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觉得。”
“你爱怎么觉得就怎么觉得。”
贝岑轩倚着门框:“但这是我家,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屈听洄盯着他,他拿他没办法,偏他自己也不准备妥协。
于是乎,他弯下腰,两只有力的手臂稳稳圈住贝岑轩的腰,将贝岑轩整个人扛了起来。
一时间山川崩塌,海啸爆发。
“屈听洄!!你疯了!你疯了!”
贝岑轩瞪大眼睛,他开始挣扎,不停地打屈听洄的后背。
屈听洄置若罔闻,扛着他往卧室走。
只剩下周小隽的下巴掉在地上,捡都捡不起来。
贝岑轩气血翻涌,他快气死了,又觉得丢死了人,只能捂着脸,努力地呼吸着。
屈听洄反手拧开房门,来到大床边,弯下腰,大手托着贝岑轩的背,将人轻轻放在床上。
贝岑轩依旧捂着脸,严丝合缝,耳根都红透。
贝岑轩脑子已经飞升了有一会儿了,他一动不动,像个僵硬的小毛毛虫。
他感受到,男人把自己又抱了起来,往上面挪了一下,再放下时,后脑勺下垫了枕头。
又听呼啦一声,贝岑轩感到了一股凉风,随即,一种沉重而柔软的物体覆盖了上来,那是被子盖在了身上。
贝岑轩叉开两根手指,去看屈听洄。
屈听洄坐在床边,背对着他,外套放在一边,他正在解衬衫。
“你干什么?”
“睡觉。”
……
屈听洄来得突然,看样子是要留宿,这个人自觉性极强,自己跑到衣帽间翻找,贝岑轩的衣帽间的衣服多了去了,还真让他在里面找到一件尺寸合适的睡衣。
看吧,渐渐还给我留了衣服。
他在等我。
屈听洄简单洗漱了一下,就清清爽爽地掀开被子,躺了进去,两个人躺在了一张床上,温馨至极。
贝岑轩匪夷所思:“你能不能回你自己家作去?”
“不能。”
“这是我家!”
“德伦就是我家。”
贝岑轩瞪他,踹他一脚。
他颇有些负隅顽抗的气势,故意和屈听洄怄气,被子原本盖在两个人身上,他又扯又抢,把被子全部抱在自己这边,一点边角料都不给屈听洄留。
屈听洄侧看他圆溜溜的后脑:……
屈听洄对着他笑了。
他一只手越过贝岑轩的腰,撑在他的腹前,俯下身去吻他的脸颊。
贝岑轩睁着眼睛,没有动。
屈听洄亲了他好久,从耳朵、脸颊、头发到眼皮,亲到贝岑轩不耐烦,照着他脑袋扇了一下,屈听洄才肯作罢。
只用手臂环住他躺在床上,闭着眼:“不许闹了。”
到底谁在闹。
屈听洄又说:“不然就枪毙你。”
贝岑轩耳朵一红,他嗔怒,去捏屈听洄的手。
“屈听洄,你这个!贱人!”
“哪里贱了?有牧柏桉贱?”
贝岑轩:“……”
屈听洄铁链一般锁着他,他动弹不得,偏偏金环Alpha人人都是行走的火炉,贝岑轩脸红心也跳,额头出了汗,沾湿了发丝,像个桃儿。
“我热……”
突然,贝岑轩又灵光一闪,终于肯和屈听洄讲话了,他要翻身,这次,屈听洄没束缚他。
他翻过来,与屈听洄面对面问:“你今天怎么突然和徐灿在一起?”
徐灿的外公姓赵,徐灿算是赵家一个小旁支的人。
屈易英这小子还以为他看见屈听洄和一个Omega在一块吃醋了。
真是可笑。
明明屈家和赵家闹得那么水深火热。
屈听洄顿了顿,说:“你先别操心这个。”
贝岑轩瞬间就生气了,他冷着脸。
“怎么,你连这些事情都不愿意和我说吗?”
“没有。”
“屈听洄。”
贝岑轩蓦地坐起来,他面有阴云似地盯着屈听洄,胸口微微起伏。
他扯了下屈听洄的衣服,说:“在你眼里,我们之间就不能互相坦诚一次吗?就你自己是孤军奋战,单枪匹马打天下的英雄,你高尚死了,说来说去,你其实根本不把我当做自己心里至关重要的人吧?连这点东西都不肯托付!”
屈听洄忙说:“不是的……”
贝岑轩直接推了他一下:“你不想和我说,那你去和徐灿聊你的工作不就好了,你来我家做什么?是你非要来,还不许我问!”
贝岑轩越说越生气,他凶着脸,一双瞳孔差点比猫眼石都亮,他开始推屈听洄,让他走。
“那你走啊,少来这里惺惺作态,到底有什么意思!”
偏偏屈听洄坐如金钟,贝岑轩怎么推他都稳稳的。
屈听洄耐心说:“你今天好好休息,过几天,过几天我再和你说,我有我自己的计划,不要生气,好不好?”
贝岑轩阴嗖嗖地说:“不行。”
屈听洄沉默了。
贝岑轩转身利落下床,拖鞋还没穿上,屈听洄便又拉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顺势穿过他的膝弯,将人又抱回自己的腿上。
屈听洄的手覆在他的腰上,贝岑轩依然没有安全感,下意识搂住了他的脖子。
贝岑轩低着头,垂着眼不去看屈听洄,故意怄气。
为什么既要又要。既要贝岑轩与他亲近,又不肯向贝岑轩托出实情。
他抬起头来,凝视着屈听洄的脸庞:“你明知道新瓦德和屈家关系不好,当年都彼此撕破了脸,屈议长对我们家毫不客气,外界也在传我们关系不好,你却还要来缠着我,多少双眼睛盯着你我,你难道就一点都不在乎舆论?。”
“你说你喜欢我,我问你你为什么要和徐灿在一起,你也不说,既然我们之间连这样一点信任都没有,你为什么还要纠缠我?难道就是为了你心中的一己私欲吗?我是你泄欲的工具吗?”
屈听洄说:“渐渐,这么多年,你还不认不清德伦人的本质吗?他们比谁都会装,平生最爱自己的脸面和对外人的体面,究其本质,不过是一群衣冠禽兽罢了,渐渐,你什么时候这么在意这群人了?”
屈听洄深深地望着他:“至于徐灿,那是我和赵家的事,我需要他帮我牵线,我不想你也参与进来。”
贝岑轩脱口而出:“你的事……”
他又顿住了。
你的事就不是我的事了吗。
这句话在贝岑轩脑海中不断回味游荡。
他与屈听洄面面相觑,最终选择了闭嘴,从始至终,好像不清醒地都是贝岑轩罢了。
贝岑轩总是以一种过去他们还在一起时的姿态,倨傲蛮横地要求屈听洄对他坦诚相待。
可是贝岑轩又总是忘记,他们现在没有曾经彼此指着他对着地说我爱你、在黄昏落日之下的热气球上吻到喘不过气的轰轰烈烈了。
或许,他们都已经不再擅长表达情感,只会一味地占有对方。
贝岑轩缄默不语,推开屈听洄,翻了个身,被子埋着半张脸,他闭上眼睛。
半晌,半晌。
被窝里蹦出来一句:“我再也不和你讲话了。”
屈听洄温沉地叹口气。
“不讲不讲。”
二天清晨,屈听洄去了趟德伦大厦,推开熟悉的、州长的办公室。
其实也就是说一下工作,毕竟是州长又是长辈,即使实权不在手,面子上功夫还是要下的。
一是新法案的起草,二就是简城那件事。
白笠说,这件事影响实在恶劣,能压则压,不要引起社会恐慌,屈听洄点点头。
指纹结果已经出来了。
那枚被破坏过的,且有些年份的指纹,经过了将近一周半的大数据库筛选。
它的主人来自于林凝。
贝呈的夫人。
当然,指纹这件事屈听洄并没有向白笠透露,事关贝家内部,越多人知道了,反而越棘手,越麻烦。
白笠很客气,说听洄,你最近真是辛苦了。
屈听洄说没有。
白笠又有些试探地,小心翼翼地问,你和渐渐最近走的很近吧?
屈听洄没回答,而是看着白笠,等待她下一步解释。
白笠叹了口气:“小星好像很喜欢渐渐,唉,他和小哲年少时就是朋友,承星喜欢他也很正常,有空的话,你和渐渐可以带承星来我这里。”
屈听洄顿了顿,说,等有时间,有机会吧。
没肯定,也没否定,说的模棱两可。
白锐这些年明摆着要与白笠割席,据说好些年没回白公馆了。
屈听洄并不想掺和白家那等子糟心事。
他不给予白笠希望,但也没有太冷漠地拒绝。
从德伦大厦离开,坐车返回检察署。
开车的是屈听洄的秘书,偶尔兼职司机。
此时此刻,秘书透过后视镜,看到屈听洄坐在后面,撑着脸颊,正望着窗外的一闪而过,不知道是在思考问题,还是在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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