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偌大的屋子只剩他一人，窗外跨年的烟火此起彼伏，在夜空炸开一簇簇璀璨流光，绚烂的光影透过落地窗落进来，在地板上映出细碎斑驳的光斑。
蒋赫南独自坐在沙发上，脊背微微放松，整个人陷入沙发中，瞳孔微微失神。
徐敬西清冷的眉眼在眼前闪过，趋近的温热呼吸好像还在脸庞。
他烦躁的闭上眼。
不知静坐了多久，楼道传来一阵轻柔的脚步声。
保姆安置好孩子，轻步折返客厅，神情恭敬。
蒋赫南闻声回神，从恍惚思绪里抽离，侧头看向来人，声线低沉温和，“辛苦你了。”
一句轻声体恤，平淡却真诚。
保姆微微摇头浅笑，“不辛苦，先生，小姐很乖，很好带。”
蒋赫南轻轻点头，目光再次落回窗外漫天盛放的烟火。
“祯宝不适合待在我身边，以后还要你多费心了。”
“是，先生。”
新岁将至，烟火满城。
窗外烟火沸沸扬扬，此起彼伏的光亮一遍遍扫过安静的客厅。
一轮烟花停下，世界陷入短暂的安静。
蒋赫南正准备起身回家。
突然，身后响起一阵敲门声。
“笃、笃、笃……”
音量不高，却在空旷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蒋赫南回头，微微错愕，这个点能是谁？
他起身缓步走向玄关。
指尖搭在门把上，心头隐隐掠过一丝说不清的预感。
门板向内推开。
冷风携着夜色轰然灌入。
蒋赫南顿时僵住。
玄关灯下，徐敬西站在门口，高领深色的大衣遮住他的下半张脸，只露出他精致的眉眼。
深夜寒风凉得很，他不知在门口站了多久，鼻尖和眼角都泛起了一丝粉红
他怎么找到这里的……
一种不受控的感觉让他心慌。
蒋赫南眉心骤然蹙紧，脸色瞬间淡了下去。
语气客气疏离，带着分明的逐客之意。
“夜深了，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吧。”
他说完，也不等徐敬西反应，就准备关门。
可门还未关上，就被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掌挡住，眼前的人影骤然逼近。
徐敬西盯着他，一步跨进门内，抬手精准攥住他的衣领。
下一秒，他俯身，毫无预兆的吻了下来。
冰冷的晚风混杂着滚烫的呼吸，压抑一整年的思念汹涌至极。
蒋赫南整个人彻底僵住。
一瞬的错愕过后，是深深的厌倦。
他抬手抵住对方胸膛，手臂发力，猛地用力将人推开。
徐敬西没有防备，被推得后退半步。
原本亲密的两人骤然分开。
夜风穿过，吹乱彼此的呼吸。
蒋赫南眼底冰冷，眉眼覆上一层的淡漠。
“徐敬西，重蹈覆辙，有什么意义？”
“你这次又想干什么。”
第131章 发现自杀
徐敬西用指腹擦过唇角，抬眼看向蒋赫南，“我在亲我的爱人。”
他上前一步，不顾蒋赫南的躲避，强势的牵住他的手。
“赫南，别用一个小姑娘试探我。”
“你要是想让我吃醋，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
“我吃醋了。”
他微微侧头，亲了亲蒋赫南的嘴角，声音轻得近乎呢喃，“我们已经分开很久了，浪费了很多时间……”
“不要再跟我闹别扭了，我很想你……很想很想你……”
直白的爱意表达出来，这其实很不像徐敬西。
蒋赫南不可避免的心颤了一下，然后眼神越发悲凉。
他将徐敬西推开，微微垂眼，掩下所有的情绪，“徐敬西，你这理所当然的毛病，什么时候才能改掉……”
他声音平静，透着疲惫后的无奈，“如果是我当时说的话还不够清楚，那今天我就再说一遍。”
“我们已经结束了。”
“如果你依旧觉得缺了一个正式的告别，那今天就补上吧。”
“徐敬西，我们分手吧，不管你答不答应，我和你也不会再有未来了。”
最后一句话落下，像一把冰刃，斩断了所有模糊的余地。
空气瞬间死寂。
门口的晚风越发寒凉，窗外漫天璀璨的烟火，在此刻显得无比刺眼荒诞。
徐敬西眼底的缱绻淡下，他眉眼下压，看着蒋赫南淡漠疏离的眉眼，胸腔里翻涌着愤怒和不安。
一年前，蒋赫南最后的话语还在耳边，他以为他已经做好了面对一切的准备，可真当蒋赫南拿这个态度对他，他却半点都不能接受……
徐敬西不退反进，再次向前逼近。
“结束？”
他重复着这两个字，语调缓慢又阴恻，眼神暗沉。
“蒋赫南，谁允许你单方面跟我结束的？”
不等蒋赫南回应，他骤然发力，猛地再上前一步，直接扣住他的手腕。
力道强硬蛮横，不容挣脱。
“我说过，分手绝无可能……”
“想跟我划清界限？”
他眼底翻涌着不安，话语尖锐又伤人，“蒋赫南，我告诉过你，你就算恨我，也只能最在意我。”
蒋赫南的手腕被攥得生疼，他的眉头死死蹙起，声音也冷了下来，“徐敬西，这世上不是事事都能如你所愿，总是有不能让你如意的事情！”
“我累了，徐敬西。”
他面露疲态，认真的看着徐敬西的眼睛，“我爱你，我这辈子，除了你，我不会再爱上任何人。”
闻言，徐敬西手腕微松，眉眼的阴冷缓了缓。
可下一刻，蒋赫南却落下更加绝情的话，“可徐敬西，爱你这件事太痛苦了，我不想了……”
“体面一点吧，别闹到最糟糕的那一步。”
“我们结束吧。”
这句话就像一个炸药，点燃了徐敬西最后一丝理智。
“蒋赫南，我说过，不可能……”
他不顾蒋赫南的抗拒与推搡，将人拉近。
“徐………唔………”
蒋赫南还想说些什么，徐敬西却是不想再听，他低头，强势的吻下去。
晚风穿门而过，吹乱两人的发丝。
耳边所有拒绝的话语，都被强势的亲吻堵断。
他顺势抬手，推着蒋赫南的肩头，步步向内。
蒋赫南被迫后退，脚跟擦过玄关地砖，一路被他推进温暖的客厅。
“咔哒。”
落锁声骤然响起。
徐敬西反手带上门。
密闭安静的客厅里，只剩两人急促纠缠的呼吸。
他按着蒋赫南的肩，将人抵在沙发边缘，俯身的吻带着暴戾的占有，不肯停歇。
他单手扣住蒋赫南挣扎的手腕，猛地抬高，按在身侧柔软的沙发面料上，强势的穿过他的指缝，和他十指紧扣。
蒋赫南脊背绷紧，胸膛剧烈起伏，眉眼间覆满疲惫与抗拒，肩头不断挣动，徒劳想要推开身前失控的人。
“徐敬西，放开我……宝宝刚睡下……”
徐敬西动作一顿，随即更加凶狠，带着阴沉的怒意，“在我面前，叫别人宝宝……蒋赫南，别让我去伤害一个小姑娘……”
话音未落，他空着的指尖探入衣摆边缘，顺着温热的肌理，轻轻向上掀起他的毛衣。
布料层层上卷，微凉的空气拂过细腻的肌肤。
他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缓缓下移，下意识抚上蒋赫南的手腕内侧………
徐敬西的动作骤然僵在原地。
温热细腻的肌肤上，不是记忆中平整干净的触感。
崎岖狰狞的触感让他意识到什么……
唇瓣脱离相贴的肌肤，俯身的身形猛地僵住。
方才翻涌的暴戾、疯狂、偏执，在这一秒，被彻骨的寒冰瞬间浇灭。
他难以置信地缓缓抬眼。
昏暗暖灯下，他移开手掌。
那片藏在袖口之下的伤痕清晰的显露出来。
干净的皮肤上，丑陋的伤痕刺眼至极。
一道道纹路纵横交错，静默无声地控诉着蒋赫南曾最崩溃绝望的时刻。
徐敬西瞳孔剧烈震颤，眼底的猩红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惨白。
他浑身如坠冰窟。
彻骨的寒意从指尖窜遍四肢百骸，冻得他浑身僵硬。
他保持着俯身的姿势，十指依旧紧扣着对方的手，却再也不敢用力。
他慌张的去看蒋赫南的脸。
却撞入他平静如水的眼里。
喉间骤然发紧，一片干涩刺痛。
他想问他，这是什么……
发生了什么……
什么时候的事……
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想问。
可每一个问题的答案，都好像紧跟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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