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老婆没当上,先当上漂亮妈妈了。
要不是栖迟生病了,宴九枝真想打他屁股,让他看看妈妈是什么样子的。
然而宴九枝看着怀里烧得满脸泛红的栖迟,心头一软,哄小孩子似的拍拍背:“睡吧睡吧,栖迟。”
栖迟闭上眼睛,喉咙好像好很多的,然而他脑子晕乎乎的,一点睡意都没有。
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老板对他这么好,他等找到了漂亮老婆,也要给老板找漂亮老婆。
不都是说,人类对妈妈要孝顺吗?他也给妈妈找顶顶漂亮的漂亮老婆,还要找年纪小发,人就喜欢年纪小的。
栖迟美滋滋的胡思乱想,耳朵突然动了动,听到了一声狂风,急骤的雨水赫然落下。
作为这个家最有本事的话事人,蛇蛇保姆顿时急了,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关窗,努力了好久,眼睛却黏糊糊的怎么也睁不开。
他迷迷糊糊的感觉背后的轻拍一顿,轮椅转了转,朝着大门的方向偏了过去。
“轰隆——”
一声惊雷将昏暗的天空与鬼魅般的内室照得惨白,那些五光十色的鱼灯透过玻璃折射出极为古怪的影子,在墙面拉扯出狂乱矛盾的晦影。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宴九枝接通,电话那头是收容家被雨声、电流声扭曲的声音:“宴先生,你方便来我们这里一趟吗?”
“林先生要见你一面,才肯说出其他受害者的下落。”
“吱呀——”
大门突然敞开,重重的向两边砸去,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
宴九枝侧过头,冰冷的雨水随着男人的进入飘进屋里。
男人浑身濡湿,血滴滴答答的顺着他的下巴狼狈铺满整个胸口,雷鸣照亮了他形如鬼魅的双眼,他眼窝深邃形如枯槁,鬼魅一般叫着宴九枝。
“好朋友,再帮我一次。”
宴九枝侧过头,示意自己的手机按了免提,赵公卿嘶哑的嗓音在雨中更加混沌:
“他说,他知道谁想杀你。”
那么你呢?宴九枝露出玩味的笑容,示意傅渊也快开价吧,撞档期了他可不陪傅渊玩了。
“哼。”
高大狼狈的男人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冷谑,重重的点了挂断,黝黑的眼睛转动着,血淋淋的点着宴九枝的脑袋在颈间比划。
杀了你哦。
……
“不可以!”
栖迟猛地从高高的床沿掉到地上,“咚”得一声,摔了个头重脚轻。
他晕乎乎的扶着床爬起来,眨巴眨巴眼睛,才发现天光明灿,清凌凌的透过窗帘照进屋里。
什么大雨什么找上门的麻烦人类,这些通通都不存在!
是做梦?栖迟又眨巴眨巴眼睛,忍不住感觉到些许小尴尬,假装无事发生的坐在地上,煞有其事的点点头。
没错,是梦呢!
他也不是故意摔在地上的,他就是、就是……这地板真的好地板啊!
栖迟哼哼唧唧的想好了借口,心安理得的往床上爬,就在这时房门打开,轮椅骨碌碌的转了进来。
宴九枝手里端着一盘盖着碗的吃食,正偏过头把门带上,正巧与撅着屁股半趴在床上的栖迟眼睛对上了眼睛。
栖迟两条腿拖在地上,只有上半身爬到床上去了,整个人像是一条灵活的海带,几字型的拱起腰,蠕动着爬上了床。
非常的行为艺术。
男人还没有说话,栖迟先煞有其事的解释:“我这是在拉伸,祖传的拉伸手法,山海关的独门绝技……”
栖迟以前没有那么多话,对于不理解他的人类,栖迟从来不屑解释,有道是懂你的人无需解释,不懂你的人你白解释。
作为一条特立独行,满脑子找婆娘的蛇,栖迟自认为自己应该神秘又高冷,清清冷冷的从人群中走过片叶不沾身。
然而他现在已经不是可以随意换工作的高冷蛇蛇,他是靠谱的老员工蛇蛇!
栖迟觉得自己有必要增强自己在雇主面前的形象。
——主要是刚才那样真的好傻,老板不会以为他是啥蛇吧QAQ。
栖迟胡言乱语,宴九枝也一本正经的假装信了:“吃点东西吧,栖迟。”
“不,我嗓子疼。”蛇不吃!
栖迟想要拒绝,然而盖子一开,浓郁的肉香飘了出来。
咸鲜柔和,米粥煮到软糯的香气混杂着晒到发干的腊肉香味,只是被风一吹,就将栖迟的肚子撩得咕咕响。
栖迟捂着肚子,忍不住咽了咽喉咙,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放了皮蛋腊肉的肉粥,轮椅向他靠近,阴影遮在他的眼前,他黑白分明的眼睛也没有动一下。
“栖迟。”宴九枝手下用力,卡着栖迟的下巴让他看向自己。
栖迟张开嘴巴,乖乖的放松下颚让男人检查,他忍不住想说话,只能鼓动着喉管闷声闷气的哼唧。
“唔好辽唔好辽——”
男人干脆的用手指卡住栖迟的舌头,灵活的软舌还想抗议,被他掐着下颚轻轻扯动,两根手指压着舌根,不容置喙的一点一点摸索探寻。
突如其来的强势和昨天的温柔又截然不同,宴九枝的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笑意,像是天生自然而然在唇角勾画的弧度,眼眸却充满侵.犯性。
然而他松开手,亲昵的将手背贴在少年的脸颊上,又悄无声息的弱化了这一点令人心惊的强势。
他珍惜又怜爱的夸赞:“好得很快,栖迟。”
栖迟被夸得得意,最重要的是,从来没有人会因为蛇蛇生病好得快夸蛇。
他不免感觉美滋滋的,被手指强势侵.犯过的喉.管似乎也无足轻重,那里也没有了令蛇疼痛的水泡,只有挥之不去被扩展过的细微的触感。
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栖迟咽了咽喉咙,坐在床上眼巴巴的探头等男人给他盛粥。
他想自己喝,嘴巴凑到碗边,男人却轻巧的躲了过去,用勺子一点一点刮着边缘的粥喂给他。
感觉有点奇怪。
栖迟咽下一口粥,忍不住挑起眼睛看人。
男人表情不变,只是漫不经心的搅着粥,喂了好几口才像是注意到栖迟的视线般挑起眼睛看他。
“不喜欢吗?你昨天吵着闹着要吃这个腊肉。”
栖迟“唔唔”摇头,腮帮子被米粥填满,咽下一口马上又来一口,所有他感觉不对的困惑都在这一口口粥里咽下。
“啊对了!”栖迟喝完了粥,想到了什么,趴在床上玩手机,手机启用了老人模式,字体大得吓人,栖迟一边晃着腿一边美滋滋的对着语音输入。
“腊肉收到啦,很好吃。”
栖迟发完一条语音,又忍不住对着手机继续说话:“是放进粥里煮,没吃过吧!我老板给我煮的。”
“小石头小石头,我的链子钉好了没有?”
……
“栖迟。”喂完了粥,宴九枝却没有离开,而是坐在床边,扯着栖迟的衣服提醒。
栖迟被他裹着被子在床上滚了滚,从趴着滚到躺着,手里还抱着手机懵懵的看着他。
“刚吃饱不要趴着,对胃不好。”
老板突如其来的控制欲令蛇迷惑,栖迟想不通就不想了高高兴兴的躺着玩手机,过了一会儿老板又把他身上的被子扒拉下来,说怕他捂久了起痱子。
栖迟:?
他干脆把被子一踢,靠在墙上把两条腿架在轮椅上,圆润的脚趾头动来动去,没多久又被男人用手捂了起来,说怕他脚冷。
栖迟懂了,他丢下手机扑到老板肩膀上,俏生生的笑:“老板,你是想我陪你。”
哎呀,老板真别扭。
栖迟晃晃脑袋,稀碎的短发在他腮边摇晃,显得俏皮可爱。
宴九枝深深的看着他,捉住栖迟大腿的手重重掐出丰腴的肉感。
顺着大腿他慢慢摸上栖迟的后腰,栖迟那里怕痒,连忙挺起腰往他怀里躲。
栖迟是真的怕痒,感觉到男人的手蹭过后腰,自己都忍不住抖了抖,感觉头皮滋啦啦的跳,不自觉的打哆嗦。
他蹬了蹬腿,明明是宴九枝在弄他,他却反而往男人怀里躲,一边躲一边哼气:“再摸我,我就要咬你了!”
他们蛇蛇就是这样的,想咬谁就要谁,想咬老板屁股就咬老板屁股!
宴九枝就这样收获了一只投怀送抱的小可爱,他捉着栖迟,像是有皮肤饥渴症般紧紧抱住,面上却露出无辜的,偏了偏脑袋,让助听器出现在栖迟面前。
栖迟没懂暗示,也看不清眼色,眯起眼睛看了半天恍然大悟:“老板,你是想上厕所是吗?”
宴九枝:?
“没关系啦没关系啦,都是男人,我理解的。”栖迟理解的拍拍男人的肩膀,蹦蹦跳跳的跳下床要推男人方便。
话说他来这里还没有面对过老板这样的需求呢!
或许人就是这样几天才想上厕所的生物!
栖迟两根手指岔开抵在下巴上,非常确信的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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