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得对。”狐大王脸颊微红,直勾勾望进柳洵之的眼睛里,神情发懵地应。


    柳洵之说这是只有他们两个才能知道的事,岑镜喜欢这句话,他感觉自己的一颗心像是被泡进了温水里,很舒服,很愉悦。


    如果是白狐的形态,他一定会晃尾巴。


    “就听你的,”狐大王微微仰脸,“那我们现在可以亲了吧?”


    并坐在一个圆椅上的姿势使两人有些施展不开,柳洵之略一使力,让狐大王坐在了他的腿上。


    坐稳后,他虚揽在大王腰后的手稍一犹豫,最终握上狐大王背后的扶手。


    另一手轻轻捏上狐大王的下巴,岑镜自然地用胳膊圈住他的脖颈,俯身贴近过来。


    亲的次数多了,狐大王也学会了,柔软的唇在柳洵之的唇上挨挨蹭蹭,含住柳洵之的唇轻轻咬一咬,像小动物撒娇。


    气氛太好,柳洵之就没忍住伸了舌头。


    狐大王腰身陡然一颤,柳洵之担心他摔落,那只手臂还是揽上了狐大王纤细的腰。


    他抬了抬眼皮,岑镜正睁大了覆着雾气的眼睛看他,柳洵之没收敛,吻得更深,去勾缠狐大王躲避的舌尖。


    震惊之后是很快的接受,狐大王浑身都软了,圈在他脖颈上的手臂抱得更紧,整个人直往他怀里贴,喉间像小狐狸似的发出哼唧声。


    触觉听觉,无一不在撩拨心弦,柳洵之暂时抛却了理智,收紧怀抱亲得更加热切。


    分开时,柳洵之只看一眼狐大王红扑扑的脸颊,便别开视线盯着地上的石缝看。


    两人的呼吸都尚未平复,狐大王伸出一个指头往他身下戳。


    柳洵之余光看到,慌忙捉住那根手指:“干什么呢?”


    “我也这样了。”狐大王往自己身下也看了一眼,声音还哑哑的,“原来不是晨起时候也会这样?”


    “嗯……”柳洵之目移。


    “不舒服。”狐大王不满地在他腿上扭了扭。


    柳洵之倒吸一口气,握在他腰侧的手用力将人按住,额间冒起青筋:“不许乱动。”


    岑镜往他怀里扑:“再亲亲。”


    狐大王也不知道这该怎么办,只是觉得接吻能让他舒服点,又隐约感觉不一定够。


    但柳洵之推开了他。


    “不能再亲了。”


    连亲都不给亲了?


    岑镜皱眉:“为什么?”


    他给柳洵之看自己的小帐篷:“那这样怎么办?本王现在不高兴。”


    “我倒是能帮大王解决,”柳洵之咬了咬牙,开口,“但那就不是大王和男宠之间能做的事了,要道侣之间才行。”


    岑镜不解:“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


    柳洵之抬眸望向他:“男宠随时可以换,大王不喜欢了就能换,但道侣不能,道侣要两个人的心中只装着彼此,至死不渝。”


    “可我本就只有你一个呀。”狐大王撒娇。


    他这边没问题,那就是柳洵之的问题了,狐大王脑筋转得飞快,揪住柳洵之的衣领眯起眼睛:“难道是你心里装了别人?”


    “大王不要倒打一耙。”柳洵之捉住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上说。


    以往碰上柳洵之不愿意的事,狐大王生个气闹一闹柳洵之也就从了他了,但这次却说什么都不管用了。


    “等等就好了。”柳洵之浅笑着把狐大王揉进怀里哄他。


    岑镜:“不行!”


    他可是堂堂狐大王,一向随心所欲,从来就不受这种委屈。


    “那还有一个解决方案,”柳洵之抱着他起身,“我带大王去泡寒泉吧,很快就下去了。”


    他就大清早的泡过好几次。


    狐大王:“……”


    第13章


    狐大王不喜荤腥,但分外好吃梨,这事几乎整个玄山都知道。


    西南峰的树妖在三年前就开始培育优质梨树,到了今年,那片果林总算结出了整个玄山灵气最足、口感最好、核最小的甜梨。


    树妖们又从中挑选出长得最优秀的几棵梨树,特来献给大王。他们扛着树来的,还管栽。


    在石殿后院挑了块好地方,树妖们勤勤恳恳地干起活来。


    他们对狐大王一片赤诚之心,做事也干脆利落井井有条,什么都好,就是喜欢光着膀子干活。


    每个树妖的人形都是身材健硕,有着古铜色皮肤的壮汉,他们似乎完全不怕晒,太阳越大越是喜欢抡衣裳。


    更直接的光合作用能让他们干活更有劲儿。


    柳洵之不经意间路过,看到他们非常饱满的八块腹肌,就觉得这很不雅观,成何体统啊?冲撞到狐大王怎么办。


    所以他选择亲自来监工,并哄狐大王去外面转转,比如可以亲自巡视一下,突击检查玄山的守卫们到底有没有好好工作。


    岑镜并不知道他弯弯绕绕的小心思,他全部心思都在梨树上,既然梨树一时半会儿种不好,狐大王也闲得无聊,便真去附近转悠了。


    只是没想到还真有点收获。


    宁若竹等人从打定主意闯玄山救师兄后,只是寻找一个合适的离宗机会就用了七天,出发后在路上紧赶慢赶又花了一个月。


    总算抵达玄山所在,他们又躲在附近山林中观察了好几天。


    他们此行一共有四人,除了宁若竹、元笃、丰茂外,还有一个归明宗弟子与他们同行。


    几日下来,四人已掌握了不少有用信息。


    传闻狐妖居住在一座巨大的石殿里,他们目前所选中的这片界门,应当就是距离那座石殿最近的地方。


    为了供应狐妖生活所需,每日都有训练有素的大小妖怪外出采买东西,采买队伍进出的那段时间,界门大开,就是他们偷溜进去的好时机。


    而且狐妖生活奢靡,采买队伍也颇为壮观,往往天上飞的地上爬的什么样的妖都有,秩序稍微一乱守卫就容易眼花。


    宁若竹等人在树林里搜集了三天鸟羽,贴满全身伪装成麻雀精,又捉了几只真麻雀妖揣进怀里伪造妖气,再故意骂一只插队的妖扰乱队伍引开守卫注意力,最终成功混进了玄山!


    几人抑制住激动心情,步态故作坦然地寻到一处暂时没有守卫的偏僻草地,先将被他们哄睡的麻雀妖从怀里掏出来放了。


    “没想到我们真的进来了!”宁若竹压着声音兴奋道。


    “还是保持伪装,尽量不要与任何妖起冲突,”元笃将从他身上掉下来的小鸟毛捡起来粘回去,操心地说,“我们还是先暗中进入石殿打探情况,千万别急着引起狐妖注意,以免打草惊蛇。”


    “那是自然,”宁若竹说,“这话你都说了多少遍了,我耳朵都起茧子了。”


    “找师兄要紧,这我当然清楚……”他说着一扭头,整个人忽然僵住。


    岑镜找到一片风景不错的地方散步,一抬头看见有四个人在装鸟。


    他神情迷茫了一瞬,在嗅到这几个人身上极其微弱的柳洵之的气息后微微皱起眉。


    接着又透过鸟毛伪装,认出了他们身上的粗麻布衣裳。


    当时闯进归明宗去掳柳洵之的时候他见过,因为太丑而让他印象深刻,应该是弟子服,归明宗遍地都是。


    一个眼神,狐大王已大概知晓了来人身份。


    “狐狐狐狐妖!”宁若竹被吓得浑身一颤,条件反射拔出了剑。


    他们修为尚浅,还无法炼制独属于自己的剑,出门时便只带了宗里统一发放的木剑。


    那木剑只是教学器材,不能当正经剑用,几人御剑飞行没到一半剑就断了,现在所用的剑是他们在半路上买的便宜剑。


    狐妖的修为强大到让他们无从感知的地步,只是静静立在那里便像无尽深渊,宁若竹害怕得手直抖,他软弱无骨的便宜剑也跟着抖,唰唰唰的特别没气势。


    元笃站在他身侧,抬手按住他的肩膀,压着声音咬牙道:“不是说了不起冲突吗!”


    宁若竹也咬紧牙,不然怕是会抖出声音:“那不是在狐妖没发现我们的情况下吗!”


    元笃:“……”


    有些冷场,宁若竹壮着胆子,提高音量强撑气势开了口:“我们是来救我们师兄的!狐妖,你凭什么绑架我们师兄,把他交出来!”


    岑镜悠哉抱起手臂:“他现在是我的人,凭什么交给你们?你们哪来的回哪去。”


    他说完便要轰这些人出去,手一抬,宁若竹等人却以为狐妖要开始揍他们了,丰茂赶紧问:“打吗?”


    宁若竹再一咬牙:“打吧!”


    岑镜微微眯眼,发现这群少年人忽然开始用一通乱七八糟的剑法在他面前上蹿下跳,实则根本没近他的身。


    狐大王没<a href=tuijian/xitong/ target=_blank >系统</a>地修炼过,其实看不懂什么剑法,但能感受到他们的灵力弱到不行。他连十分之一的掌力都不敢用,怕掀过去一不小心把他们当苍蝇拍死。


    脑袋略微一转,狐大王心中有了主意,在一道非常微弱的灵力拂过来时选择了装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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