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大王顿时好奇起来：“是什么？”
柳洵之却又不说了。
他静了许久，岑镜等不及，在水底踢他的腿催他：“你说呀。”
“不敢，”他忽然别开了视线，“怕会唐突了大王。”
他越如此，狐大王的好奇心便越强烈，闻言急道：“本大王恕你无罪。”
“当真？”柳洵之轻声。
“快说。”岑镜被他钓得直皱眉。
“……”
柳洵之又沉默半晌，忽然在水中轻轻圈住了岑镜的手腕：“……我直接伺候大王吧。”
“好啊。”岑镜亮着眼睛，语气雀跃。
一阵轻缓水声，柳洵之的身影稍稍离了岸边，朝岑镜靠近。
水中浮力大，岑镜本能地顺着力道后退，后背将将贴上石壁。柳洵之一掌垫在他身后，一手撑在石壁上借力，倾身吻上了狐大王红润的唇。
只是轻轻贴着。
但能感受到交融的呼吸。
柳洵之低垂着眼仔细观察，看到狐大王眼中的情绪在一瞬间从兴奋好奇变成吃惊，再慢慢有些发懵，最后成了一片困惑。
倒没反感。
柳洵之便大着胆子，又稍稍用力向下轻压。
两人的唇瓣被迫交叠，互相含了一下，伴随着轻轻的啵声分开，如水珠坠落湖面。
狐大王彻底愣住了。
从他清楚地感受到柳洵之嘴唇的口感开始。
撤开些许距离后，柳洵之静静等了许久，撑在石壁上的手渐渐有些颤抖，背部浮上青筋。
“狐大王说了宽恕我的。”他觑着岑镜的神色，小心地说。
“自，自然。”
狐大王总算回了神，掀起湿漉漉的眼睫看他一眼，又迅速地将视线移开。
他背过身从柳洵之怀中游走，游到旁边去：“我去那边泡会儿……”
柳洵之留在了原地，望着那道莹白纤细的背影。
渐渐地，忽然看见泉水开始以狐大王为中心转起灵力旋涡，柳洵之眉间一皱，过去把他掰了过来：“怎么突然运转灵力？”
妖力被打断，那一小片涡旋顿时散开。
狐大王被握着肩膀转过了身，脸上是颇为罕见的无措。
“我觉得你把我弄坏了，”岑镜眉头紧锁，往水里左右看看，“我现在身上特别热，尤其是我的脸。”
他拿起柳洵之的大手往自己的脸颊上贴：“你摸摸，是不是热得厉害？我要调理一下……”
柳洵之噎住半晌，没忍住低笑出声。
“不是坏了，”他顺势用掌心用力揉了揉狐大王的脸，“大王这是害羞了。”
“害羞？”
“嗯，”柳洵之的神情也不自然了一下，“接……接吻害羞是很正常的，一般都会。”
“那你怎么不会？”岑镜皱眉问他。
“谁说我不会？”柳洵之让他摸摸自己的耳朵。
岑镜将信将疑，抬手去捏他的耳廓，指尖都被烫了一下。
狐大王顿时就宽心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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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当晚回到寝殿，狐大王一改往常的嚣张，变得有点拘谨，有点文静。
他从灵泉中一上岸就不用人形了，变成一只湿漉漉的小狐狸，施法甩干身上的水分，让柳洵之抱他回去。
这时卧在柳洵之还冒着潮湿热气的腹肌上，狐大王也是安安生生蜷作一团，像个小面团似的，要不是头顶有两只尖尖的耳朵藏不住，柳洵之都找不着他的脑袋在哪。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养成的习惯，两人每晚睡前都会钻在床幔里聊会儿天，今天也不聊了。
狐大王安静得出奇，一言不发就要睡了。
夜明珠全熄了，榻里一片昏暗。
趴在柳洵之身上的狐狸表面上睡着了，实则耳朵尖不时地弹动一下，眼睛周围的绒毛也在柳洵之腹肌上扫来扫去。
狐大王在装睡。
柳洵之想了想，他也装睡。
他比狐大王狡猾多了，知道用法术辅助装睡，装得非常真，浑身上下一动不动，呼吸均匀绵长。
果然，没多久功夫，腹肌上的面团当中冒出一颗毛绒脑袋。
狐大王身姿灵巧，悄无声息从柳洵之身上跃下，又悄无声息走到他脑袋旁边。
柳洵之闭着眼，感受到自己的唇被肉垫拨弄了两下，像玩什么玩具似的。
收了爪子，狐大王歪头观察片刻，柳洵之又感受到一片痒意。
狐大王毛茸茸的侧脸又凑上来，也在他嘴巴上来回蹭了两下。
垂在身侧的手忽然攥紧了。
狐大王压根没发现，晃着尾巴优哉游哉回到腹肌上趴好，这次真的睡了。
狐大王昨晚睡前虽然因为灵泉中发生的事性情大变了一下，第二天早上倒是如往常一样变回了人形。
他平时睡醒都多少有点起床气，要再困倦地赖赖床，今日刚醒就挺精神，整个人趴在柳洵之身上，拽拽他的头发，挠挠他的脸。
柳洵之本就没睡，便顺势假装是被他弄醒的，微微皱眉，故作惺忪睁开双眼。
狐大王顶着一张美到蛊惑人心的脸凑到他面前，亮起眼睛盯着他看。
“……”
柳洵之一个愣神，差点装不住。
好在不管他的演技是好是坏狐大王都不在意，岑镜见柳洵之醒来，手臂往他肩膀上一搭，借着力又往上蹭了点：“昨天那个不错，是叫接吻？你再给我来一下。”
柳洵之顿时就有点晕。
他一时没动静，狐大王的脸庞便凑得更近，眯起眼睛仔细端详他：“还没醒？”
柳洵之回过神来，目光不自然地闪躲到一旁，又镇定地移回来。
他望向狐大王的眼睛，喉结轻滚：“这样不太方便，劳烦大王躺下。”
这好说。
岑镜灵活地从他身上翻下来，平平整整躺在他旁边，一脸期待。
柳洵之垂眸，撑起胳膊缓缓侧过身覆上去。
他低了头，散落的发丝跟着垂落，落在狐大王脸旁。
阴影落下，两人的唇慢慢挨在一处，柳洵之像昨晚那样含住狐大王的唇，轻轻吸吮了一下。
分开，柳洵之呼吸稍重，岑镜在他身下晕陶陶地眯眼：“舒服。”
柳洵之微愣，不禁轻笑出声。
……
柳洵之万没想过事情会是这个走向。
接下来的几天里，狐大王像是发现了颇合心意的新玩法，还是一时半会儿玩不腻的那种，时不时就要找他接吻。
几乎是随时都要亲，高兴的时候要亲，不高兴的时候更要亲，亲完了就一脸美滋滋。
柳洵之被掳来玄山一个多月，总算派上了点男宠的实在用处。
这日傍晚，凉风习习，柳洵之见狐大王太无聊了，便又陪他坐在石桌旁练字。
两只小狐在旁伺候，金耳研磨，赤尾端了只琉璃盘子，将甜梨削成小块，狐大王在练字间隙稍一抬脸看他，他便机灵地喂一块过去。
一盘子梨全吃光了，狐大王的耐心也耗尽了。
“我再给大王削一个？”赤尾非常溺爱。
“不吃了，也不想写了，”岑镜将毫笔一扔，向后靠进柳洵之怀里抬起脸，“我现在想让你亲我一下。”
柳洵之：“……”
两只小狐的表情也愣住。
他们默默互相对视一眼，都觉得自己应该原地消失一下。
赤尾金耳从出生起就是玄山的妖，赤尾流浪小狐一个，是在玄山四处漂泊混大的。金耳则是只被之前霸占玄山的凶恶大妖关进地牢里的小倒霉狐狸，狐大王再晚来两天，他就要被剥皮烤烤吃掉了。
从前的玄山没人管，也没结界，乱七八糟什么样的妖都有。两只小狐在这里长大，自然耳濡目染什么都懂一些。
比如亲嘴什么的。
柳洵之似是叹了口气，抬手将被狐大王乱扔的笔摆好，语气淡定：“你们两个先出去吧。”
狐大王不解：“他们出去了谁给我研磨？”
“……”
柳洵之咬牙，压低声音：“都要……了还练什么字？”
也是，狐大王恍然。
赤尾金耳两溜烟跑了，出去时不忘将殿门关上。
殿里，柳洵之施法将各扇窗户也都关上。
“以后这种事不要在别人面前讲，”他低头瞅着小狐狸，“我们也不能在外人面前做。”
“为什么。”岑镜也抬眼看他。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礼义廉耻懂不懂？
显然狐大王不太懂，没人教过他。
柳洵之看狐大王一脸懵懂的模样，耐心好得出奇。
“因为我们会害羞啊，”他轻声道，“而且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为什么要让别人知道？”
他的声音很温柔，一张俊美的脸靠得也近，还没亲呢，狐大王就已经开始害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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