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在检察长身边有三年了。
检察长做事一丝不苟,且精力十分旺盛,即使在车上,这种零碎时间,也依旧会用电脑或平板处理工作。
很少有这种心不在焉的时候。
很奇怪。
秘书看了一会儿,觉得高位者的心思不是自己能拿捏的,便不再细想,专心致志地开车。
空气很寂静,半晌,屈听洄开了口。
“给M国的太平洋港口管理总局致电,我要联系他们局长。”
助理点头称是。
第135章 德伦八年后(18)
陶玉瓷的婚礼在新郎家的私人海岛颜岛举行,这场婚礼耗时整整两个月完成舞台搭建与各项准备工作,请来了全德伦的上流人士。
婚前的游轮派对开了十天十夜,豪门的少爷小姐们纵情享乐,奢华至极,不知天地为何物。唐培里侬和罗曼尼康帝不要钱似的堆成塔,随便一个红包打开不是黄金就是宝石。
贝岑轩是婚礼前一天,同屈听洄与甄宇一起,坐飞机来到颜岛上的。
飞机降落在水上,稳稳停在码头边。
贝岑轩与屈听洄从飞机上下来,一阵海风吹过,刮起了不知谁的衣角,衣角又不知蹭了谁的小腿。
不仅工作人员在等候,婚礼的两位主角也在场,可见来人身份贵重。
陶玉瓷忍不住激动,张开手臂,直蹦跶:“渐渐!!小宇!!!听洄!!!”
贝岑轩难得开心,他抱住陶玉瓷,在她耳边说:“新婚快乐,小瓷。”
甄宇也同陶玉瓷拥抱,用最真诚的话语祝她与新郎永结同心,白头偕老。
“你们能来,已经是我们最大的荣幸了。”
而屈听洄在旁边与新郎寒暄。
新郎姓赵,叫赵深,是首都赵家的人,管赵既葶叫一声表叔,虽说是旁系,却也争气,自己出来创业开游戏公司,做出来的产品意外受市场欢迎,公司风生水起,前段时间还在德伦股票与证券交易市场敲钟了。
如果不是有这般成就,他还真成不了陶家的贵婿。
夜晚,海岛的深蓝暮色布满了天空,正式婚礼前最后一个单身派对,办在了露天。
灯光之下,有人调酒,有人烤肉,有人跳舞,棕榈树旁,著名的爵士乐队在演奏,暮春初夏的海风吹得人身心舒畅。
基本上德伦新一代的年轻人都到场了。
温承星也来了,白锐是军人,身份特殊,且公务繁忙,实在来不了,温承星一个人来了。
是白锐的手下带他来的,他俨然已经成了白家的小门脸,负责到各大宴会上刷脸,与长辈们打招呼,叔叔好阿姨好哥哥好姐姐好,然后去吃各种各样的小蛋糕。
小西装一穿,小领结一打,小皮鞋一蹬,像个精神抖擞的小熊,招人喜欢得紧,已经被陶玉瓷预定了花童一位。
温承星在屈听洄面前站定,他现在可不怕屈听洄了。
只因为白锐在某天晚上,给温承星做了有关屈检察长的大规模澄清。
什么吃小孩,你当他是河童呢?我跟你瞎说的你也信!你到底有没有心眼!
你屈叔叔那是英俊潇洒,玉树临风,风流倜傥,铁面无私,公平公正!那简直就是合议国的玉面包拯!德伦的拿破仑!民众心中的上帝!
最后指着他的脑袋,一直点一直点,你个缺心眼的小孩。
屈听洄微微低头,看着温承星。
温承星咳了一声。
紧接着,他行了个绅士礼:“继父大人。”
贝岑轩差点没绷住。
屈听洄:……
陶玉瓷今晚穿着件亮片礼服,头发梳得像森林的仙女一样,戴着一顶珍珠泪冠冕,漂亮得让人挪不开眼,大家都来恭维小两口,说的也都是祝福两个人百年好合的体己话,也实在是没什么意思。
陶玉瓷左顾右盼一番,“敏西呢?不是说……”
今天来吗?
贝岑轩连忙解释:“她啊,她最近忙着呢,与洪谧合伙开公司,忙着折腾新公司呢,这不,昨天突发情况,有个运营上的问题没谈妥,得她亲自出手才行,让我来给你告个假,刚才人一多就忙忘了。”
陶玉瓷长长地啊了一声,那好吧。
赵深注意到陶玉瓷情绪闷闷不乐,于是同她低头耳语:“放心,她要不来,我就是五花大绑,也得把她捆来祝福你!”
陶玉瓷苦笑了下:“那还是算了,我才不要逼她。”
赵深看她这样子,无奈一笑。
他是个性情人,大声招呼着大家:“大家尽情玩乐!能吃好喝好舒服住!就是对我和小瓷最大的祝福!”
所有人都应和他们,说好——
赵深邀请他们去游艇上打牌,贝岑轩和屈听洄都拒绝了,他们没那凑热闹的爱好,这么些年最不喜欢的就是社交。
只觉得耗费精力,没意思。
尽管有不少人想趁着这次机会,与他们打打交道,但他们不想去也没人敢说什么。
甄宇和贝岑轩屈听洄坐在一起,温承星非要坐贝岑轩腿上吃小蛋糕,屈听洄一把将他拎到自己腿上来了。
温承星其实还是有些怕他的,叽叽喳喳想要下去,屈听洄阴森森一句坐好了,瞬间坐得腰正板直!
贝岑轩看他这样子,嘲笑他怂。
甄宇和贝岑轩聊了会天。
他以前家世不好,还被人欺负,在贝岑轩这个张扬漂亮,骄矜仗义的小少爷面前,总是礼貌又腼腆,不敢多说,不敢多做,生怕露了怯,丢了人。
今非昔比,他现在是屈听洄的左右膀,身份不一样了,有了地位,见多识广,和贝岑轩相处起来就轻松多了,像个真正的朋友一样。
说的也都是年前时候A班的趣事。
贝岑轩问,叔叔身体还好吧。
甄宇莞尔一笑,挺好的,从做了手术之后,就没再生过大病。
甄宇咳了一声,说我去别处看看,随即站起来,朝温承星伸手,说小星过来,叔叔领你出去玩。
甄宇和温承星走后,乐团的乐手在不远处拉大提琴,琴声悠扬。
结果呢,有心思活泛的,来给贝岑轩和屈听洄敬酒,贝岑轩有眩晕症,能不碰酒精则不碰,刚要拒绝,屈听洄就和那人碰上了杯。
“他不喝酒,我一杯代两杯。”
那人眼球一转,看看贝岑轩,又看看屈听洄,视线往下一落,却见检察长额手正稳稳地覆在贝岑轩的大腿上。
他立马觉出一丝不一样的味道来,讪笑着说,那我实在是没福,不能与贝总喝上一杯,等改天一定去新瓦德找贝总玩,拿上好的茶饼来!
贝岑轩笑了下。
人走后,贝岑轩终于得空,问屈听洄:“龙敏西这是不打算来了?”
屈听洄说:“不知道,我管不了她。”
贝岑轩哦了一声,心想你这么牛逼哄哄的,还管不了你那位死党?
贝岑轩又说:“赵深人还不错。”
赵深不是赵家的核心人员,贝岑轩也就和他交集不多,今天一见面,觉得挺热情的,对陶玉瓷也不错。
挺体贴的。知道照顾陶玉瓷的情绪。
屈听洄说:“她自己愿意就好,我们也不好多插手。”
侍应生端来了水果、烧烤与果汁。
屈听洄盯着他的侧脸,有些开心,于是微微凑近,亲了他的唇角。
贝岑轩面无表情地吃烧烤,早就对这人的骚操作习以为常。
还没等两个人进一步交流。
“贝总——!”
赵云赵公子风流倜傥,踏着七彩祥云走来了。
赵云虽说和新郎家都姓赵,但首都的赵家和德伦新贵的赵家还是有区分的,赵云来了颜岛,也就是个边缘人物。
但赵云和赵深都在科技领域深耕,都姓赵,成绩也都不错,要说也是缘分,刚才两个人还在那边攀谈说笑,聊着最近的芯片市场,游戏市场,赵云这人就是天生混名利场的,三言两语就和赵深称兄道弟,你一个小云我一个深哥的喊着。
这不,刚和人新郎官聊完,又来找他贝哥哥耍一耍。
赵云两眼一睁,前段时间贝岑轩还躲着检察长呢,现在就这样孤A寡B,不顾众人视线地坐在一起了?
赵云立马笑逐颜开,伸出双手来:“嫂子好!”
贝岑轩:……
屈听洄莞尔一笑,同他握手:“你也好。”
就这样,赵云凭借自己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社交能力,获得了屈听洄的青睐,两个人加了联系方式。
赵云那是相当有眼力见了,欢欢喜喜聊了几分钟,就说自己去别处看看,不打扰你们了。
赵云走后,贝岑轩气愤,要去找屈听洄对峙,结果一转头,就与屈听洄鼻尖蹭了鼻尖。
屈听洄眉语目笑,眼睛里含了细碎的光:“他都喊我嫂子了。”
贝岑轩哼了一声,抱着手臂,“你净会占这种便宜。”
“这可不便宜。”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