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或许是欲望不可控地流露。
他意识到了,所以极力控制着。
他们隔着一段距离对望,屈听洄
因为心情太过复杂,贝岑轩后撤一步,硬邦邦地地说了一句:“别跟踪我……”
原以为八年来的第一次见面,屈听洄会收敛一些。
谁曾想他上前一步,敞开大衣,用衣服包裹住了贝岑轩纤瘦的身体,抱住了他,下巴垫在了贝岑轩的肩上。
屈听洄在他耳边低声说:“我想你了,跟我回家吧。”
……
贝岑轩坐在屈听洄的车里,头侧向车窗,非常尴尬,脸直接烫到了耳根。
屈听洄三言两语,又哄又骗,他就这样稀里糊涂地就被诱拐进了检察长的宾利,等回过神来,为时已晚。
完犊子了。
堂堂商科博士竟然愚蠢至此。
屈听洄坐在他身边,笑眯眯的。
贝岑轩深吸一口气,圆溜溜的后脑勺直发烫,身后的阴影覆盖了他。
他快尴尬死了。
明明吃了抗眩晕症的药,可贝岑轩依然要晕,不知道是车里有熏香系统,还是故意开暖风,亦或者是屈听洄这厮给空气下毒了,贝岑轩脑子越来越昏沉,最后真的昏睡了过去,靠在真皮座椅上垂下眼睫,一动不动。
可恶的人贩子。
月黑风高的夜晚,屈听洄将陷入昏睡的Beta带回城郊别墅,车门打开,检察长一路抱着人上楼。
屈易英在楼下客厅唰唰唰打游戏,一听声响,蓦地起身,转头看见他和怀里靠着个昏睡的人,吓傻了:“哥!你……”
屈听洄看都不看他一眼:“滚回你自己的屋子。”
窗外的夜万籁俱寂。
屈听洄大手撩开轻薄柔软的白纱床幔,将人放在大床上,顺手拉开床柜上的珍珠流苏台灯,昏黄的微光映着贝岑轩美丽的睡颜。
屈听洄沉默了许久,半晌,伸出手,指尖勾起贝岑轩胸前的衣服,一下一下解开,脱下来。
贝岑轩像一个精致的洋娃娃,任他摆布,过程中贝岑轩微微拧了秀丽的眉,脸颊往一旁侧了侧,屈听洄用自己温厚的大手抚摸他的脸颊,像在抚摸世间难得的珍宝。
望着心爱的渐渐,屈听洄低头吻了他柔软的嘴唇。
他找出贝岑轩的手机,用贝岑轩的指纹解开,给利亚发了条信息,说自己在白锐家里留宿,不回来了。
随后将手机收进了自己兜里。
房间里寂静得很,屈听洄穿过昏黄的灯光望向贝岑轩。
沉沉地夜色却独自笼罩他,全德伦人都不知道这位检察长脑子里装的是什么。
只是须臾,他开始解自己的领带、扣子,随后抓住贝岑轩的脚踝,拉开了他的腿。
夜晚总是带着些许的柔情,月光清清冷冷地射进白纱窗幔,里面不断传来缠绵缱绻的声音。
贝岑轩与屈听洄正不遗余力地亲吻。
他们已经八年没有见过了,一个普通人一生不过十个八年而已。
贝岑轩太久太久没有经历过如此疯狂的时刻。
如此深入,如此开合。
他张开嘴巴求饶,不停地抽泣呜咽和喘息,但是换来的却是更大幅度的颠簸。
在求饶没有效果后,他便开始哽咽着骂屈听洄你个王八蛋……
屈听洄酣畅淋漓,心满意足,手指强硬地挤进贝岑轩的指缝,在渐渐耳边,学着渐渐的喘自己喘了几声,被自己幼稚的行径逗笑了,又轻轻地吻贝岑轩的唇。
贝岑轩闭上了眼睛,人也不喘了,心也不跳了。
屈听洄并不打算就此放过他,又说:“渐渐说的没错,听洄是王八蛋,听洄罪该万死。”
“但是渐渐是个风骚的尤物,底下不用工具,也润得不行。”
太阳从东方升起,天空泛起了鱼肚白。
贝岑轩一觉睡到了中午十二点,他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是一片纯洁无瑕的白纱,仿佛朦胧的仙境,又好似困住公主的牢笼。
腹部传来温热的触感,他心猛地跳了一下,侧头看过去,发现一只伸进被子里,盖在了他的小腹上,温厚又粗粝,像一个热水袋压在他身上。
贝岑轩几乎不敢相信。
“屈听洄?”
屈听洄正坐在床边望着他,那张英俊的脸一点也没变,真的是屈听洄,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不是梦。
贝岑轩睁大眼睛,腾得坐起来,朝他厉声大喊道:“屈听洄!!!!!”
屈听洄拿起床头的水杯:“喝水吗?”
贝岑轩浑身炸刺,把被子往上扯遮住自己光溜溜的身子,活像个让人卖进窑子里的小O:“姓屈的你这个王八蛋!!!”
屈听洄八风不动,略微有些无辜:“没什么意思,只是想和你叙叙旧。”
贝岑轩快气死了,平白无故就让人睡了!什么臭流氓!!
“谁要和你叙旧,这就是你叙旧的态度吗?谁和你有旧!!”
屈听洄却站起来,贝岑轩抬头看他,很不服气,他以为屈听洄又要做点子让人匪夷所思的事。
谁曾想,他只是屈起膝盖到床上,手覆在贝岑轩的后脑,凑近,吻了贝岑轩的额头,轻如鸿毛,贝岑轩眼睫抖了一下。
屈听洄坦然接受了贝岑轩醒来后的扎刺,他都做好了渐渐醒来后抽他两个大嘴巴子的准备。
但是显然没有。
看吧屏幕前的诸位,渐渐还爱我。
他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衬衫,一把掀开贝岑轩的被子,给贝岑轩穿上衣服,把扣子一个一个系好,系到最上面,遮住锁骨处的咬痕,一丝不苟。
低眉垂眼的模样,仿佛昨天晚上如同豺狼虎豹的不是他。
贝岑轩愤愤地瞪着他。
“你要乖,渐渐,不许瞪我。”
贝岑轩想抽他。
“手不要蓄势待发。”
贝岑轩想踹他这张厚脸皮。
“脚也是。”
给贝岑轩穿好衣服,他又拿出新的袜子给贝岑轩的脚套上,春天的德伦依旧湿冷。
做完这一切,屈听洄拉起他的手,轻车熟路:“先吃东西吧,我有好多话要和你说。”
贝岑轩要去甩他阴魂不散的手,却发现这东西跟粘鼠板一样,根本甩不掉。
“我不吃,我现在就要走!我要回家!”
他翻起自己的衣服:“我手机呢?”
屈听洄平静道:“被我收起来了。”
贝岑轩瞬间冷下脸来:“你把话说清楚,你到底想干什么?”
“都说了是叙叙旧,你不要吼我,我真的有好多话想对你说。”
“是你昨天上的我的车,我没逼你。”屈听洄一脸正常:“而且昨天晚上你都亲我了,你先亲我的,亲的嘴巴。”
“你放屁!”
他指着自己微破的嘴唇:“这是事实证据,你赖不掉。”
贝岑轩指着门口:“出去!”
屈听洄出去了。
顺便把房门锁了。
这个门,竟然外面有锁……
房间里的窗户也锁着,贝岑轩想砸窗跳下去,却发现在四楼,高度相当,跳下去可能就死了。
贝岑轩闭上眼睛深呼吸,从没想过八年回来屈听洄这厮竟然进化了。
不到半个小时,房门被推开,屈易英探出个黑色脑袋来,他眼珠滴溜四处转。
——没砸屋子,没烧房子,那就好,他长舒一口气。
他走进房间里的卧室,映入眼帘一片白窗幔,他撩开轻飘飘的帘子,里面却是空空如也。
原来躲在小客厅啊。
贝岑轩正抱着膝盖,蜷缩在落地窗边的小沙发上,似乎在发呆。
他试探性地靠近,问:“哥哥?”
或许是没有听到,贝岑轩没有反应。
“哥哥,你终于醒了?”
这次,贝岑轩听到了,他有些僵硬地转过头来,一看是位清俊的少年:“……你是哪位?”
屈易英双手背后,羞涩道:“我是这家的弟弟。”
贝岑轩盯了他一阵儿,看到了这孩子左耳上的助听器,心下了然。
他早就听说了,早些年,屈听洄收了个小孩当弟弟。
是当年在福利院的哑巴小孩李易英,贝岑轩还记得他,只是刚才第一眼看到拔节张开的英俊少年,一时没认出来。
屈太子在十九岁生日之际,在德伦人震惊的议论声中,将他从福利院领回橡园来,这些年吃穿教育亲自把关,极为重视。
没人知道屈听洄为什么要领养他。
屈易英端着餐盘进来:“渐渐哥哥,我奉我大哥的命令来给你送吃的。”
贝岑轩冷笑:“那你滚吧。”
屈易英急了:“哥!”
贝岑轩不耐烦:“谁是你哥,找你自己哥哥去。”
“嫂子?”
贝岑轩凉凉看着他:“你不想活了。”
屈易英谄媚地笑着。
贝岑轩抱着自己的膝盖,纤长的睫毛一垂,任谁也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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