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奇档案》


    【医生】


    名字:未知


    危险性:ss超危级(暂未表现出主观攻击性)


    年龄:未知


    外表:未知


    表现形式:未知的整容医生,网络上的幽灵邮箱或许可以联系到祂。善于用某种特质重塑人脸,患者有一定几率被特质污染,变成新的怪奇。


    更新:最长特质污染潜伏期,十三年,建议复查所有“医生”有关的患者。


    第26章 二十六条蛇蛇


    “栖迟。”


    宴九枝追在后面, 栖迟先他一步爬上车关上门,小脸贴在车窗上怪模怪样的吐了吐舌头。


    浓烈的阳光鎏金般映在他的眼中,圆滚滚的让人想到了埋在雪地里的小蛇。


    宴九枝一下子没了脾气, 敲了敲车窗, 车里面发出哼唧一声,他好声好气的示弱:“让我上去,栖迟。”


    “没有你, 我上不去车。”


    男人双腿还埋在毯子里,轮椅巨大的轮子比车轮都要大, 又轻又薄,像是一下子就能将他碾碎。


    他很可怜的与车窗里的栖迟对视,栖迟眨巴眨巴眼睛,后知后觉感到了一点心虚。


    身为合格的小保姆, 怎么可以把雇主关在车外面呢?


    栖迟低下头摸到车门下来,两只脚刚落到地上, 先被男人一把捞进了怀里,男人的下颚卡进他的颈窝, 他下意识耸起肩, 下意识的“簌簌”发笑。


    “栖迟。”男人的声音认真极了, 贴着栖迟的耳朵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以后遇到刚刚那些人,不要随便靠近知道吗?”


    那些收容员可是会将小蛇捉回去关起来变成无害化的收容器。


    栖迟“唔”了一声,被一把掐住腰上的痒痒肉,他立刻笑了出来, 装傻充愣的无辜表情再也维持不下去了, 只能乖乖的答应。


    眼睛却滴溜溜的转了起来, 像是憋着什么秘密。


    宴九枝抬起头,一双手将栖迟的衣服扯了又扯, 大手拍了拍少年的后腰,栖迟被迫直起身体被赶了下去。


    他也没跑,弯弯绕绕的趴在宴九枝的轮椅上,凑过脑袋神神秘秘的说:“我才不怕呢!我认识他们。”


    “哦?”


    宴九枝漫不经心,却听栖迟说:“我以前在乡下给人算卦,那些人说我搞封建迷信,还吊销了我的经营执照呢!”


    要不然蛇才不出来打工呢!


    栖迟皱了皱鼻子,想到自己花了一百二办下来的营业执照,心疼得滴血。


    营业执照?宴九枝坐在车里,看着车外站着的栖迟,沉默震耳欲聋。


    “你还有营业执照?”宴九枝忍不住发出灵魂拷问。


    “哎呀,老板你好没有见识哦。”聊到这个栖迟可就来劲了,他俏皮的朝男人眨眨眼,故作嫌弃实际超绝不经意的炫耀:


    “这年头,出马也是要讲法律的,至少要搭个堂口吧?有了个堂口,不得办个营业执照啊。”


    “我算卦可便宜了,只要五块钱,一个月能赚一百多呢!”


    至于灵不灵,栖迟扁扁嘴巴,老板没问他也不说。


    再说了,他还给人捉鬼呢!


    栖迟挺挺胸脯,青涩的小脸写满了得意。


    这么一条小蛇居然有宴九枝都没有营业执照!


    宴九枝不由大吃一惊,虚心问学:“那你的营业执照是怎么吊销的?”


    老板的表现很好的满足了蛇蛇的虚荣心,栖迟忍不住抬抬下巴,又忍不住感到心虚,推着宴九枝往车里钻,支支吾吾的就是不肯说。


    最后耐不住栖迟自己也想说,小嘴叭叭了出来:“都怪村里的大学生!”


    那个大学生好像是学什么神秘学、民俗学,读完原本要留在城里当教授的,结果不知道怎么了,回村里被鬼魇住了,天天上屋顶往山上看。


    看就看吧,他非要往里面钻,好几次被山里的赶山人救了回来,嘴里念念叨叨不知道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什么“众神之母”,什么“肋骨”,什么“献祭”……


    他家里人好不容易出了个这么有出息的,急得找了好几个神婆仙姑。


    然后一群穿着防护服的家伙冒出来了,非说那大学生是被什么邪神蛊惑了,要带进城里治疗。


    那家人肯定不肯,你谁啊说把人带走就带走。


    栖迟当时在场,正郁闷这群人找仙姑不找自己,见此急急忙忙冲过去给大学生灌喂了两碗符水,照着脸扇了两巴掌哦不对,是打鬼!


    “然后那个鬼就被我这样那样——打跑了!诶,人好了!”


    栖迟眉飞色舞的一阵比划,想到自己一战成名嗓音高昂又兴奋,差点在车厢里跳起来。


    男人忍不住拿手挡着他头顶,忍俊不禁的怕兴奋的栖迟撞一脑门包,还是撞自己手上好了。


    “那然后呢?”宴九枝问。


    然后?栖迟满脸的兴奋顿时化为了郁闷:“然后村子里的人没意见,这大学生没意见,大学生的同事有意见,走关系给我把营业执照吊销了。”


    当然了,搞出马的不在乎有没有营业执照。


    但是栖迟是一条遵纪守法的蛇蛇,他叼着包袱,泪撒村口,就这么在众人的挽留中告别了装神弄鬼这一行。


    宴九枝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一个月只赚一百多万,确实没必要担这个风险。”


    栖迟:?


    宴九枝:?


    “好了,不许说了。”栖迟含蓄劝告,竖起手指抵在嘴边“嘘”了一声:“再说我就要咬你了。”


    会赚钱了不起啊!哼哼!


    栖迟把老板往房子里一放,气呼呼的提着水桶和抹布去洗车上的血迹,那黑黝黝的车被水一冲哗啦啦淌出满地的黑水来。


    他顿时疑惑,手在车上蹭了又蹭,蹭得车都止不住的发起抖,被栖迟透过车窗往里看时,更是紧张得忍不住开合引擎盖。


    “老板,你这车掉色!”栖迟仰着脖子大声说。


    明晃晃的阳光照在二楼的窗户上,将二楼窗前的人影照得模糊惨白,像是在阳光下消融般迷蒙的朝栖迟招手。


    栖迟哒哒的上了二楼,那辆黑漆漆的车已经开出了院门。


    “诶——”


    栖迟指着它,宴九枝将一杯泡好的菊花茶递给他,神色纵容:“它会自己处理干净的。”


    “喝这个,下火。”


    栖迟咕噜咕噜喝了半杯,忍不住被奇怪的味道揉皱了脸。


    “我不要下火了不要下火了!”太难喝了!


    栖迟把杯子紧急塞回男人手中,深怕男人再喊自己下火,脚步很快的顺着楼梯哒哒跑到了一楼。


    他还回头看宴九枝有没有追自己,发现宴九枝停在原地,顿时高兴得笑了起来,背着手一蹦一跳的去做饭。


    他脚步轻快,背影活泼,发尾在空中一晃一晃的,可爱的亮眼。


    宴九枝忍不住笑了一下,把手中的杯子转了转,摩挲着对口的位置,低眉将唇对着那片小小的印记,分毫不差的抿了一口茶水。


    “笨蛋小蛇。”


    是夜。


    今夜没有下雨,陪睡小保姆不会上岗。


    宴九枝的房间没有开灯,只有清冷的月光落入室内,幽幽照出他对窗持镜的身影。


    他手中把玩着不到巴掌大的镜子,面前却又是一面梳妆镜,视线在两面镜子中巡回,五官像是在镜子中被切割成不同的模样。


    一整面全身镜架在他的身后,他透过面前的梳妆镜能看到全身镜中自己的背影,那个背影与轮椅交融在一起,一条触手赫然从中探出连同手臂一起捆绑在扶手上。


    触手撤开,宴九枝张开手,骨节分明的手掌精雕细琢,已经是人类大众审美最合适的模样。


    另一只触手凑过来,贴住了他的锁骨,对着镜子看了看胸前,沉思一阵:“这个胸围栖迟喜欢。”


    至于大腿和腰腹,他一一比量,和车祸前的自己分毫不差。


    终于来到了最重要的脸。


    宴九枝拿出一张海报,“咚咚”门响了。


    “老板。”栖迟像是永远不知道敲门要等允许,他直接抱着枕头探进头,拖着过大的拖鞋窸窸窣窣的走过来。


    “栖迟?”宴九枝双手交握,面不改色的一脚踩住蠢蠢欲动想要和蛇贴贴的触手,所有的触手在一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他神情不变的问:“怎么了吗?”


    “我来陪老板睡觉呀。”栖迟无辜的说,熟练的爬上床放自己的枕头,嘴里念念叨叨:“虽然今天没有下雨,但是今天遇见大坏蛇了,老板一定很害怕……”


    他撅着屁股铺床,完全没注意到有一个人影悄无声息的靠近了他的后方,盯着圆滚滚的小屁股目光幽深。


    栖迟脑袋一抬,天真烂漫的拍着胸脯慷慨:“来吧老板!”


    “我陪你!”蛇蛇保姆来了!


    宴九枝表情微妙,他朝栖迟展开手臂,少年人的身体主动的钻进了他的怀里,刚洗过澡的暖香扑在他的口鼻,他完全埋在了一片单薄的柔软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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