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需要轻轻一嗅,属于栖迟的气息完全填满了他因为栖迟到来而躁动不已的神经。
栖迟毫无所觉的念叨:“只陪你一会儿哦,等下我就要回房睡觉了……”
小骗子。
轭在腰间的手赫然收紧,宴九枝莫名的发笑:“这样啊,栖迟真的能自己回房间吗?”
“当然啦!”栖迟秒答,自信神飞:“我天天有回自己房间哦!”
那是宴九枝给他抱过去的。
宴九枝并不揭露,反而煞有其事的赞叹:“栖迟,你真是个好保姆。”
和雇主睡一张床的好保姆。
男人玩味捏住了小保姆的衣摆,大手钻进衣服里,贴着温热的皮肤。
他的体温太低了,并不会让栖迟感到过烫,反而十分舒适,栖迟并不在意这一点,反而被宴九枝引诱着聊起了天。
“其他工作吗?我有做过哦……”
栖迟兴致勃勃的和老板夸耀自己的打工精力,在男人“你简直就是打工小能手”的惊叹声中更加自信,嗓音却越来越小,慢慢的低低的。
拍在宴九枝后背的手突然停住,宴九枝抬手,掐住少年的下巴完全的偏向自己,黑暗中他与栖迟的距离近在咫尺,两双唇几乎贴在一起。
男人低声叹气,呼吸从栖迟的鼻腔流到他的呼吸,交融在一起,像是两团注定相遇的湿云,湿漉漉的低出水来。
他低下头,双唇微微张开,吐出一根黏腻灵活的触手,贪婪舔.舐过少年的唇缝。
……
“呃……呃……”
栖迟第二天在抽屉里醒来,尾巴还压着一卷海报,眼睛在刺目的阳光中眨了眨,先一步感觉到喉咙里火烧火燎的发疼。
他作呕般挤了挤喉管,只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喉咙里发痒发疼,整个人头晕目眩般火热热的发烫。
“老板、老板……”栖迟扯着嗓子,没过两秒又用自己破锣嗓音喊起了:“破嗓子、破嗓子……”
怎么、怎么回事?老板,我的嗓子——
栖迟:XP
第27章 二十七条蛇蛇
“是上火了, 栖迟。”
栖迟在男人的指挥下张开嘴巴,下颚开得大大的,用手电筒可以直接照到红艳艳的喉咙。
他目光跟着宴九枝转动着, 嘴巴动了动, 直到男人让他合上嘴巴,他才终于用自己破锣嗓子哑声哑气的抗议:“我不会……上火……咳咳……”
栖迟每说一个字,喉咙就火急火燎的干疼, 说到最后他完全忍耐不住,手扶着喉咙哆哆嗦嗦的咽了咽口水, 又是疼得一个激灵。
宴九枝无奈:“你喉咙里都长水泡了。”
“昨天给你的鼠片是不是全吃完了?”
全吃完了。栖迟目光偏移,小表情写满了心虚,偷偷拿眼睛看人。
人把医疗箱收拾好,又拿出了标枪样的东西照着栖迟的脑门照了照:“有点低烧, 我叫医生来打针。”
“栖迟。”宴九枝打完电话,抓着栖迟的手老老实实的放在腹部, 他抬起头,锐利的五官轮廓沉静又专注, 黑鸦鸦的眼睫颤动着, 透出一种令人情不自禁听从的强势。
“打瓶点滴就好了, 不要怕。”
栖迟摇晃着脑袋,发尾在脸颊俏皮的跳了跳,他却没有那么精神,恹恹的靠在男人的肩上, 两只手被男人钳制着不能动弹。
“老板。”他嗓音嘶哑, 甚至有点发不出来声音。
只要稍微动一动, 骇人的疼痛立刻卷进栖迟的喉咙,疼得他直哆嗦。
小蛇费力的揪着男人的衣角, 小小声提醒:“腊肉。”
今天有腊肉。
都燎泡了,还惦记着腊肉呢。
宴九枝安抚般手掌绕过后颈,顺着他的喉咙摸了摸,又探过头贴了贴他的额头:“喉咙好了才可以吃。”
男人细腻柔软的皮肤贴在栖迟的身上,过于低的温度在这时候简直像是救命稻草,栖迟忍不住像是抱团取暖的小动物一般蠕动着,努力的和男人贴贴。
毛茸茸的脑袋蹭进男人的怀里,在胸口蹭了又蹭,终于没有力气不动了。
专门服务于宴九枝的私人医生还是第一次上岗,毕竟宴九枝身体强壮得能撕门,医生好奇的偷偷打量靠在一起的两个人。
被宴九枝注视着,顿时忍不住背上一凉。
医生急急忙忙的低下头,从箱子里拿出老板要自己带上来的腊肉快递,翻找出手电筒和温度计。
“栖迟,栖迟。”宴九枝的声音温柔得医生都忍不住露出见鬼的表情。
他面露怜悯,小心翼翼的把栖迟摇起来,长臂扶着少年的细腰往上带。
栖迟晕乎乎的睁开眼睛,眼皮黏着眼眶,就这么几分钟体温又高了一个度,头也跟着发晕。
他有点想闹脾气,瑟缩着想把自己盘起来,被扒拉了几次,才扁扁的张开嘴巴,迷蒙着眼睛任由人拿手电筒晃自己。
耶?栖迟稍微清醒一点了,他揉了揉眼睛,才发现面前站着一个白白的人。
“医生?”栖迟哼哼唧唧的发问,在手背被针扎穿了一瞬间,一口咬住了男人的肩膀。
“好了好了,没事了没事了。”男人的大手有规律的在他背后轻拍,栖迟的温度将他后背烧出了汗,湿漉漉的粘在衣服上。
栖迟被哄得松开了嘴,呼吸间满是火气,手腕被人抓着平放在腹部。
他只能看到摇晃的吊瓶在空中摇摆,像是某种过大的蚊蝇聚集在一起,绕得他晕乎乎的,他不由哼唧:“有蚊子。”
“哪呢?”宴九枝好声好气的问。
这间屋子常年预约了灭虫公司,别说蚊子,就是常见的蚂蚁都不见一只。
宴九枝却不敷衍他,认认真真的听着,手指一下又一下的点在他的颈侧。
这份耐心和温柔与他对外的形象截然不同,孜然一身的宴九枝从未传出过绯闻,更甚至因为他那张颜冠全球的脸,有人猜测他是无性恋或者自恋狂。
没想到……
医生偷偷看了一眼栖迟的模样,俨然一副吃到大瓜的模样。
下一秒,男人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医生顿时惊骇的低下头,不知名的恐惧涌上心头。
不可直视、不可探寻、不可言语……
那些紊乱狂乱的思绪在脑中不停翻涌,似乎只是一瞬间,医生只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翻过一般空空的什么都不剩下。
他不由冷汗淋淋,只能听到一个声音:
“我不希望外面有什么传闻。”
“当然,当然……”医生急急忙忙答应,开完药迫不及待的跑走了。
他出了门,赫然脑中糊涂,稀奇的挠挠头:“我来这里干什么来着?”
真奇怪。
“老板……”栖迟哼哼唧唧的声音吸引回了宴九枝的注意。
栖迟半躺在男人的怀里,仰起头就能看见男人漂亮的侧脸,他眼睛微微眯起,空着的手胡乱在宴九枝脸上摸了摸。
“总感觉……”他喃喃着,目光有一瞬间清明,像是认出宴九枝来了。
宴九枝不由低头,将整张脸靠了过去,重复:“感觉?”
“我感觉,”栖迟嗓子发疼,还是慢悠悠的说:“老板你好像和昨天长得不太一样。”
宴九枝:……
宴九枝一瞬间感觉到啼笑皆非,更多的是笑也笑不出来的面无表情,大手盖在少年脸上,嗓音凉薄:“你还是睡觉吧。”
“呜呜……”栖迟挣扎着,好不容易冒出个头,在宴九枝“你又怎么了”的目光中嬉皮笑脸的眨巴眼睛:“比昨天更漂亮了。”
“打了针精神了是不是?”宴九枝失笑,不管这个马屁精,拉着他乱动带起来的衣服往下扯了扯,小心的盖住肚皮。
栖迟才不管什么精神不精神,他鼓起腮帮子,睡不着的折腾:“老板~老板~”
他一叠声叫着,抱着男人的手当树杈子缠了缠,整个人靠在男人肩膀上翻来覆去的碾。
像是撒娇也撒娇不明白,拿脑袋撞人。
“老板,你好像妈妈哦~”
妈妈。
栖迟将男人的手覆在脸上,这一次是凉飕飕的感觉,贴在皮肤上很舒服。
他忍不住弯起眼睛,小小声叫:“妈妈……”
在人类的表述中,只有妈妈才会这么温柔又耐心,像是照顾生病的蛇蛇就是天底下最大的事。
栖迟天生地养,山里蛇总是很皮实的,不舒服的时候盘起来睡一觉就好了。
可是人对蛇不一样,人对蛇好,很担心蛇,会找医生,还会叮嘱蛇不要乱动,连发出一点喷嚏声都会很紧张的检查是不是生病,好像蛇变成了小孩子一样。
这就是妈妈吧。
栖迟忍不住想着,又想到了自己雪白的漂亮老婆。
他不贪心,他可以有一个漂亮老婆和一个漂亮妈妈。
栖迟喃喃的心声被宴九枝听得清清楚楚,漂亮“妈妈”摸摸栖迟的脑袋,看在他发烧的情况下,只是牵起嘴角露出优雅而不失礼貌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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