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祖传秘方做什么?女儿你又不喜欢下厨。”陈天桥倒没有传男不传女的想法,只是有些奇怪,以前他教自己女儿厨艺,陈瑞雪根本不感兴趣,一天天的就喜欢看些乱七八糟的书,还跑去学医,溜去书院听课,被山长上门说教,从小到大,这个宝贝女儿是一点都不让他省心。


    陈瑞雪道:“这太白楼的厨子手艺虽然还行,但比起陈家还是差远了,凉州的摘星楼是百年老店,要想和摘星楼平分秋色,必须得在菜肴上下功夫。”否则时间一长,食客过了新鲜劲,还是会去老主顾摘星楼吃饭喝酒。


    听了这话,陈天桥心中叹气,老话说女生外向这是一点都没错。自己女儿聪明睿智,胆大心细,识文断字,容貌女工啥都好,还会医术,就是总是容易被男人迷得晕头转向,前有蒋玉霖,后有江丰年。


    一旦喜欢上了,就恨不得倾其所有,也不知道江丰年这人值不值得,要是像蒋玉霖......


    哎~他这个老父亲,是操不完的心呐。


    “想要菜谱还有秘方啊?你让江丰年来找爹爹。”人总是有劣根性,轻而易举就得到的东西,他是不会觉得那东西珍贵的,也就不会感恩,不会珍惜。


    “爹,夫君去孜县了,还不知道啥时候回来,你就告诉女儿嘛,爹爹以前不是希望女儿学会下厨么,等女儿会下厨了,女儿在夫家也能得到夫君看重,不是么?”


    “江家难道没有厨子?还需要你一个女主人亲自下厨?”陈天桥心里哼道,他的女儿都没说做饭给自己吃,就想着挖娘家墙角贴补自己的夫君。


    陈瑞雪看她爹的表情是吃醋了,赶紧道:“江家厨子的手艺,爹爹你不是品尝过么,味道也就中等偏上。”


    “什么中等偏上,明明也就勉强能入口。”


    “爹,你现在也住在江家,你把秘方和菜谱教给女儿,女儿以后在家天天做饭给你吃,保准让爹爹吃的开心。”


    “你都这么大肚子了,咋能天天下厨?不能累着我的小外孙。”


    “那爹爹把秘方教给江家厨子,提高一下江家厨子的厨艺水平,这样女儿不用辛苦,爹爹也能吃到更美味可口的佳肴。”


    “既然是陈家秘方,怎么能传给江家厨子?女儿啊,爹爹还有事,你吃完饭之后就赶快回家。你那羊毛纺纱的工艺研究出来了吗?没研究出来那就回去接着研究。”


    羊毛要想做成衣服,得把羊毛纺成纱,目前大晋朝纺织工艺还没有把羊毛纺成纱的成功先例。


    陈瑞雪见她爹转移话题想溜,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哭着道:“爹,你不疼雪儿了,女儿嫁人了你就把女儿当江家妇了?以前女儿要什么爹爹就给什么,现在女儿就是要一个菜谱,爹爹都不答应。”


    陈天桥见陈瑞雪说哭就哭,招数不断,头疼道:“这不是菜谱的问题,而是你一门心思替你夫君着想谋划,爹爹是怕你日后受委屈。”前不久他们两人还闹和离。


    陈瑞雪立马收了眼泪,仿佛刚才哭的跟个泪人儿似的压根不是她。她正色道:“夫君说,酒楼和妓院的收益我可以分一半。爹爹,我有了菜谱秘方,酒楼生意更好,女儿的傍身钱自然就越多。夫君每月还给我五千两零用,我开成衣店他还给我投钱,他和蒋玉霖绝对不一样。”


    从成亲到现在,江丰年一开始对自己虽然有着利用之心,但他并未付出实际行动。


    他觉得自己和蒋玉霖勾结会对他和江家不利,认为自己没有利用价值时,他做事也留有余地,颇有君子之风。


    蒋玉霖给自己带来的风雨都是江丰年在替自己遮挡,而且他还没有像世俗的男人女人那样因为自己的过去而轻视侮辱自己,反而处处给予自己尊重,还给了自己江家女主人应该有的体面。


    明明是自己对不起江丰年在先,江丰年却处处照顾自己,还接受了一个不是他自己血脉的孩子,天底下还能找得出比江丰年更好的男人吗?


    找不到的,世上只有一个江丰年。


    她不清楚自己现在对江丰年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但她觉得她不能辜负一个这么好的男人,哪怕这个男人目前并不喜欢自己。


    陈天桥道:“你是江家女主人,操持江家内务,替江丰年生儿育女,这钱你本来就该拥有一半。”绝不能被一点小小利益就蒙蔽心智,为男人掏心掏肺。


    陈瑞雪心道,要是自己真的能替江丰年生儿育女倒好咯,这样她也不会觉得有负疚感和无力感。“爹,江家的钱都是夫君和江家上下出生入死赚来的,我怎么可以心安理得的说这钱我拥有一半?不为江家做点什么,女儿心里总是过意不去。”


    陈天桥知道女儿为什么觉得过意不去,对于私奔那件事,女儿对江丰年底气不足,陈家对江家也是理亏在先。


    他长叹一口气,说道:“爹爹把秘方和菜谱给你。”


    第39章 马场


    再次来到乌兰草场,这里已经变了模样,不再是一片荒芜,沟壑纵横,四处开裂。放眼望去,茫茫一片,全是嫩绿的新草,草儿刚冒出尖来,在太阳的照耀下,更显得春光明媚,春意盎然。


    草场中央,那一条狭长的深沟,穿过整个乌兰草场,蜿蜒盘旋,就像一条银蛇,让整个草场都活了起来。


    路口处,已经建好了一排屋舍,江丰年这次过来,就不用住在帐篷里,可以高床软枕,好好休息一番。


    “淮叔,发现猛火油的地方是在哪里?”


    “东家,在那个土丘附近。当时工人在那边挖沟,因为地基下陷,挖着挖着土丘就塌出了一个大洞,差点掩埋了几个工人。我带人进去救人,把土挖开后,看到洞里是一汪深不见底的黑色幽泉。


    老夫查阅古籍,结合山川地理志,才知道这个东西是猛火油。猛火油除了用来给车轴润滑、防腐,研制石墨,一般用作战争,制作大型火球,水扑不灭,越烧越旺,杀伤力大,是战争利器。


    这种战争利器,我们江家肯定无法据为己有,还是烫手山芋,但若平白无故将这东西拱手送给朝廷,老夫心有不甘。因此老夫封锁了消息,静候东家到来再做决定。”


    “淮叔辛苦了。我给你看一下这个东西。”江丰年把官商凭证给了江逸淮。


    江逸淮接过,看完之后,激动的下颌的胡子都在乱颤。


    “东家,这是怎么来的?”


    江丰年把自己在摘星楼募捐,结识永安公主,以及蜀地之行简单说了一遍,江逸淮听完之后,目瞪口呆。


    他的家主不声不响,就把江家带上了一个新的台阶,以后江家背靠朝廷,只会发展的越来越好。


    东家今年才十九岁啊,真是年轻有为,人中龙凤,江逸淮在心中对江丰年赞不绝口。


    “淮叔,这片猛火油田,公主会派人过来接手。当务之急,还是继续挖沟扩河,给草场施肥,建好马厩,购买马种,找养马师傅。”水是生命之源,徐茂给她划了这么大一片地,她得好好利用,好好规划。


    “家主放心,这些事,老夫已经着手在办。”


    江丰年颔首,继续道:“现在,咱们江家是官商,以后走商,人数规模扩大一倍,我决定再建一支商队,暂时先招一百人,就从凉州的这批佃农里挑,训练他们的任务也麻烦淮叔了。”


    江逸淮领命去办。


    在乌兰草场等了一天不到,江丰年就等来了一支千人左右的军队,这支军队都带着车驾,每个马车车驾上都有四个一人之高双臂环抱之粗的大圆桶。


    看这情况,这支军队应该是掌管军中后勤的。


    军队的头目是个中年男人,看起来很凶。江丰年这些年跟很多人打过交道,往往看起来很凶的人,其实内心比较和善,看起来好说话的面善之人,内心一肚子的算计。


    江丰年率领江逸淮等人上前迎接,弯腰行礼道:“在下江丰年,是这片草场的主人。奉公主之命在此等候,不知将军高姓大名?”


    中年男人下马,说道:“本将军姓安,名智深,前线军需官,猛火油在哪?”


    安智深,这名字不知道和陇右道行军大总管安智勇是什么关系。江丰年一边思忖,一边回道:“江某带将军过去。”


    安智深到了目的地,看到这么大一片猛火油油田,眼睛睁的老大,他掩住喜色,一脸横肉看着江丰年道:“这片油田,我们军队接手了。公主交待,按照市价补偿江家主,这是五十万两银票。”


    江丰年没接,说道:“前线还在打仗,银钱要用在刀刃上,这片油田江某就贡献给朝廷了。但江某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将军能否答应?”


    安智深收起银票,眸子微眯:“你且说说看。”


    江丰年道:“江家以行商起家,如今投靠公主,成为官商,但是官商该有的行头却欠缺渠道补齐,不知将军能否给江某提供一批武器,还有马匹,江某也不贪心,一千人份就够了。”


    安智深道:“一千人份?你可知一千份刀剑,一千匹马,价值几何?”这些装备都可以配置出一个骑兵营,能提升军队不少的战斗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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