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好好培养,一定能成台柱子。


    “行啊,既然表姐开口了,我也不能咄咄逼人。这样,表姐给百合道个歉,这事儿就过去了。”


    宁浅愣住。


    薛云谦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沈穗岁,这么多年你一点没变,嚣张跋扈仗势欺人。浅浅在国公府三年,你都这么欺负她?人是我打的,她为什么要道歉。”


    “行啊,那你道歉。”沈穗岁不争,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荒谬,我堂堂世子,给一个下人道歉,沈穗岁你的脑子进水了。”


    沈穗岁故意朝宁浅的肚子看了一眼,笑了:“宁浅,你已经得到想要的一切,本该为肚子里的孩子积德,偏偏又藏不住炫耀的心,非得找我的不痛快。既然如此,别怪我不义。”


    “老话说得真不错,狗配狗,天长地久;渣配渣,绝配到家。你们无媒苟合,未婚先孕之事,我本不想声张。”


    “但你们犯贱,别怪我无情。咳咳……”沈穗岁清清了嗓子,看样子准备破罐子破摔,把永宁侯府和国公府的事闹得沸沸扬扬。


    “云谦,别让她说,快,我……我害怕。”


    宁浅怕了。


    第17章 他来见她


    她还未嫁入永宁侯府,若此刻生了事端,坏了侯府和自己的名声,她苦心积虑筹谋的一切,都会落空。


    薛云谦同样没想到沈穗岁竟然嚣张到如此地步。


    婚是她自己要退的,却用“无媒苟合”威胁自己。


    他哪里肯低头。


    眼见沈穗岁丝毫没有停止的样子,宁浅一把抓着百合的手:“百合姑娘,我向你道歉。今日之事皆由我起,穗岁看在我们姐妹情分,莫要再说了。”


    她低声下气,可掌心都要被她抠烂了。


    宁浅善心计,三年来看似委曲求全寄人篱下,实则她掌控的沈穗岁的一举一动。


    她精心布局,引诱沈穗岁一步一步往陷阱里跳。


    只差一步,沈穗岁就死了。


    偏偏,她好好的活了下来,完全脱离了掌控,还接连破坏自己的好事。


    为何会演变成这样?


    攻守易型。


    如今沈穗岁手握把柄,在嫁入侯府之前,宁浅会一直被动。


    沈穗岁根本没把宁浅放眼里,她握住百合的手:


    “宁浅的道歉你接受吗?”


    百合本就机灵,只要一个眼神,就能懂自家小姐的意思,她点头道:“嗯,奴婢接受。”


    “百合可真大度,某些小肚鸡肠的伪君子,可比你差远了。”


    沈穗岁斜了薛云谦一眼,挺直后背:“百合我们走。”


    “来了,小姐。”


    主仆二人离开了济世药馆。


    张扬到招眼的马车叮当作响,消失在繁忙的官道。


    “去去去,看什么看,再看把你们眼珠子挖出来。”


    薛云谦恶狠狠地指着看热闹的人。


    众人不想惹火上身,很快散了去。


    薛云谦没好气地说:“浅浅,你今日怎么有些不分好歹。给一个贱婢道歉,说出去丢侯府的脸面。”


    宁浅知道薛云谦最重面子,她道歉就是打他的脸。


    “云谦,你看到沈穗岁的意图了,她想玷污我的名声。”


    宁浅落泪:“你我还未成婚,若真传了出去,对你,对侯府都不利,出此下策,实在没办法。”


    “沈穗岁真是恶毒。”薛云谦攥紧拳头。


    宁浅点头,又摇头:“是我对不起穗岁,我欠她的,她心中有恨,我不能怪她。”


    “浅浅,你就是太善良了,才会被沈穗岁欺负了整整三年。”


    宁浅浅笑:“就当积攒功德吧。”


    “没错,浅浅功德无量,所以遇到了我。沈穗岁这个刁蛮的悍妇,这辈子都嫁不出去。”


    薛云谦的话让宁浅好受了不少,但她还是不安:


    “云谦,我有点担心,万一她反悔,我是不是就不能嫁给你了。”


    “绝不可能,我就算孤独终老,也不会娶沈穗岁。”


    “不,”宁浅赶紧说:“我不允许你孤独,哪怕成不了婚,我也会一生一世陪着你。”


    宁浅以退为进。


    果然薛云谦上钩了:“浅浅傻瓜,我们一定会成亲。你忘了肚子里的孩子,可是永宁侯府的嫡嫡长孙。”


    孩子。


    宁浅脸色忽地一变。


    那天沈穗岁去永宁侯府退<a href=Tags_Nan/HunHouWen.html target=_blank >婚后</a>,薛夫人亲自去别院见宁浅。


    屏退所有下人后,薛夫人直截了当地问:“你真的怀了谦儿的孩子?”


    她轻轻点了点头。


    她撒谎了。


    原本脸色极其难看的薛夫人,在她点头后,神色终于缓了些。


    “既然如此,那便请府医过来诊脉。”


    “夫人。”情急之下宁浅找了个借口:“听说怀胎初期诊断不准,不如再等半月。”


    薛夫人有些疑惑地看着她,“宁小姐,你真的有身孕了吗?”


    “真的。”她十分肯定地点头,随即有些羞涩的低下头,甜蜜地说:“世子他比我更清楚。”


    薛夫人自然不会质疑儿子:“好,就依你的,半个月后再让府医诊脉。若是真的怀了我侯府子嗣,成亲事宜需早些提上日程。”


    “谢谢夫人。”


    半个月内,她必须怀上薛云谦的孩子。


    因此,她日日留薛云谦在侯府别院留宿,以求早日怀上孩子。


    她对自己很有信心,一定会顺利怀上。


    ——


    “百合,你把药拿到玉澜院,放进书房。切记,除了你,旁的人绝不能碰。”


    “是,小姐。”


    百合走后,沈穗岁去沈紫昌的院子。


    “爹爹,您在吗?”


    “小姐,老爷在见客。”管家走过来,轻声提醒。


    “哦?谁来了?”沈穗岁问。


    管家摇头:“老奴不知,老爷吩咐不能声张。”


    “谁啊,如此神秘,待我去瞧瞧。”沈穗岁拔腿就跑。


    管家没拦住,只能跟在后面追:“小姐,老爷吩咐过,不宜打扰贵客。”


    沈穗岁哪里肯听:“我就偷偷看一眼。”


    气喘吁吁跑到书房外,蹲在花丛中,从半敞的窗户往里看。


    上座之人,穿着墨色锦袍,脊背宽直挺拔,肩线利落沉稳,周身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威仪。


    裴肃。


    光是一个背影,沈穗岁就认出了他。


    果然,沈穗岁勾起嘴角,被她猜中了。


    昨夜种种,处处透着蹊跷。


    以裴肃的性格,绝不会就此罢休,定然会主动出击试探。


    所以昨夜分开之时,她说:明天见。


    不是她去见他,而是他来见她。


    正说着话的裴肃,倏然止住话语,转过头。


    深邃冷冽的目光,径直朝沈穗岁的方向扫了过来。


    沈穗岁丝毫不惧,俏皮地朝他吐了吐舌头。


    酥麻的感觉,毫无预兆地,再次涌上心尖。


    裴肃无奈回过头。


    为何总觉得,拿她没办法。


    “哈哈,小女顽劣,还请武安王见谅。”沈紫昌哈哈大笑,抚着胡须道:“岁岁,爹在待客,你先回玉澜院。”


    既然被发现了,沈穗岁没必要躲躲藏藏。


    她大大方方从花丛中钻出来,走进书房:“久闻武安王威名,今日一见,名不虚传。只是,爹爹,没人告诉过女儿,武安王生得如今俊美啊。”


    “岁岁休得胡闹。”沈紫昌板起脸:“武安王是天下英雄,不可非议。”


    沈穗岁耸耸肩,忘了,爹是武安王的拥趸,在爹的眼中,武安王只可远观不可亵渎。


    “爹爹教训得是,请武安王见谅。”


    嘴上说着见谅的话,背地里的举止却大胆到令人发指。


    裴肃配合她演戏:“沈小姐的名字,同样如雷贯耳。”


    第18章 枯骨吟


    沈穗岁单手托腮,颇有兴致地问:“是吗,别人都是怎么说的?”


    想来不是什么好话。


    光是痴恋薛云谦一事,永远是她人生的黑点。


    连她自己都洗不白的那种。


    “旁人如何评说并不重要。”裴肃淡淡道。


    “嗯,确实,他们与我何干。武安王英明神武,定不会像旁人那般肤浅,仅凭无可考证的只言片语定义一个人。”


    沈穗岁伶牙俐齿,表情生动可爱,声音嗔怪娇俏,很是讨喜。


    裴肃冷峻的面上,闪过不易察觉的笑意。


    被沈穗岁抓住了。


    她的眼神好得很。


    “岁岁,面对武安王,不得无礼。”


    沈紫昌向来纵容沈穗岁,但在武安王跟前,她需得心存敬意,谨言慎行。


    “是,爹爹。”


    沈穗岁乖乖点头,两手放在膝盖上,摆出认真倾听的模样。


    “咳,”沈紫昌出声提醒:“岁岁,爹和武安王有要事相商,你先回玉澜院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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