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一粒红雨_薄岛焉蓝 > 第232页
    贝岑轩冷漠地望着他。“不是我和你僵着的,是你非法拘禁我。”


    屈听洄最终还是拗不过他:“我给白锐打电话了,他一会儿来接你,你把这碗粥喝了,不然要胃疼。”


    贝岑轩终于肯动了,不过这碗粥他一点都没碰,像是发誓不愿再与屈听洄产生任何纠葛似的。


    白锐上来先给了屈听洄一拳。


    “你疯了姓屈的??你不知道现在姓屈的和姓贝的关系有多紧张?你怎么还缠着他不放?”


    贝岑轩赶紧过来拉着白锐的手臂,低声说:“行了白锐快走吧。”


    贝岑轩看了眼屈听洄,低下头,眼里闪过难过的情绪,握着白锐的手愈发用力。


    他说:“我们不要和他纠缠了,走吧。”


    屈听洄漆黑的眼睛盯着他,最后只说:“白中校,路上慢点,渐渐一天没吃东西,坐车可能不舒服。”


    第121章 德伦八年后(4)


    夜色陪同月亮悬在高空,一个浓稠得像墨汁,一个莹润得像玉盘。


    月光晶晶灼灼地打在别墅小道外——乌桕树轻散的黄橘枝桠上。


    贝岑轩站在树下,一拉开车门,就看到了坐在后面的西装革履,佩戴金丝眼镜的贺暂。


    贝岑轩看了他一眼,淡声叫了句:“贺总。”


    贺暂苦笑:“怎么这么生分了。”


    贝岑轩上车,拉上车门,漠然看了眼一旁的有些小兴奋的温承星,“我还想问你们,怎么把孩子带来了。”


    白锐笑了一下,“他非要来,说想你了。”


    贝岑轩淡淡道:“哦。”


    头偏向窗外,理也不理眼睛一边亮晶晶的温承星。


    温承星气急败坏,指着贝岑轩理直气壮:“贝叔叔!你为什么不理我!”


    贝岑轩和屈听洄折腾一整天,正是疲惫的时候,还有点头晕反胃,况且,他又不喜欢这孩子,自然伤害起来毫不嘴软。


    “谁是你叔叔。”


    后视镜里映出白锐无奈的脸,“渐渐,承星喜欢你,你理理他呗。”


    “你儿子,你自己理。”


    贝岑轩心狠,伤到了温承星娇嫩的小心脏,从小到大,无论是贺叔叔还是爸爸,还是周围的一众长辈,都是把他含在手心宠爱着长大,还没有人这样明显地冷落过他,小少爷接受不了这种落差,登时委屈地红了眼。


    贺暂看看贝岑轩,又看看温承星,无法,无奈,只好把温承星抱到自己腿上来哄:“不理不理,贝叔叔不理,贺叔叔理你,别哭。”


    温承星趴在贺暂怀里,手背抹着通红的眼圈,哽咽:“我讨厌你。”


    贝岑轩:切。


    还哭,算什么男人。


    黑夜寂静,车里也寂静。


    贝岑轩没理任何人,贺暂想同他说几句,但看到他漠然的神情时,又打退了堂鼓。


    透明的车窗映出他漠然而俊美的面容,纵然再好看,却要掩饰不住眼底的失落与难过。


    贝岑轩开口:“我饿了,我要去吃饭。”


    白锐侧头:“想吃什么?保利湾附近有家新的餐厅。”


    贝岑轩:“随便找一家吧,路边的餐馆就行,我现在的心情高档不起来。”


    街边小饭馆里,白锐与贺暂坐在一个长板凳上,他们略显担忧地看着对面狼吞虎咽一碗炸酱面的贝岑轩。


    温承星小脸稚嫩,他手忙脚乱地给贝叔叔剥大蒜,心里发誓一定让贝叔叔喜欢自己。


    贺暂剥干净茶叶蛋,放在对面炸酱面的碗里。


    “慢点儿。”


    贺暂担忧道:“他没对你做什么吧?”


    贝岑轩摇摇头:“没有,只是在床边盯了我一个晚上外加一上午,而已。”


    贺暂:……


    白锐:……


    温承星捂着嘴,哇塞。


    白锐说:“他让你吃,你就吃,他又没那个胆子敢给你下毒,怎么这么赌气,整整一天都绝食,要是真把身体搞坏了怎么办?你又经不起折腾。”


    贝岑轩头都没抬:“没有斗争哪来的成功?”


    白锐哼了一声,“少硬气。”


    温承星给贝岑轩剥了整整十块蒜,还要继续剥,白锐直接行了行了,你贝叔叔压根都不爱吃大蒜,你这多此一举的,别在这瞎殷勤了。


    在家都不见你给你亲爹剥个橘子。


    温承星瞪他,给老爹嘴里塞了块大蒜。


    贝岑轩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吸引这个孩子,明明脾气不好,身上也没有阳光明媚的健气。


    贝岑轩随口问白锐:“你什么时候回去?”


    白锐当初为了脱离白复群的掌控,主动申请调往了东部战区,这些年一直把温承星带在身边照顾,温承星一直上的是军区学校,但最近一年边境局势又动荡起来,境外势力张狂,白锐不放心,又把孩子送回来了。


    白锐答:“再待两周,这次假期比较长。”


    贝岑轩嗯了一声。


    他低头吃面,嘴里很僵硬。


    这家的炸酱面非常一般,面不劲道,酱也不新鲜,不如卷耳街的那一家。


    忽然,他顿住了,停止进食。


    下一秒,他气愤地摔了筷子,啪的一声巨响,筷子弹起来老高。


    吓了众人一跳,周围的食客也纷纷侧目。


    只见Beta手撑着膝盖,依旧垂着头,可胸腔起伏,昭示着即将爆发的情绪。


    白锐担心道:“怎么了这是?”


    贝岑轩抬起来,泪眼婆娑:“……咬到舌头了。”


    温承星吓傻了。


    贺暂赶紧抽出纸来:“别哭别哭别哭别哭别哭……”


    他关切道:“我看看我看看,出血了吗?”


    贝岑轩拂开贺暂的手,红着眼睛看白锐,很是悲伤和气愤:“你打他干嘛?”


    贝岑轩泪流满面地说:“你就非要动手吗?啊?”


    白锐:……


    贺暂也深沉地叹了口气,又给贝岑轩递了张纸巾。


    白锐:“不吃了不吃了,回家吧渐渐,你现在要休息,走吧。”


    贝岑轩握住白锐的手,对他摇了摇头:“……你下回,别和他动手。”


    白锐:……


    他拉着贝岑轩起来,像年少时一样握着他的肩膀,他们朝门外走:“哎呦我的少爷诶,你是心软的神吗?”


    贺暂牵起温承星的手跟着他们。


    “我知道错了,下回不打了,你别哭了,再哭又要头晕不舒服了。”


    第二天,龙敏西踩着飒爽的小羊皮鞋踏进检察长的办公室。


    第一句就是——


    “听说你把贝岑轩截了?”


    屈听洄抬眼,冷道:“监视我?”


    龙敏西顺势坐他对面,“可不能,我怎么敢惹屈检,只是易英今天拉着我说的,让我关心关心你的精神状态。”


    说着,龙敏西指了指自己的脑子。


    屈听洄:……


    屈听洄意态冷淡,“行,感谢你提醒我,等哪天我就把他的嘴缝上。”


    龙敏西无奈:“别老吓唬小孩儿嘛。”


    “十七了,不叫小孩儿了。”屈听洄:“当年也没预料到是个这么不成器的,黑天白夜地研究打什么游戏,考试考个200分回来,不像话。”


    “改天就把他塞到军队里磨炼。”


    龙敏西听了就捂嘴笑了:“什么打游戏,人家那叫电子竞技!你个封建余孽。”


    屈听洄最烦和龙敏西说话了。


    他直接开门见山:“什么事?”


    龙敏西把文件丢给他,“把这个签了。”


    屈听洄看了眼内容,又重新丢回去:“敏西,你最近太得寸进尺了。”


    又开始无法无天。


    “得寸进尺?没看出来。”龙敏西装得无辜,她眯起眼睛,“倒是听洄你,你真是死心不改。”


    人家厌恶你呢,你还要巴巴地贴上去。


    看看你脸上的淤青,丢不丢人,显不显眼。


    一如既往的贱。


    父子一脉相承。


    “说我。”屈听洄抬眼,冷漠望着她,“你呢。”


    谁能有你会给我找麻烦?


    他回想起六年前自己得到龙敏西的消息,驱车赶往龙家。


    打开书房大门。


    浓重的血腥味席卷了他的鼻腔。


    书房里,龙达兴的尸体赫然躺在地上。


    现场一地狼藉,可见刚刚发生了激烈的打斗。


    龙敏西倚着龙达兴的血檀木雕花椅,一只腿曲起踩在椅面上,她的头发用皮筋低低扎着,发丝额外凌乱,额头被割开一道狰狞的血口子,脸上溅了很多血,脸颊有淤青,嘴角也肿得可怖。


    她轻描淡写地抽着高希霸,胳膊和夹着烟的手指关节也沾着血。


    抬头。


    吞云吐雾,狼狈美艳。


    还对屈听洄说,来一根?


    她和龙达兴发生了冲突,龙达兴上来就给了她一巴掌,父女两个人撕破了脸,龙敏西勉强打赢了自己的父亲,打得他鼻青脸肿,打得他鲜血狂吐,打得他涕泗横流,打得他不住向女儿求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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