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点看不懂现在的陈瑞雪,不太适应。
“夫人,明天我得去孜县,归期不定,家里的事就交给你了。”
陈瑞雪道:“夫君,孩子出生时,你能回来吗?”
“大概几月出生?”
“五月左右。”
“还有两个月,我会回来安排。”孩子足月出生,但对外一定得是早产,绝不能走漏风声。这事江丰年得回来自己把关。
这时,王苑端药过来,江丰年道:“夫人,江某有话同王姑娘说。”
“妾身告退。”
陈瑞雪走了,江丰年走到门前看着陈瑞雪远去,然后把门关上。
她接过王苑手中的药一饮而尽,凑近王苑耳边,悄声道:“阿苑,脏衣服处理好了么?”
“阿苑把衣服和床褥带出去,在自己房间里打水清洗干净,晒好了,中间没有任何人看见。”
江丰年本来想让王苑把衣服烧掉,但是烧掉衣服也怕陈瑞雪怀疑。不处理干净,那些衣服是绝对不能乱扔的。
“有没有一种药能直接让葵水永远不能来?”江丰年以后也许时不时要被公主叫去办差,不知归期,所以身份绝对不能泄露。
“家主,你想让葵水永远不能来?这样你以后就再也不能做母亲了。”王苑震惊道。
目前她给家主的药,只是抑制,每个月都得喝,虽然麻烦,但不伤身体。
“所以,是有这种药的,对吗?”江丰年直接忽略做母亲这个事,她已经决定做男人了,即使有遗憾,也不可能再更改。
“没有,但有一种药丸,吃一颗可以管半年,但这药寒性很重,十分伤身体。”王苑不希望家主吃,她觉得做母亲是每个女人的使命也是内心深处的渴望,可又觉得像家主这样的人,待在后宅生孩子实在是可惜了。
江丰年心道,药丸好啊,方便携带,这样以后自己一个人出门在外,吃一颗就能解决问题,比每个月都喝中药要好。
“你把药丸给我。”
“这药在爹爹那里。”
“我去找王大夫。阿苑,记住,我的事千万不能让夫人知道。”
“家主,阿苑明白。”
第二天一早,江丰年去了凉州太守府后衙,将乌兰草场发现猛火油的事告诉了轩辕明镜。
轩辕明镜看着江丰年,心道,这人还真是自己的福星。如今瓜州焦灼,有了这批猛火油,战场上制作出大批火球,打败北戎就有了希望。
“乌兰草场的猛火油事关重大,不能泄露风声。你去乌兰草场侯着,本宫到时候会派人联系你。”
江丰年也不知道公主有什么安排,但这种战争利器,自己偷偷开采制作,又卖不出去,被发现了,还是杀头的大罪。
所以,还是上报主子,得些赏赐比较好。
江丰年从太守府出来,回了江家后,就带上王继枫,江涛江波兄弟,还有十多个护卫去了甘州孜县。
自从上次刺杀之后,江丰年现在出家门,能多带点护卫就多带点护卫,家里的郎中也得带上,以备不时之需。
江丰年一走,这天早上,陈瑞雪去了王继枫处找寻王苑。
王继枫跟着江丰年去了甘州孜县,王苑一个人在院子里磨药,看到陈瑞雪来了,她起身行礼道:“夫人!”
“阿苑,我来找你,是想问问你,家主昨日到底得了什么病?严重吗?”江丰年说他受了外伤,血把衣服弄脏了,但昨日,她在房里并没有闻到金疮药的味道。
何况,王苑把衣服拿出去清洗,江丰年有必要向自己解释?
难道他是怕自己误会多想?陈瑞雪当即否定,在江丰年这里,她绝不敢自作多情。
王苑道:“夫人,家主不准我说。”
“连我也不行吗?我是家主的妻子,江家的女主人。”
王苑道:“夫人恕罪,阿苑不能说。”
陈瑞雪越发好奇,她说道:“阿苑,家主衣食起居不让任何人插手,唯独让你靠近,他的衣服也都是由你清洗,他受伤也只让你换药,连我都不能靠近知晓内情,你和家主关系亲厚的让本夫人...嫉妒。”本是试探之词,说出来时内心竟然真的有一丝莫名的嫉妒。
王苑貌似生气,有些愠怒:“夫人,您是家主的枕边人,家主是什么样的人,夫人最是清楚,夫人不应该不相信家主,也不应该怀疑阿苑。”
陈瑞雪心道,江丰年不是有隐疾么?作为江丰年的私人郎中,王继枫父女不可能不知道自己和江丰年的情况。她算哪门子的枕边人?她对江丰年的了解还不如阿苑。
“阿苑,家主如此信任你,我又怀有身孕,本夫人做主,把你收入家主房中,这样你既可以好好照料家主,也能减少府内不必要的流言蜚语。对你,对家主都好。”
王苑听了这话,气的脸上红扑扑的:“夫人,阿苑和家主清清白白,阿苑不会做妾,家主也不会让阿苑做妾。”
“为什么?你们关系明明很亲厚。”
“夫人,家主是个很好的人,她洁身自好,绝不会像其他男人一样,三妻四妾。”
陈瑞雪笑道:“阿苑,你怎么知道家主绝对不会三妻四妾?”是不能还是不行?
王苑回道:“家主如果想要三妻四妾,夫人您嫁进江府前,可能就有好几个通房妾室等着您。在江源城,想做家主的女人有很多,府内也有很多。”
“那阿苑你呢?”
王苑摇头道:“家主很好,但阿苑已经心有所属。”
陈瑞雪来找王苑,本来是想知道江丰年的身体情况,哪知道王苑守口如瓶。
虽然没有探听出江丰年的秘密,但是知道阿苑和江丰年不是自己想的那层关系,陈瑞雪心里隐隐有些开心,这丝开心没有由来,它从心房一直蔓延到嘴角,最后在脸上开出花来。
第38章 秘方
从王苑那里出来,陈瑞雪就去了太白楼。
太白楼里,人声鼎沸,食物飘香,她爹陈天桥一会儿在掌柜那里盘账,一会儿又去后厨监工,时不时还得在大堂里溜一圈,看看客人有什么需求。
陈瑞雪心道,她爹怎么像是一个刚当上老板的模样,事事亲力亲为,还特别的有干劲? 自从陈家分家以后,陈天桥差不多就不管事了,她爹对自己家的酒楼客栈都不怎么上心。
“爹。”陈瑞雪出声唤道,叫住了给客人倒酒的陈天桥。
陈天桥看着女儿挺着大肚子,酒楼里人又多,怕人冲撞了宝贝女儿,他把酒给了小二,让他们好好招呼客人,然后赶紧带着陈瑞雪去了一个雅间休息。
“女儿,你今天怎么过来了?有事叫红梅过来唤我,我去江府找你就是,你现在应该在府里好好养着。”红梅是陈瑞雪新提上来的贴身丫鬟。
陈瑞雪道:“医书上说,孕妇临产前应该多走动走动,左右无事,就过来看看。对了,爹,酒楼人手是不是不够,要不要再雇一些人?”
“够了,够了,再雇些人就浪费钱了。”
“女儿这是看你一直没闲下来,怕您累着了。”
“不累。你不是借我二十七万两,帮你夫君开店么?昨儿个你夫君一回来,我就把这事说了,后来你知道你夫君给了爹爹多少钱么?”陈天桥笑的满面红光,见女儿没接自己的话,他自问自答伸出三个手指道:“整整三十万两!”
他帮江丰年做四十多天事,拿了三万两工钱,这让他都不想当老板了。他给江丰年当掌柜的,这是稳赚不赔,当老板还得自负盈亏。
“爹,钱明明是女儿借的,女儿自己会还,你怎么还把这事儿说给夫君听了,还一回来就让我夫君还钱?”陈瑞雪埋怨道。
是怕自己和夫君不还钱么?爹爹居然还要了三万两工钱,夫君的钱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呀!
陈天桥幸好不知道他女儿的想法,要是知道他女儿希望他给江丰年打白工,那这女儿真的是白疼了~
见女儿语气中有些埋怨,陈天桥以为江丰年回去后给他女儿气受,他撸起袖子一副想要干架的模样:“我说给他听,是要让他知道我们父女俩替他出钱出力,忙前忙后,等他知道你自作主张处理了江丰礼,给他惹来后续麻烦,他也能对你宽容大度一点。
我们父女俩帮江丰年开店干活,我还给他送了一批名伶艺妓,江丰年还有啥不满意的?”
陈瑞雪怕他爹误会江丰年,赶紧解释:“那倒没有,夫君人很好的,他感谢爹爹的帮助,也从来没有指责过我。”不仅没有指责,还把管家钥匙给了自己。
这表示夫君他也是对江丰礼极端不满的。在宗族和自己之间,他选择了自己,这让陈瑞雪心生欢喜。
“爹,你把咱们陈家做菜的祖传秘方,还有菜谱传给女儿吧~”这是陈瑞雪今天来找陈天桥的主要目的。
陈瑞雪的爷爷是御厨,到了年龄放出宫后,她爷爷就回了江源老家开酒楼,凭借过硬的菜品,三代的积累,陈家酒楼遍布江南,在大晋都颇负盛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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