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长情绪之激动,陈词之激烈,言外之意要把波姬小蓝从坟里拉出来鞭尸!让她给这个世界上所有饱受颈环等级歧视的人赔罪!
屈承南算是掀开了历史的新篇章。
视频传到国外,引起了国内外各界人士的极大反响,全世界都震动。
屈承南在全国范围内的支持率暴增,并且居高不下,力压陈棣等人。
合议国史称【BrookeBlue·易宫演说】。
第120章 德伦八年后(3)
晚上贝岑轩独自开车回到冷水湾,一进门,利亚已经在家里等着他了。
财长现在常居首都,不怎么回来了,但这套房子一直留着,每周有人定期来打扫,连花房里的花都精心照料着。
仔细一看,一如从前。
只不过八年过去,人早就不同了。
葬礼结束后,父子二人吃了一顿午饭,财长嘱咐了贝岑轩几句,比如按时吃药,好好吃饭,心情不好或者有别的事情,就给爸爸打电话,别自己一个人出门……然后下雨他就飞回首都了。
财长手头公务繁忙,就算是亲生父亲的葬礼也是抽出时间来的。
这些年他一直不愿与贝兆龙多有亲近。
回家第一顿晚饭,利亚做的十分丰盛,有柠檬花椒焗牛肉、清炒山药萝卜、炒虾、葡萄酒炖鸡……加上汤足足有十个菜。
但饭桌上,只有利亚与贝岑轩。
贝岑轩叹了口气:“姐,下次没必要这么夸张。”
利亚笑了一下:“有必要的,渐渐多久没回来了嘛。”
贝岑轩没说什么。
利亚问了一句:“渐渐什么时候正式入职呢?”
“一周之后,刚刚回来,不着急。”
这次回来,他不打算了走了。
八年前,有同行给新瓦德做局造谣,引发了市场大恐慌,同时黑手在幕后举报了集团的核心高管,贝雨濛和几个大股东直接被德伦审计局的人带走调查了。
而那时候贝律恩身受重伤,还在医院里昏迷。
高层动荡,进而引发了股市大震荡,坏事一环扣一环,凑在一起,让新瓦德一夜之间蒸发掉了将近四千亿,进一步引发了一系列连锁反应。
对整个合议国的市场都造成了不小的冲击,毫不夸张的说,那是新瓦德成立历史上经历的第二大的危机。
第一大的是贝游龙事件。
所幸,贝家的人还没死光,还有贝誓然和贝呈,他们花了一些时间,从背后揪出了黑手,毫无疑问是新瓦德的对家,那时候贝律恩也已经醒了,他让人但是仔细一查,却发现这个人的背后盘根错节,竟然和屈承南产生了联系。
就这样,贝家和屈家彻底走到了对立面,贝律恩与屈承南彻底分道扬镳,关系破碎。
或许老爷子年纪越来越大,眼睛反而擦亮了。
贝兆龙临死之前在家族理事顾问和律师团队的见证下更改了遗嘱,签署了股权变更协议,让女儿接替自己成为了新瓦德董事会主席,掌管航运和房地产这两大印钞机,正式掌舵这个超级财团。
关于巨额遗产的分配,贝兆龙的大部分遗产留给了贝岑轩、贝呈、贝誓然三个小的,让贝岑轩没想到的是,贝岑轩和他哥一样,在这里面占了40%,贝呈是20%。
贝岑轩不懂爷爷为什么要留给他这么多。
明明当年出事前,他们已经撕破了脸,闹得那样僵。
现下,贝兆龙这个创始人一死,底下那帮人又开始蠢蠢欲动,贝岑轩借着回家帮忙的这个噱头,提交了回总部的申请。
贝岑轩这八年的履历并没有对外公开,严格保密,大众外界只知道财长的独子还在M国读书。
他大学毕业于M国的帝国理工大学商学院,一直念到博士毕业。
毕业后贝律恩想让他回来,给他安排个清闲的工作,就在他自己的手底下。
贝岑轩没肯干,自己跑去在投行做过半年全球战略负责人,每天西装革履来往于证券交易大厅和摩天大楼。
后来又辞了工作创业,在科技领域深耕,同合伙人创立了个资本公司,一年时间内创造了二十亿的盈利项目,上过几次帝都财报与M国金融报,接受过几次金融人的独立专访。
新瓦德的海外基金会与大部分资产也是他在管理,这些都是三年间贝岑轩做的。
贝岑轩当年差点死在手术台上,增生的腺体被他自己用一种近乎残忍的手段亲手割掉,切断了神经血肉的连接。
他变成了彻底的Beta,这次再也再也不会增生了。
手术室的红灯亮了一天一夜,他勉强捡回一条命来,身体却彻底落下了病根,一边上学一边治病的感觉并不好受。
浇灌了无数的金钱与药物,用全球最顶级的医疗手段,请来信息素科的专家为他做手术,才养得像样了些。
不幸中的万幸了。
现下,他把海外公司交给了经理人打理,决定回来,管新瓦德。
饭后,贝岑轩回自己房间收拾了一下,又去了地下室,将一个匣子存放在里面。
三点水是五年前寿终正寝的,它曾经爱玩的珍珠与宝石贝岑轩还留着,就存在这匣子里。
完事以后,利亚端来水杯,贝岑轩照例吃了药,是抗眩晕症的药物。
药里有安眠成分,但他今天却罕见地没有早睡,他在后院的花房里窝着看了会书,花房里的恒温系统让他不觉得冷——
利亚问:“渐渐去哪里啊?”
贝岑轩低头穿鞋:“出去散散心。”
利亚看了他一眼,嘱咐道:“要早点回来啊,有事发消息,我让人去接你。”
“嗯嗯。”
贝岑轩开车出去兜风了,他依旧是个待不住的性格。
八年没回,芙城的变化很大。
玛港的烟花更加繁华了,中古广场扩建得更大了,购物天堂依旧闻名遐迩,德伦变成了更加纸醉金迷的德伦。
耳机里播放着最近的政治新闻,由检察长亲自起草的《德伦患者医疗保护法案》在昨日正式施行。
用以整治现在市面上的医保公司恶意不报销医疗费用的情况。
在任德伦做检察长的短短几年里,屈听洄亲手创立了数十个核心监察部门,名下人才济济,每年监督处理案件超过2万起。
细想起来,那个人把政客商贾们抽得瑟瑟发抖,倒是把选民们哄得心花怒放了。
从上位之后,支持率就没掉下来过,不出意外,等白笠任期一到,下一个州长就是他了。
德伦历史上最年轻、最雷厉风行的州长。
就像年少时所说的,屈听洄走到最后,一定会是一位杰出的政治家。
车停在路边,玛格丽特江面的风吹起了贝岑轩的额发,白绸衬衫领口上的花色丝巾也飘起来,同时也刮起一阵清凉的舒适,贝岑轩难得愉悦起来,山根处的小痣透着随性。
手机里响起一阵阵消息提醒。
温承星这个孩子性格也太活泛了,一直用白锐的手机给他发消息,一水的颜文字,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这个孩子的雀跃与欢喜。
贝岑轩看着烦,但又不想冷暴力他,打着字呢,神情专注。
全然没有注意到一个高大的男人正站在他身后,巨大的阴影遮住了贝岑轩的身躯,Alpha漆黑的眼睛定定地凝视着他。
“渐渐。”
一道熟悉的男声,曾经无数次缠绵时在耳边萦绕着的声音。
打字的手停住。一瞬间,贝岑轩抬起头来,仿佛坠入了冰凉的海洋,在漩涡里翻涌。
贝岑轩转过身,不可置信地望着屈听洄,不明白这个人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你……”
黑长大衣裁剪得利落,落至膝下,一阵风吹得落拓,领口随性敞开,露出里面的戗驳领西服,领带夹上的钻石闪着冷光,他的肩膀宽广平直,只要站在那,周身的气场都沉了下来。
他变了很多,让贝岑轩一阵恍惚,他觉得屈听洄长高了,从青涩的少年变成了成熟的男人。
曾经俊雅的眉眼也变得锋芒锐利,浓眉深目,身为德伦的领袖之一,高大而冷峻,每一寸都透着高高在上的威严。
像传言里的那样,深沉寡言,铁面无情。
而此刻,这双深沉的眼睛在望着他。
可他们都不再年轻了。
他们已经分开了。
你怎么在这,这句简单的话语卡在嘴边,贝岑轩大脑被抛到外太空,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
不等贝岑轩大脑回舱,屈听洄率先说了。
“好久不见,渐渐。”
轻飘飘的一句,抛入江面,泛起碧波涟漪。
江上的豪华游艇发出一声清越而短促的鸣笛。
贝岑轩啊了一声,低下头,揣在衣兜里的手扣着指尖,漠然道:“……没什么想不想的。”
贝岑轩无法形容,自己此刻面对着八年未见的爱人的心情。
他想,大概是难过的,兵荒马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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