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潜生_liy离 > 第19页
    七点三十分,当两人一前一后踏入办公室时,梁方叙猛地从座位上起身。


    “什么情况?”他眉头紧锁,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巡视,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急切。


    隋云岭径直走向会议室中央,骨节分明的手握住移动白板的边缘,他将白板调整到正对众人的角度,动作从容。


    “尸体基本可以确定是白狼。”他声音沉稳,拿起板擦将白板上原有的字迹逐一抹去,“具体死因要等尸检报告。”


    话音刚落,他利落地转身,马克笔在白板上划出遒劲有力的两个大字——“白狼”。


    “刚接到上级指示。”隋云岭将马克笔往桌上一按,清脆的撞击声让所有人精神一振。他抬起眼眸,锐利的目光扫过全场,每个字都掷地有声,“白狼遇害案,由我们全权侦办。既然他已经死了,就必须查个水落石出。”


    中午时分,法医部门的密封档案袋被送到特别行动队办公室,牛皮纸袋在众人手中传递。


    路持衡接过文件时,他快速翻阅着,目光在专业术语间游走:


    尸体全身皮肤可见明显的、呈网状的暗绿色至暗红色血管网,腹部显著膨隆,已呈现初期巨人观特征,腐败水泡遍布体表,腹部皮肤的绿色浸润正逐渐向全身扩散,根据腐败程度综合判断,死亡时间已超过七十二小时。


    颈部勒痕深重,腹部锐器创口边缘整齐,头部有钝器伤,尸僵完全缓解,各关节可被动屈伸,指压不褪色的暗紫红色尸斑遍布躯体后侧。


    死因鉴定一栏明确标注:机械性窒息。


    “是被勒死的?”梁方叙轻轻挑眉,指尖在报告上敲了敲,语气带着将信将疑的迟疑。


    谢一鸣懒散地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夹着报告纸页,目光从上至下快速扫过。他轻轻抽了口气,唇角扬起似笑非笑的弧度:“看来是了。这手法够利落的。”


    梁方叙深深吸气,眼尾泛起压抑不住的兴奋,他挺直脊背,脖颈不自觉地前倾,灼灼目光投向始终沉默的隋云岭:“隋队,我们接下来从哪个方向突破?”


    这些日子除了盯梢拦货,就是一些细碎的小事,如今终于迎来了第一起大案,还是有关整个西南部运输链负责人白狼的凶杀案,特别行动队一行人显然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隋云岭立在移动白板前,修长手指无意识地转动马克笔。笔尖在白板上方悬停片刻,终于落下——“抛尸”两个遒劲大字赫然呈现。


    他缓缓转身,开口说道:“集中排查鹰岭周边所有路口监控。七十二小时内,所有进出车辆逐一筛查。我要知道,是谁把白狼送上了那座山。”


    作者有话说:


    今日份更新来啦,下次更新在星期五~


    究竟有没有小可爱在看文啊,没有评论的日子好寂寞qaq


    第19章 破路口村


    云岭山脉宛若一条沉睡的苍龙,横亘在南山市的版图之上,层峦叠嶂的余脉如纵横交错的脉络,四通八达地延伸向远方。


    鹰岭则雄踞于云岭中部一支山脉的东北翼,通往山间的路径仅有两处隘口,一南一北,扼守着进出要道。


    筛查鹰岭周边的监控录像,虽不涉及错综复杂的推理,却需要在一帧帧画面中寻觅蛛丝马迹,繁琐至极。


    柯扬素来缺乏处理琐碎事务的耐心,此刻正亦步亦趋地跟在谢一鸣与梁方叙身旁做些杂活。


    隋云岭早已离开办公室多时,窗边只余路持衡独自伫立,深邃的目光正静静掠过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


    办公室里回荡着此起彼伏的键盘敲击声,路持衡倏然收回远眺的视线,鸦羽般的长睫轻颤,在眼睑投下淡淡的阴翳。


    他不紧不慢地走回工位,漫不经心地交叠起双腿,微眯的眼眸里浮着朦胧的倦意,慵懒至极。


    梁方叙敲击键盘的指节微微一顿,余光掠过那人闲适的姿态,唇角不由得轻轻扯了扯。


    恰在此时,隋云岭推门而入,他当即把键盘往前一推,盯着路持衡,拖长了语调抱怨:“隋队,要我说这人多人少根本没什么分别,横竖都是我们三个在这里累死累活。”


    隋云岭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顿,视线循着梁方示怨念的目光,最终落在路持衡身上。


    但见那人双臂交叠枕在脑后,椅背向后倾斜,鞋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着空气,隋云岭的唇畔难以自抑地泛起一丝笑意,又迅速被他用惯常的冷肃压下。


    只是低沉的嗓音里泄露了半分纵容:“阿望,不许偷懒。”


    这声轻斥裹着往日的温度,在静谧的空气里荡开细微的涟漪。


    路持衡倏然抬眸,恰撞进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


    那眼底似月下潮汐,在严苛的表象下涌动着难以察觉的温柔,他喉结轻轻滚动,薄唇微启又抿紧,半晌才从恍惚中抽离。


    他冷冽的视线静静扫过梁方叙,声线里凝着冰冷:“两个人足以完成的工作,为什么要平白浪费三个人的精力?”


    梁方叙被他这句话噎得喉头一哽,下意识侧首望向隋云岭,眼底流转着几分欲说还休的委屈。


    就在他薄唇微启想要辩驳的刹那,隋云岭适时清了清嗓子,嗓音低沉:“进度如何?”


    这声询问让梁方叙生生将满腹牢骚咽了回去。


    他深深吸进一口浊气,将键盘重新拉回面前,指尖在回车键上重重叩击,修长的手指揉上紧蹙的眉宇,试图抚平那道深深刻入额间的沟壑。


    “还没什么进展。”他的嗓音里浸透着一丝沙哑,“我和少爷各守一个路口,追溯了整整七十二小时的影像,可疑的车辆行人一概未见。”


    他略作停顿,胸腔剧烈起伏着,将积郁的闷气缓缓吐出,再开口时声线陡然转冷:“抛尸者相当狡猾。鹰岭封山后监控系统年久失修,我们只能从出入山口的道路监控着手。”


    话音未落,谢一鸣突然如触电般直起腰背,他双手在控制板上疾速一抓,将某个画面骤然定格,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看这里!”


    众人闻声顷刻围拢而至。


    只见监控画面上,一辆蓝色货车被精准锁定,车牌处被刻意遮挡,后车厢里隐约可见硕大的黑色塑料袋,鼓胀的轮廓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可疑。


    画面右上角显示着时间:4月14日22时34分,恰是七十二小时前的深夜。


    入山口笼罩在浓稠的夜色中,唯有一盏昏黄的路灯在黑暗中撑开一片光晕,朦胧的光线洒在货车车窗上,映出驾驶座上男子的模糊侧影,一身明黄色衬衫在暗夜里格外扎眼,墨镜与口罩将他的面容遮得严严实实。


    隋云岭眼睫微垂,喉间溢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呢喃:“黄色衬衫……”


    路持衡的眉心渐渐蹙起,眸中霜色渐浓,平静的声线里藏着凛冽的寒意:“现场发现的布料残片,正是这个颜色。”


    隋云岭神色一凛,斩钉截铁地下令:“全程追踪这辆货车!”


    “明白!”谢一鸣与梁方叙异口同声地应道,办公室里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键盘敲击声。


    路持衡双臂交叠在胸前,慵懒地倚靠着身后的玻璃窗。


    微凉的玻璃质感透过薄衫渗入肌肤,他却浑然不觉,侧脸线条格外分明,目光依旧停留在窗外,轻风穿过窗纱,温柔地拂过他清隽的面容,额前碎发被风掀起,露出光洁的额头。


    时间在静谧中流淌,不知过了多久,梁方叙与谢一鸣不约而同地抬起头来,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俱是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的惊悸。


    谢一鸣猛地倒吸一口凉气,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攥住了鼠标。


    “隋队!”他骤然仰首,瞳孔在灯光下剧烈震颤,嗓音因震惊而微微发颤,“我往前追溯这辆货车的行踪,发现它在入山口前方三公里处的监控盲区消失了。我反复排查了后续所有路段的监控,再也没找到它的踪迹!”


    路持衡闻言缓缓转过身来,眼底掠过一丝了然,他薄唇轻启,声线平稳如常:“既然往前寻不到踪迹,何不往后看看。”


    这句提醒如同惊雷劈开迷雾,谢一鸣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转头看向身侧怔愣的梁方叙:“梁哥!”


    梁方叙迅速回过神来,指尖已经落在键盘上:“明白!”


    隋云岭始终静立在长桌前,修长的手掌撑在桌沿,微微前倾的身姿透着急切,骨节分明的手指无意识地轻叩桌面。


    他的目光始终紧盯着屏幕,耐心等待着最终的结果。


    路持衡不知何时已来到梁方叙身后,垂眸凝视着电脑屏幕,随着监控录像快速回放,他的眼神渐渐凝结成冰。


    当画面定格在出山口的监控记录时,梁方叙猛地按下暂停键,放大后的画面清晰显示,货车后厢那个鼓胀的黑色塑料袋已不翼而飞,空荡荡的车厢里,只余下几道模糊的拖痕。


    “消失了……”梁方叙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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