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玉似想起什么,心哆嗦了下,紧紧抱住宝儿。就在此刻,怀里忽然闷闷飘出一句奶声奶气:“爹爹。”


    作者有话说:


    推一下朋友的古言小<a href=tuijiaiaarget=_blank >甜文</a>~感兴趣可以看看


    《小明珠》by蔻尔


    大缙朝丰神俊朗的太子殿下及冠了,举京遴选太子妃,底下的人殷切地搜罗来京中未婚女子画像呈给他。


    太子刻薄又挑剔,眼光奇高,很多都不满意——


    唇角有颗痣,不喜。


    身板太清瘦,不喜。


    眼神太温柔,不喜。


    ……


    直到看到一名少女的画像,粗制滥造的脸颊轮廓,墨笔画错了糊成一团的五官,洇染难辨的身材体型,风格清奇不说,还特意加粗写了个“笨”和“甚笨”,简直被批评得一无是处。


    在一众精致美观的画像里,属她突出得一骑绝尘。


    太子没见过这般人,惊的喝水咳了好几下,激起一身反骨,大手一挥指了少女,道:


    “就她吧,娶来放在东宫里坐镇辟邪,甚好。”


    -


    江稚玉是家里不受宠的女儿,人也笨,从小就挨欺负。但生得好看,好不容易长到及笄,还要被后母指给一个老鳏夫。


    适逢太子选太子妃,后母不想让她去,想让她长姐去,塞钱给画师故意把她画的一无是处。


    没想到姐姐落选,而她这般不太聪明的人,在一众环肥燕瘦的美人中被选中为太子妃。


    江稚玉懵懂地和矜贵威仪的太子殿下初次见面,两厢对视,空气僵凝了三秒。


    甫一进入东宫,周遭群狼环伺,江稚玉这才发现自己与太子的喜好和习性相差甚远。


    她笨拙温吞,然太子行事恣意。失去了画像上那些特征,太子连她的人都认不出。


    除了每日晚上培养一下“夫妻感情”,她连太子的面都见不着。


    本来豺狼虎豹都盯上了这块小羔羊,没想到小太子妃太笨了,听不懂潜台词,对谁都挂着一张甜软笑脸,实在被欺负了就掉泪珠子,难过地躲在墙角长蘑菇。


    太子简直无法,娶了一个笨笨的太子妃,说不得骂不得,还得拧着眉头给她当靠山,火冒三丈地去哄。


    每日三省吾身:不能凶,不能冷脸,不能气得青筋直跳而失去君王风度。


    江稚玉遭人嫉妒,被流言蜚语缠身,言道她只能依附于太子,太无能,是个草包美人,愧对皇家列祖列宗。


    江稚玉很是委屈,听闻群臣谏言换个东宫太子妃,眼泪泡饭地写了一封辞别信,决定在一个月黑风高夜默默跑路,绝对不再遭人非议,当个笨蛋太子妃了。


    没想到终于鼓起勇气溜出门,就看到衣冠齐整的太子殿下不知大殿里坐了多久,身旁搁着她最喜爱的冰酥酪、桂花糕、软烟罗、织金锦、玲珑扇、玉如意、玛瑙串、贝母珠……对她说:


    “太子妃不再考虑考虑吗?”


    江稚玉傻眼,小包袱啪叽一声掉地上。


    呜呜,太可恶了!这可让她如何是好呀!T.T


    ……


    后来,江稚玉本来想着先过着日子,等太子厌弃了她,她就自请出宫。


    再后来,她看着一天天变大的肚子陷入纠结,要不然,等崽儿生下来再走吧。


    ……


    最后,她终于坐在皇后之位上,看着曾对她恶言相向的所有人都恭迎跪拜,迷糊地想:


    事情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小剧场】


    封后前,太子妃和太子殿下闹了别扭。


    江稚玉抽噎着问太子殿下:“你为什么要娶我?”


    太子专注案牍,并不搭理她。


    江稚玉很没信心:“你为什么会喜欢我这样的人?他们都说我是个草包美人,配不上殿下。”


    太子忙里抽闲说,让她少听流言蜚语,少看点话本子。


    江稚玉有些心灰意冷,攥着裙摆掉眼泪:“要不然还是和离吧,我当不好一国之母。我就是个笨蛋。”


    太子殿下叹口气,放下满案的奏折,把双眸包着两泡泪的小姑娘抱在怀里,认真地说:


    “你不是笨蛋,你是孤的掌上明珠。”


    -


    ·人善心软漂亮小笨蛋x人前心狠嘴毒人后盯妻狂魔太子


    ·1v1|先婚后爱|宠妻日常|欢脱小甜文|轻喜风


    第69章 再逢 贺兰骞的后


    此时草叶肃穆, 林中倏而静了一瞬。


    那声“爹爹”闷闷的,虽不大却无比清晰。无数双视线从四面八方投来,这刹那沈明玉仿佛听到了旷野吹来的罡风, 呼啸不止,卷起了沙砾堪堪要将人埋了, 竟是凌乱到动弹不得。


    众人都看见了她, 月色萧茫下, 也隐约留意到除她之外, 竟然还有个孩子——只见那孩子还很小, 被少女紧紧搂在怀中,看不清脸。


    而此刻, 沈明玉倏地回过神, 心乱跳着,赶忙轻拍他的背:“哦要爹爹啊, 不怕不怕,姑姑过会儿回去就带你找你爹。”


    她说着, 轻轻抚拍他的肩,仿佛真吓到了孩子般。


    裴书悯静默注视。


    沈明玉虽在安抚,却后怕紧张不已,环过宝儿的小肩膀稍稍捂了下他的嘴。


    心头不断祈求孩子别再出声,而这孩子仿佛有灵般,竟然没有再说话了, 只是不吭声地趴在她的怀中。


    沈明玉心虚地连头都不敢抬,没有看他们, 也没有看新帝。须臾之后,终于轮到李顺德出声了:“明玉姑娘,这孩子是?”


    “哦, 他是我大哥的孩子。”


    沈明玉忽而回头,望着李公公:“本是没有带他来的,只有大哥与我伴驾同行。谁知这孩子过于玩闹,竟躲在我们装衣物的箱笼中。未曾想惊扰了圣驾,还望陛下勿怪。”


    她极力镇定,有条不紊说完后,也看见了帝王深黑的目光。


    许久没有相见,这时她第一回 如此正面看着他的脸,背逆月光,隐约能看见他清晰的轮廓。他的下颌清瘦了,眉梢却越发锋利。沈明玉的心几乎漏跳,一股浓烈的心虚尘掩而上,此时,他忽然抬步逼近。


    她的心扑通乱跳,紧紧抱住宝儿,摩擦着脚下沙地。然而只有方寸之距时,裴书悯却停下了。


    他没有在意那怀里的孩子,只是轻轻握住她的手臂:“疼吗,可有伤着?”


    沈明玉愣了愣。


    月色下,他吊梢的眉眼格外专注,是出落的、标致的,犹如初见那日。他用不大的声音低低道:“若疼了就说,孤去找太医。”


    眼前的人似皇帝,却又不像皇帝,沈明玉有些恍惚,然而在听见那句太医时,依旧打足了十二分的精神。


    裴书悯刚想伸手牵她,她噌得一下便站起来,又把孩子抱在怀里。他盯着落空的手,笑了笑,似乎停了一瞬,抬手又为她扫落乌发上的落叶。


    他接过李顺德递来的帕子,折了又折,轻轻帮她擦拭脸颊的灰。


    从始至终,沈明玉都耷拉着脑袋,没有说话。


    反而紧紧抱着孩子,对他是紧张的、防备的。裴书悯擦拭着,指骨忽顿,长睫落下竟是想起方才那幕——当时马发狂急奔,她也是紧抱着孩子不撒手,不肯让那孩子受一点伤。


    他忽而有些看不明白了,像沈明玉这样的人,竟然也会爱一个人吗。宁可自己摔个满身,也要护住他人。


    可为什么偏偏是这孩子?她不想搭理他,他们之间的情分,她可以割舍数次,为什么却对这孩子另眼相待?


    裴书悯想着,又收回手,握紧了帕子看着她。


    “玉娘。”


    他停了许久,忽然出声:“离开的这些日子,你过得好吗?”


    过得好吗?


    沈明玉的心颤了颤,抱着宝儿后退一步,又悄然落下眼眸。


    回家的日子当然过得好,她有了家人,有了爹娘,有了宝儿,不用再像宫里一样时时待命,听他的差遣。再也没有人要她赎罪,说恨她,欺负她了。这些日子里都没有他,很平静,也很平淡。


    偶尔的时日她会想起白云村的日子,尤其看着宝儿这张脸,她会想到当年被接回侯府,努力地攒钱买院子,也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把自己的相公接来。


    沈明玉觉得自己的心很乱很乱,她越发抱紧了宝儿,只是低声说:“裴郎,我过得挺好的。你过得好吗?”


    裴书悯注视着她,刚要开口,不远处的林子忽然传来一道声音:“四妹——”


    沈明玉回头看,赶来的人正是贺兰骞。因着急切,还是午后那身狩猎服,听到风声便急匆匆过来了。


    贺兰骞没想到皇帝也在,惊讶了瞬,只见四妹无碍便也放心了,当即跃下马背。刚对皇帝见礼完,突然听到四妹的声音:“大哥,你可算来了,宝儿说想爹爹呢。”


    此话落下,贺兰骞立马反应过来。


    那孩子还趴在妹妹怀中,彼时林中月色暗,应是还未叫旁人看清。他笑着便将宝儿抱到了自己怀里,“来,爹爹在这。”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