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