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姑娘免礼。”
沈紫昌为人随和,大大咧咧,谢令容起先的拘谨消失在他的郎朗笑声中。
“谢姑娘,这些日子你先暂住国公府,明日我让人陪你去京中看宅子。”
“这……会叨扰县主。”谢令容想找间客栈过度几日。
“住外面不安全,国公府客院多奴婢多,你安心住着,这也是王爷的意思。既带你进了京,自然会好好安置你。对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沈穗岁故作神秘,勾起了谢令容的好奇:“什么好消息?”
“你可以在京中买一间大宅子了。”
谢令容浅笑:“县主说笑了,我没有那么多银子。”
方才她与府中的丫鬟说话,大致问了一下附近宅子的价钱,随便一小间都要大几千两,她买不起。
“你随武安王治疫,立了大功,皇上说要嘉奖。你且等着,过会儿圣旨和赏赐一同到达,你接旨便是。圣上的赏赐皆是上品,够你在京城繁华地界买一间两进两出的宅子,如此,你父母和陶夫子可以尽早进京。”
突如其来的惊喜砸得谢令容有点懵。
“我只是做了文书工作,并没有功劳。”
“不,王爷说你有,你就有。不止你,凡是在疫事中出钱出力的人,都有赏赐。”
沈穗岁的话让谢令容安心不少,心底也燃起了希望。
若是买下大一点的宅子,谢家就算在京城站稳脚跟了。
“对了,女子书院一事,待王爷奏请皇上后,就着手选址改造,谢姑娘,不,谢先生,以后京中女子的启蒙,就劳烦你了。”
谢令容一愣,县主称她先生?
“傻了?哈哈,你可要习惯这个称呼,毕竟以后学院里的学生们天天先生,先生地叫着,将你耳朵叫出茧来。”
谢令容耳根都红了,光是想想那个场景,都让人心生向往。
黄昏将至,圣旨果然来了。
沈穗岁和客居在府中的谢令容都收到了嘉赏。
“御赐玉如意,抵京中一座院子。谢先生,若是当了玉如意,你们在南郡的宅子便不用卖了,好歹也算祖产,以后你们回南郡祭祖,还能回老宅住。”
沈穗岁的建议谢令容听了进去,第二天就去当铺换成了银票。
厚厚一沓银票捏在手中,她有种不真实感。
一切发展得太顺遂了。
放弃武安王,选择攀附佑宁县主的高枝,是她一生做过最正确的事。
下午,沈穗岁带着谢令容去了翠碧堂。
花锦娘得知沈穗岁回京,昨天晚上就去国公府见了面。
知道沈穗岁忙,只匆匆聊了几句,约好了第二日在翠碧堂见。
通过沈穗岁的引荐,花锦娘和谢令容相识,聊了约半个时辰,皆被对方的气度和学识所吸引。
“花姐姐掌管着偌大的翠碧堂,人脉很广,对京城十分熟悉,谢先生想买宅子,可让花姐姐帮忙。只是,花姐姐的脚伤可好些了?”
花锦娘掀开裙摆:“好多了,结痂已掉落大半,再过十天就完全好了。”
沈穗岁仔细检查了她的伤口,才放心:“确实恢复了,买宅子的事就劳烦花姐姐了。”
“放心交给我。”
谢令容当即行大礼,语声恳切:“令容初至京城,诸事茫然,幸得县主与花老板出手相助,实是三生有幸。”
花锦娘连忙上前虚扶一把,含笑回道:“谢先生胸怀高远,立志开蒙女子,传授课业,乃是大义之举。我不过是满身铜臭的商贾,能略尽绵薄,心中唯有敬佩。”
三人相谈甚欢。
临走前,花锦娘拉着沈穗岁上翠碧堂二楼:
“你大婚在即,我亲手做了一套贺礼赠与你,上去看看。”
第187章 纹身
竟是一套羊脂连理金凤头面。
整套以羊脂白玉配赤金打造,含主凤钗、对簪、四支小花钿与耳坠。
珊瑚映日金凤展翼垂珠,钗身鎏金雕刻连理缠枝,玉质凝润白皙,金纹工整细腻。玉珠流苏珠圆光洁,自身散发着微光。
端正大气,华贵却不张扬,温婉雍容。
即便大婚之日佩戴,也是足够隆重的。
“你和王爷的婚事由礼部操持,慧贵妃娘娘早就在翠碧坊给你定制了大婚凤冠。这套羊脂连枝金凤头面,你平日进宫赴宴可以佩戴,不会失了体面。”
花锦娘亲手设计,亲手打造,独一无二。
光是用料就昂贵无比,更别说她耗费的精血。
沈穗岁的手指在金钗上细细摩挲,心口悄然发烫。世间金玉无数,可没有哪一件,能抵花锦娘的真心。
“谢谢,我很喜欢。”
她与花锦娘无需客套谦让,真心换真心,不能用银钱估算。
“一会儿我让人送到国公府。”
“嗯。”
这会儿谢令容正在楼下逛铺子,楼上只有沈穗岁和花锦娘二人,她有好多话要问。
“尔萨走了吗?”
“嗯,立秋前一天走的。”
西域使团在京城留的时间越久,流言和猜测就越多,他不得不走。
“走之前哭哭啼啼,又是发狠又是发癫,在花府闹了好久。”
想起那天,花锦娘不忍回忆。
小狼狗疯起来,跟畜生没区别。
那天两人从鸡鸣闹到子时,她的腰都累散架了。府里的丫鬟烧了一次又一次热水,光是擦身子的帕子足足用了十来张。
尔萨在她肩头狠狠咬了一口,疼得花锦娘扇了他两巴掌。
巴掌不轻,他不躲不闪全接了。
“花花,”尔萨鲜红的舌尖舔舐着锋利的齿痕,声音暗哑,眼神疯狂:“把我的齿痕纹在身上,好不好?”
“你,”花锦娘气得又打了他一巴掌。
怎么跟狗似的,撒欢印下自己的标记,不让旁人觊觎。
“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嘛。”
尔萨满头乱毛在花锦娘怀里滚蹭,酥酥麻麻,痒得她那本就不多的怒气散了个干干净净。
“我都把你名字纹在后腰了,你在锁骨处纹个牙印还不行吗?”
“啊?”花锦娘震惊:“你方才说什么?”
尔萨一把撕开刚披上的云锦外袍,露出精壮结实的上身。
背过身后,洋洋得意道:“看,我没骗你。”
那样子,他若是有尾巴,怕是早就摇出残影了。
花锦娘目光越过紧实的肩胛,沿着脊背分明的线条一路往下,落至腰脊正中那处浅浅凹陷的腰窝。
三个字静卧在腰窝之处,赫然是她的名字。
花锦娘怔怔看着,一时忘了言语。
尔萨背着身等了许久,始终听不见回答,不由得慌了神,声音发紧:“花花,你不喜欢?若是不喜欢没关系,我可以去洗掉。”
剥皮削肉,一点痕迹都不留。
总有法子做到,只要花花不生气。
尔萨忐忑不安,甚至不敢转身,怕看见花锦娘嫌恶的眼神。
忽然,腰间被人舔了一口。
那位置!
尔萨身体猛地一紧,那里纹着花锦娘的名字,而她,在舔纹身。
“我很喜欢。”
四个字刚落地,尔萨猛地转身一把抱着花锦娘上了床。
他压着她,明明是居高临下的姿势,尔萨却始终处于下位。
“真的喜欢?”
“嗯。”
“那,你愿意纹上我的牙印?”
花锦娘点头:“愿意。”
尔萨先是惊愕,随后狂喜,情难自已堵住花锦娘的嘴,差点让她窒息。
两人温存了许久,尔萨将花锦娘抱进浴桶亲自帮她洗澡。
花锦娘臊得全身粉红,干脆闭上眼不看。
后来,她锁骨上就多了个牙印纹身,尔萨亲手调制的颜料,粉色的,在牙印的基础上改良过,如粉色樱花缀在白皙的锁骨上。
沈穗岁盯着粉色牙印,嘴巴久久合不上。
原来还能这样!!!
要不要给裴肃纹一个?
或者自己偷偷纹一个?
花锦娘被她盯得满脸通红,羞怯地拉上衣裳:“难看吗?”
“不,很好看,尔萨手艺精湛,像是专业的纹身师。他不是制香师吗,怎么连纹身也会。不得不得说,你家尔萨王子很全能。”沈穗岁由衷佩服。
“不知道他从哪里学的,纹之前涂了麻醉散,感受不到痛意。”
西域人向来粗狂不拘小节,但尔萨对花锦娘温柔细致,除了偏执的占有欲过于疯批外,似乎找不到缺点。
“他回了西域,你们俩……”
花锦娘眼里闪过一丝郁色:“我不知道。”
尔萨说手刃诃律之后,会抛下西域的一切,在京城买个大宅子,开间香料铺,然后以大汉的习俗八抬大轿娶她进门。
他从不说空话。
只是,此番回西域危机重重,花锦娘很是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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