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你先回去,待会儿我去你房里找你。”江丰年把门锁了,抵在门口说道。


    陈瑞雪听了这话,只好离开,经过庭院口,江涟和王苑急匆匆的赶来了,王苑手里拿着一个药箱,敲门道:“家主,是我。”


    江丰年听到王苑的声音,打开门:“王苑,你进来,江涟,你去外面守着,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陈瑞雪心道,这王苑和江丰年关系不一般啊,看江丰年的样子也不像是受了伤或者得了重病,怎么江涟都不能进去呢?


    她看江涟守在外面,过去问道:“夫君有事,你怎么不在里面服侍?”


    “回夫人,小的一般就在家主书房侍候,衣食起居这一块,家主不让任何人插手靠近。”


    “那王苑姑娘怎么可以?”


    江涟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也不知道家主和王苑姑娘的关系,而且这事关系到家主和王姑娘的声誉,自己也不能乱说。


    陈瑞雪看江涟沉默,心道:王苑难道和江丰年是那种关系?


    不对,江丰年说他没有意中人,之前他还有隐疾,是一个不行的人,应该不会是那种关系,但也保不齐江丰年身体好了之后,有了其他的心思。


    陈瑞雪在江丰年屋外等了半盏茶的功夫,就看到王苑出来了,她手里拎着江丰年的衣服还有床褥。


    江丰年很久没用月事带,这一会儿用上了浑身都不得劲儿,看到陈瑞雪挺着个肚子还在外面,于是道:“夫人,你还没走啊?”


    “夫君身体不舒服,妾身岂能就这样离开。妾身现在可以进来了吗?”


    江丰年见一切都收拾妥当了,于是道:“当然可以。”


    陈瑞雪扶着肚子进了房间,坐下道:“夫君是受伤了?”


    “嗯,去外面办事的时候受了点外伤,刚才让王苑过来替我换药,血把衣服和床褥弄脏了,我让王苑把东西带出去洗了。”江丰年顺着陈瑞雪的话说道。


    “以后换药这种事,夫君可以不用麻烦王姑娘,尽管吩咐妾身便是。”


    “这怎么好意思呢,我们只是名义夫妻,还是要和离的。”


    “今时今日,夫君还是要和妾身和离?”陈瑞雪泫然欲泣,哭的梨花带雨。


    江丰年堵在喉咙里的话一下子说不出来,这陈瑞雪以前不这样啊,怎么现在说哭就哭,眼泪一下子就来了。


    刺杀自己的人不是霖王派来的,也就证明了陈瑞雪没有和霖王勾结。


    陈瑞雪这一个多月来,帮江家处理了这么多事,出钱出力,忙前忙后,自己这时候把人赶走,确实不厚道。


    “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帮我处理西郊农场的事,还出钱帮我建风月楼,太白楼?”


    陈瑞雪停止抽泣,说道:“妾身已经嫁入江家,和江家已是一体,江家好自然妾身和孩子就会好。那日江丰礼堂兄如此羞辱自己,妾身心道,自己还是江家女主人,尚且被人辱骂,若离了江家,带着个孩子,又如何在世人口诛笔伐下生存呢?妾身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孩子考虑。”


    江丰年心道,自己时常在外奔波,江家确实需要一个女主人。


    “江家未来的家主不会是你的孩子,日后我也会有自己的意中人,我的意中人会生下江某的孩子,陈姑娘到时候能受得了这个委屈?”


    陈瑞雪道:“妾身谢夫君收留庇护还来不及,那些不属于自己和孩子的东西,妾身不做他想。”


    “立个字据。”


    陈瑞雪立即磨墨,润好毛笔,递给江丰年。


    江丰年写好字据,一式两份,上面写道:江丰年若身故,江家所有财产都与陈瑞雪以及她所出之子无关。


    陈瑞雪看完后,签字按上手印。


    看陈瑞雪这么落落大方,毫不犹豫,视钱财如粪土。江丰年倒有些心虚,自己把陈瑞雪捆在江家真的好么?


    “陈姑娘,你还年轻,不用急着做决定!”


    陈瑞雪笑道:“夫君难道是怕自己将来反悔不成?”


    反悔?这种事,吃亏的又不是自己,她怎么可能反悔。


    江丰年签字,盖上自己的私印 ,然后把之前的那张和离书交给了陈瑞雪。


    陈瑞雪接过和离书,把和离书放在火盆里,不一会儿就化为了灰烬。


    “西郊农场,太白楼,风月楼的账我已经看了,岳父的那笔钱我已经派人送过去了。以后,我不在府里的日子,有什么事你都可以自己决断。”江丰年把内宅的钥匙交给陈瑞雪。


    “江家的产业,江某不可能给你们母子。府里的公账夫人可以自己支取,江某以后每个月还会给夫人五千两银子零用,这笔钱你可以留着自己花。江某拿出了自己的诚意,希望夫人不要让江某失望。”


    第37章 嫉妒


    陈瑞雪在西郊农场,听到下人说江丰年回来了,让她回去。本来以为江丰年会对自己兴师问罪,没想到她对农场的事只字不提。不但给了自己管家的钥匙,每个月还要给自己五千两零用,江丰年这是把她当自己人了?


    她以前就知道江丰年对敌人残忍,对自己人很好,如今陈瑞雪体验了一把自己人的待遇,心道,自己的付出还是值得的。


    从今以后,她一定做好江夫人这个角色,抱紧江丰年的大腿。


    “夫君放心,妾身一定事事以夫君利益,江家利益为先。”


    江丰年觉得陈瑞雪有用,那就好好养着。替自己做事的人,她一向不会亏待。至于陈瑞雪的保证,她听听就过去了,反正就当养个属下。


    谁能保证自己的属下永远不叛变?


    “风月楼,太白楼是岳父帮忙弄起来的,我看了,账上收益还不错。”加上李穆又给自己免税,半年内回本不是问题。


    江丰年本来担心西北局势不好,就把酒楼和ji院生意给搁置了。陈天桥是专门开酒楼和ji院的,风月楼有江南的美人,美酒,太白楼有顶尖的厨师,细致的服务。陈天桥还把自己为凉州募捐的事大肆宣扬,引来无数百姓投桃报李来光顾,所以开业到今天这两处产业倒是一帆风顺,红红火火的。


    陈天桥这么尽心尽力,江丰年当然明白,他是希望自己对陈瑞雪好一点。


    “以后,风月楼,太白楼的收益,我们五五分账。”


    陈瑞雪道:“夫君,不用了,妾身不缺钱。你是做大事的,这钱还是放在夫君这里比较妥当。”她在江家的嫁妆,店铺,田地都有几十万两,以后江丰年每个月还给自己五千两,她根本不缺钱。


    “你难道不打算自己开一个成衣店?开店是要成本的。这些钱就当我投给你的本钱,以后你生意做起来了,再给我分成。”


    陈瑞雪道:“夫君怎么知道妾身要开一家成衣店?”


    江丰年笑道:“你不是买了一批绵羊,在剪羊毛么?羊毛的作用就是保暖,类似棉花,只不过用羊毛做衣服,以前还没有先例,你倒是提醒了我。”


    西北苦寒,每年十月到第二年五月,天气都很寒冷,所以,只要陈瑞雪能用羊毛做出好看又保暖的衣服来,在西北不愁没有销路。


    而且,她还可以把羊毛大衣卖去北戎,北戎那边寒冷的时间更长,销路一定更好。


    陈瑞雪心中雀悦,仿佛找到了知音:“夫君也觉得妾身这个想法可行?”


    “当然,瑞雪放手去做,江某给你兜底,成了,咱们五五分账。”


    陈瑞雪真的太开心了,她没想到江丰年这么开明,不仅没有责怪自己胡作非为自作主张,还支持自己一个女人不用困于内宅,可以大胆的出去做一番事业,十分尊重自己的意见跟想法。这样的男人,真的是世间少有,凤毛麟角。


    她当初怎么就放着这么好的男人不要,跟了一个不该跟的人呢?!


    一想到蒋玉霖那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脸,施舍给自己侧妃之位像是多么大的荣耀,陈瑞雪就觉得自己当初瞎了眼。


    那时候蒋玉霖许诺自己,要让自己做状元夫人。状元夫人,多么美好的承诺啊,自己就这样傻乎乎的陷了进去......


    陈瑞雪出身在商贾之家,有钱的公子哥她见得多了,有才华的少年郎倒是少见。


    蒋玉霖当初追自己的时候,那情诗一首接一首,哄得人儿心花怒放。


    她跟蒋玉霖私奔,蒋玉霖去无溪参加乡试,那银子还是自己给他的呢!


    现在回想起来,怕也是穷书生骗富家小姐为他赶考提供路资。状元夫人,自己竟然当真了,真是可笑至极。


    假如自己没有失身,没有怀上别人的孩子......罢了,自己不配。


    陈瑞雪第一次觉得自己年少轻狂不懂事,开始觉得私奔失身是一件让人后悔且不知廉耻的事来。


    以至于没有底气奢想江丰年这样优秀的人会接受自己。


    做不了真夫妻,如今两人就这样相处也挺好的。


    江丰年看陈瑞雪先是满眼欣喜,然后又是懊悔,接着望着自己发呆,她心道,自己不就是支持她开个成衣店么,怎么陈瑞雪的心思一下子百转千回?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