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她语声细碎黏软,带着难耐的哽咽,“帮帮妾身……”


    江丰年被她磨得理智寸寸溃散,心口又疼又燥,死死扣住她作乱的手,低头稳住她失控的动作与呼吸,眼底暗沉一片,克制得极其辛苦。


    “夫人,你现下不清醒,我不能趁人之危。”


    这句话落,陈瑞雪混沌的神志竟骤然清醒了一瞬。


    她微微一怔,心头泛起浅浅愠意与委屈。


    她们是结发夫妻,以后都要朝夕相伴,岁岁相守,何来趁人之危?


    她抬眸,湿漉漉的眼底含着几分赌气的执拗,主动仰首,再次吻上她,带着不容推开的依赖与渴求。


    温柔又炽热的进攻,彻底碾碎了江丰年最后的防线。


    她喉间滚出一声极轻的闷喘,指尖力道失了分寸,克制濒临溃堤。


    唇角被反复吮吸,本能驱使陈瑞雪去索取甜甜的津液,她的吻毫无章法,牙齿磕破了江丰年唇畔,疼痛和嘴里的血腥味,让江丰年地理智回归了一丝清明,“夫人,你身子还没有大好…现在也不方便。”


    陈瑞雪根本听不进去,只觉得此刻抱着她的夫君,理智的过分,难道她还不够主动?


    身子没有大好......不方便......


    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箭在弦上她还能有理智隐忍不发,一定是自己,不够......诱惑。


    不足以让她方寸大乱。


    怒意羞恼涌上心头,她重重地在江丰年唇瓣上咬了一口.....


    感觉到陈瑞雪生气了,江丰年刚想开口解释,灵活的小舌就钻了进来,对她攻城掠地,疯狂索取。


    嘴里想说的话都被封住了,只余细碎的声音缓缓飘荡在密闭的车厢。


    就在江丰年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手时,车外传来江涛恭谨的声音:


    “家主,江府到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


    江丰年瞬间回神,强行压下翻涌的心绪,整理好陈瑞雪略微凌乱的衣襟,俯身稳稳打横抱起浑身滚烫、身子虚软的陈瑞雪,大步踏下车厢。


    门前下人尽数躬身迎接。


    江丰年神色沉敛,语速极快、冷声吩咐:


    “立刻请王继枫入竹园,备热水、暖汤、净室。”


    顿了一瞬,她对江海生道:


    “后面马车下来的贵客,轩辕小姐,以最高规格安顿,一应用度全往最好的招待,任何人不得惊扰、不得怠慢。”


    交代完毕,她再无半分停留,抱着怀中之人快步走向竹园。


    竹园清幽安静,帘幕垂落。


    王继枫片刻即至,凝神搭脉片刻,神色凝重,无奈躬身回禀:


    “家主,此药阴毒缠绵,药性入络,唯有自然调和、顺势疏泄方能化解,汤药针灸,皆难奏效。”


    江丰年眸色沉沉,指尖微紧:


    “冷水浸浴,等到药性消退,可否行得通?”


    “万万不可。”王继枫连连摇头,“夫人本有旧伤、体虚偏弱,寒水刺激只会伤及脏腑、淤堵经脉,后患无穷,万万试不得。”


    闻言,江丰年心底了然。


    她抬手,遣退所有侍女仆役,阖上房门,落锁,一室寂然。


    屋内烛火摇曳,暖光温柔,映得满室静谧私密。


    江丰年俯身,小心翼翼将滚烫虚弱的人安置床榻。


    她记得她身上腹部旧伤没有完全痊愈,不敢有半分粗鲁,每一个动作都极尽轻柔小心。


    褪去外裳、层层衣料,动作缓而稳,唯恐力道稍重,便扯痛她旧伤。


    帷幔轻轻落下,隔绝烛火余光,只余一室温柔昏暗。


    “夫人。”


    江丰年俯身,嗓音低沉温柔,带着隐忍良久的愧疚与疼惜:


    “委屈你了。身体没有大好,还要受这般苦楚……是丰年护你不周。”


    “丰年,今日失礼了!”江丰年克制不住自己颤抖的手,解去陈瑞雪身上最后一层小小的束缚。


    陈瑞雪此刻早已难耐至极,心底却偏偏生出几分软意。


    江丰年此人精于世故,长于算计,不拘一格,看似老成持重,骨子里实则狂放不羁。可唯独对她,守礼至此、克制至此、温柔至此、珍重至此,今日的她甚至带着几分可爱的迂腐。


    药性磨人,可身边之人的珍视与小心翼翼,比良药更能安人心神。


    这一夜,无疾风骤雨,唯有万般珍重。


    江丰年自始至终,细致小心,避开她的旧伤、极尽温柔安抚、耐心纾解。


    怕她燥热,便时时为她轻拭额间薄汗;怕她腰腹吃力,便始终托护着她腰身;怕她神志昏乱恐慌,便时时低唤她名字、轻声安抚。


    后半夜,药性渐散,人渐渐安稳下来。


    江丰年又起身,亲自调温暖汤,备下温水净身,细细替她擦拭周身,动作温柔缱绻、一丝不苟。


    浴室温暖,水汽氤氲,她小心翼翼护着她孱弱的身子,避开她的旧伤,温柔温存,细致入微。


    从更深露重,直至东方泛白、天光大亮。


    一夜无眠,一宿温柔。


    晨光穿透窗棂,落满床榻。


    怀中之人终于褪去满身燥热,眉眼舒展,呼吸均匀安稳,沉沉睡去。


    江丰年微微垂眸,望着怀中人安静恬淡的睡颜,眼底只剩化不开的温柔与后怕。


    昨日风波、郡王府毒计、后宅阴私,尽数压在心底。


    从今往后,她要让她岁岁无忧,再不受半分算计苦楚,再不受半分屈辱折磨。


    她的瑞雪,她的妻,她要用余生珍之,护之!


    在妻子光洁的眉心轻轻印下一吻,江丰年不敢休息,立即梳洗打扮,穿戴整齐去了菊园拜见轩辕明镜。


    作者有话说:


    暑假快结束了,我感觉开学前我完成不了这篇文了,好像把细节扩展了不少。上班后更新肯定会慢些。


    发现大佬富婆把我以前的古早文都买了~那应该都是黑历史了,也是青涩的青春。


    有读者这么喜欢这篇文,我会慢慢写完的。


    早知要写完,当初就不解v了,不过编辑解v没有通知我,是她看我太久没更,主动解的。哈哈哈哈。


    第90章 软肋


    江丰年步入菊园院落外,尚未踏阶,便已敏锐察觉院中暗流肃杀。


    园内隐匿着无数顶尖高手气息,层层蛰伏、气场内敛,皆是皇家亲卫,大内高手。


    纵然是在自己的江府地界,此地如今住着天家贵主,江丰年也得分寸守礼,绝不敢越矩。


    她止步院外,垂身拱手,由轩辕明镜的侍女入内恭敬通传。


    菊园内,晨光暖煦,案上早膳精致素雅。


    轩辕明镜静坐用膳,听着手下侍女禀报江丰年候见之事,眸色淡淡,随口吩咐一声,“让她进来。”


    江丰年推门而入,身姿端肃,神色恭谨至极。


    不等轩辕明镜开口,她双膝落地,稳稳跪地叩首,行最标准庄重的君臣大礼。


    “属下江丰年,谢公主昨日救命大恩。昨日寿宴情急,属下礼数不周、怠慢主子,还请殿下恕罪。”


    她这一跪,坦坦荡荡,敬的是天家身份,谢的是昨夜破局救妻之恩。


    轩辕明镜抬眸淡淡睨她一眼,心底了然。


    往日江丰年虽臣服听话,却始终带着几分家主傲骨、分寸疏离。


    今日这般谦卑恭顺、主动拜谢、请罪,全然是为妻求安、向她牢牢靠拢。


    “起来吧。”


    轩辕明镜声线清淡无波,听不出喜怒。


    江丰年依言起身,垂手立在一侧,脊背挺直,姿态恭谨守礼,再无半分平日杀伐锋芒。


    轩辕明镜目光落于她眼底淡淡的青黑淤色,一眼便知她昨夜通宵未眠、身心俱疲。


    心底微默。


    这人给妻子解了毒,第一时间赶来请罪,对她这座靠山,保有敬畏与分寸。昨日失礼一事她就不计较了。


    “江家主。”轩辕明镜执筷轻缓,语气漫不经心,却字字带着敲打,“你如今彻底入局夺嫡,朝堂各方势力胶着厮杀,强敌环伺、步步荆棘。你锋芒太露、软肋过明,于大势而言,并非好事。”


    江丰年垂眸沉声,语气坚定,隐隐带着杀气:


    “属下的软肋,亦是属下此生唯一铠甲。敢动我夫人、算计我江家人,无论来头多大、权势多盛,属下必会一一扫清、绝不放过任何一个。”


    有软肋之人,亦是他最听话的羁绊,现在的江丰年确实比之前好控制。


    轩辕明镜闻言不置可否,唇角微淡,转而移开话题:


    “你府中厨子手艺极佳,有几分宫内御厨的功底。”


    “殿下吃得舒心安稳,便是属下的荣幸。”江丰年心中再次感谢,感谢她的妻子陈瑞雪对她毫无保留得付出。


    短暂静默后,轩辕明镜忽然抬眸,直视她眼底,轻声发问:


    “昔日你身陷牢狱、险遭毒杀,那场风波,你心中可曾怨过本宫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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