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被打急了,她今天一定要活剐了龙达兴。
谁承想,绳子和匕首都准备好了,还没等龙敏西大展身手,龙达兴自己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倒地不起,一直抽搐。
龙敏西站在原地,喘着凌乱的死,居高临下地望着父亲,静静地等待着。
大概五分钟后,一探鼻子。
死了。
屈听洄脚踩龙达兴的尸体:“所以你叫我来,是给你收尸?你当我是你的后勤部吗?”
龙敏西嗤笑一声,不屑,“谁说是收尸?分尸不行吗?”
屈听洄:“想好跟你父亲的部下解释。”
龙敏西轻描淡写:“不解释,横竖龙达兴已经死了,他们还看不清目前的形势吗?”
屈听洄:“你以为自己现在站得很稳吗?”
龙敏西歪歪头,指尖敲了敲太阳穴:“那我也没想到他能现在就死啊,屈听洄你搞搞清楚诶,不是我杀的他,是他自己把自己气死了好吧。”
屈听洄:“有区别吗?不都是死在你手下?”
龙敏西指着自己,微笑:“现在的龙家,是龙敏西的龙了,怎么死的,死在谁手下,不都一样?”
反正最后,也没有真的分尸,龙敏西口嗨罢了。
她叫屈听洄来是想借用一下他的私人医生,给自己治伤。
龙达兴对自己女儿下起手来毫不留情,她伤的太明显了,绝对不能明目张胆地出现在大众面前。
而她自己的医生是龙达兴派来的,难保不会将消息泄露出去。
屈听洄让人把龙达兴运进了私人医院,又找来私人医生为龙敏西治伤。
医院那边一做检查发现是急性脑出血,屈听洄硬是让医院又拖了几天,等到龙敏西的伤不那么明显了,他们把龙达兴送进了火葬场,火化完——
这才对外宣称龙董事长突发脑出血死亡。
屈检察长依旧冷漠无情,直视着龙敏西,一寸寸目光仿佛审视。
“屈议长当年抬你上位,不是为了让你我联合起来做搅动德伦的大恶人的。”
当年,如果不是屈承南出面压着,龙家那帮股东和手下就要闹起来。
龙敏西冷笑:“听洄,没有屈议长,我也照样是龙家唯一的,合法的,继承人。”
真是狂悖!
屈听洄:“是吗?敏西说话就是这么自信,但你当龙达兴没有别的孩子吗?”
龙敏西笑得僵硬。
她知道屈承南手底下控制了几个龙浩洋的私生子,为的就是防止龙敏西叛变,做出什么。
届时,屈承南会直接把龙敏西踹下去,扶持新的孩子上位。
但龙敏西不是小女孩了。
她长大了。
“听洄,你别想和我对着干。”
屈听洄面不改色:“这句话应该我说才对。”
“到时候两败俱伤,你别后悔。”
屈听洄慢悠悠地说:“你呢,也别想着我们的交情在这里得寸进尺,去拿一些不属于你,不属于龙家的利益,你是屈承南扶上来的,不是我。”
屈听洄继续工作了,看都没看龙敏西一眼:“没什么事就走吧,不送。”
第122章 德伦八年后(5)
时间拨回到前一晚。
将贝岑轩平安送回了冷水湾后。
白锐与贺暂回到了白锐家里,将温承星丢给阿姨。
一顿洗洗刷刷涮涮,裹上浴巾,上了床,缠着贺暂给他讲故事,哄他睡觉,白锐没让,阿姨讲了几个奥特曼的故事,总之,这个精力旺盛的孩子终于睡着了。
而白锐和贺暂则是在院子里的太阳伞下,开了一瓶年代久远的玛歌。
白锐是军人,早已经戒掉了年轻时的劣习,这些年滴酒不沾,只不过今天发生的事情让他心情很复杂。
这两个家庭情况莫名相似的发小在一起买醉。
白锐没爹,贺暂的爹死得早。
没办法,活人,总有各式各样的烦恼。
白锐说:“真不知道屈听洄要搞哪一出,都八年了,我们都这么大了,怎么就他还一直活在从前呢?”
贺暂叹了口气:“你别和他置气。”
白锐:“我这是和他置气吗?我是怕贝岑轩又糊涂!你看他今天那没出息的样子!我看他是娇妻瘾又犯了!只要碰了屈听洄就是这个德行!气死我了!”
贺暂劝他:“什么没出息,你说得太难听了,我就说一句,你站在他的位子,你得哭成狗了,你可比他还没出息。”
白锐切了一声。
他看了眼贺暂,突然问:“我可从小就看出来了,你喜欢渐渐,我甚至都觉得你俩未来到了年纪肯定能成,因为我们从小是一起长大的呀!谁知道后来又杀出一个屈听洄,俩人酿酿跄跄地就在一起了,直到现在,我可算懂了,他俩才是正缘,你算个啥?小暂啊!你真是啥都不是!”
莫名其妙被插了一刀的贺暂冷笑,“王八蛋,你去死吧。”
“那你现在还喜欢渐渐吗?”
“怎么突然问我这个问题。”
白锐一笑:“我觉得你今天表现得很平静,年轻的时候可不这样,要换那时候的你,估计又得趁机嘲讽一屈听洄一把,什么臭不要脸什么恬不知耻一句一句得像子弹一样蹦出来。”
贺暂喝了口酒,他抬起头,看不到天,看不到月亮与星星,只能看到太阳伞的顶部,
他说:“……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喜欢的吧,但他不喜欢我,态度明确而坚决,让我自己也迷茫,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不喜欢我,我总不能强求,唉,但凡他是个家世低一点的,或者不是独生子,我可能就把他抢了,谁叫我欺软怕硬呢。”
白锐笑了,骂他你真怂。
贺暂指着自己:“我怂?你好意思说我怂?”
这句话,意有所指。
除了贺暂,大概也没人敢在白锐面前提了。
白锐笑:“好好好你不怂你不怂!”
半晌,白锐叹了口气,望他:“我还得感谢你,那段时间替我照顾孩子和……”
这一下白锐顿了,他的声音很低。
“谢谢你帮我照顾小哲。”
在这场荒诞离奇的闹剧里,贺暂是朋友里唯二个去探望并照顾温哲的。
贝岑轩病重不醒,屈听洄颓靡不振,龙敏西忙着升学,陶玉瓷远走出国。
只有贺暂是能抽得出力气来管这件事的,他们是一起长大的朋友,感情比利益重,贺暂没法冷眼旁观。
那时,白家对白锐的事封锁了消息。
贺暂却察觉出不对,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直接带人杀到了白家。
他在白家的别墅里,找到了大着肚子的温哲。
那一幕带给他的震撼,至今不能忘。
仿佛一座活火山在他脑子里轰得爆炸开来,滚滚岩浆侵蚀了他的大脑,变成了眼睛上的一抹血红。
这个孩子是谁的?
白锐人呢?
“啊啊啊啊啊——!!你们都疯了吗!!!你们都疯了吗!!”
贺暂指着坐在沙发上红着眼的温哲,难以置信,目眦欲裂,指尖发抖。
白家佣人个个吓得呆住,低眉耸肩的,心里冒惊恐的冷汗,听着贺家小少爷发疯咆哮。
贺暂抓住其中一个佣人的前襟,把人拎起来大吼:“白锐在哪儿!!告诉我他在哪儿!!”
贺暂只觉得世界天旋地转,他看看这几个瑟瑟发抖的佣人,恨不得立刻掐死自己,只当什么都没发生。
“走,走,走!去医院!去医院!!去医院!!!”
他拉起温哲的手就要去医院打胎。
佣人呼啦一下子赶紧来拦。
有的拦在他面前使劲摇手说不行不行,有的扑到地上抱他腿不让他走,有的揽着温哲的肩使劲劝,场面乱作一团。
温哲崩溃地哭着急对他说:“贺暂,打不掉了……”
贺暂当时恨不得立刻就上吊,晕死过去。
他说不出一句话来。
打小就道貌岸然、高贵优雅的贺小少爷跑到副州长那里,发了疯一般:“阿姨,阿姨!阿姨!!!”
贺暂的嗓音都发着抖:“你们要白锐回来怎么面对这个孩子!!你们要温哲怎么办!他一个Omega!大学都没来得及上!一辈子就都被你!你们!被你们毁了!”
“你们让他休学!给你们家生孩子!有你们这么缺德的吗!!!”
贺暂气急了,一把将副州长桌上的文件抓起来扔到地上。
他看向白笠装着硅胶垫的肚子,一时间全身都抖,他指着那假肚子,眼睛赤红道:“你们竟然还好意思这样做!”
想把自己的孙子当儿子养吗?
你们白家竟然不认温哲?
有你们这么缺德的吗?
有你们这么不要脸的吗?
白笠被说的面红耳赤,她气愤地把肚子里扯出来的硅胶摔在地上,指着贺暂的鼻子手指头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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