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穗定定地看了一瞬,旋即飞快地重新摁了摁先前的“机关”,将书架恢复原样。


    如果暗门本来就存在,那就是院子的主人打造的,里头是拿来干什么的都和他没关系。


    反之,如果暗门是崔兰斋打造的,那里头藏着什么秘密呢?檀穗有点感兴趣,但明白一个道理——好奇害死猫!


    崔兰斋暂居此地,却还要特意打造一个暗道,里面肯定藏着什么危险的东西,万一他招了忌讳,那不是白惹麻烦吗?


    不看为好。


    檀穗仔细检查,确认书架看起来和先前一样,才麻溜地离开了书房。


    又等了一阵,夜幕四垂,崔兰斋和严素却姗姗回来。檀穗一手拿着颗桃,走到廊上说:“哟,回来了,好辛苦呀。”


    严素听出点阴阳怪气的意思,聪明地选择避其锋芒,转身先回寝室了。


    崔兰斋避无可避,上廊说:“嗯,那给我倒杯水。”


    你还使唤上了,檀穗撇嘴,说:“还剩下半壶樱桃茶,你自己倒,我没洗手。”


    崔兰斋说:“用你干净的那只手倒。”


    嘿,檀穗单手叉腰就要发威,被崔兰斋揽住肩膀往寝室里带,崔兰斋哄他,“给你酬劳。”


    “哦哦哦?”这还差不多,檀穗顺从地走到八仙桌前,用左手替崔兰斋倒了一杯,然后摊手,“拿来。”


    崔兰斋轻轻握住他的手腕,变戏法般的替他戴上一只紫水晶手串,左右瞧了两眼,还算满意。


    “哇,”檀穗果然两眼放光,“好漂亮的水晶!”


    这种样式一般是富家小姐才会佩戴,但崔兰斋深知檀穗的喜欢和欣赏不分男女老幼,因此瞧见此物便拿下了。


    “顺路买的,喜欢就戴着玩吧。”崔兰斋松开檀穗的手腕,抬眼看了眼檀穗,他刚吃过桃子,嘴唇被桃汁润得粉嫩欲滴,仿佛也要溢出汁水。


    檀穗把眼神从手串上挪开,因为他察觉到了欲|望的味道,抬头,崔兰斋的脸覆下来。


    崔兰斋吻住了他。


    四目相对,檀穗睫毛颤抖,微微退开一寸的位置,“偷袭!”


    “光明正大。”崔兰斋垂眸看着他,眼神流连,心不在焉地说,“自己玩儿什么了?”


    这语气,好像外出回来的家长问小孩啊,檀穗腹诽,如实回答罢,又说:“你们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还是空手而归,背着我享受去了?”


    崔兰斋闻言微微挑眉,说:“酸。”


    “……谁酸了!”檀穗恼羞成怒地推开崔兰斋,扭头就要溜走,崔兰斋轻笑,将他拉回去,和他解释说,“没找到好的,就多逛了几家,还有你这手链,我叫店家换成了天蚕丝线,重新捻丝串珠也花了些功夫。”


    “……”檀穗抿了抿嘴巴,“线而已,干嘛还要天蚕丝,浪费钱。”


    等他离开,拿着崔兰斋送他的这些东西去典当行卖了,就能一辈子衣食无忧了吧!


    “戴着舒服些。”崔兰斋一手拿起茶杯抿了一口,一手捏捏檀穗的脸,“又不是花你的钱,别絮叨。”


    “哦!”


    “哪儿来的桃子?”崔兰斋搁杯,随口问。


    “阿真送的唔……”话未说完,檀穗尝到了崔兰斋舌|尖的樱桃茶味,崔兰斋仿佛初次入门的孩童,只轻轻舔了舔他的舌|尖便退了出去。


    “好甜。”崔兰斋抵着他的鼻尖轻声说。


    檀穗心如擂鼓,傻傻地将手中半颗桃子塞到崔兰斋嘴里,“那给你吃!”


    说罢就推开崔兰斋,兔子似的蹿了出去。


    “……”崔兰斋失笑,这回放过他了,抬手接住桃子咬了一口,还是刚才那一口甜。


    夜里,檀穗才想起问正事,“怎么突然要买花种啊?院里那么多花。”


    崔兰斋说:“不关你的事。”


    避而不答,肯定有鬼,檀穗猜测不出来,便侧身面对崔兰斋撒泼,“快老实交代,不然今晚你别想睡。”


    崔兰斋闻言睁开眼,偏头打量他,眼神有几分犹疑,“你确定?”


    檀穗只当他挑衅,不甘示弱地挑眉,“你要试试?”


    “……”既然如此,崔兰斋觉得自己也没必要强硬地拒绝,总归他们是要成婚的,早一日晚一日也不妨事。


    “好,”他说,“你来。”


    檀穗猛地在被窝里伸出魔爪,逮着崔兰斋的腰挠。


    “?”崔兰斋也不是不怕痒的,浑身一绷,伸手握住那只爪子,语气略沉,“这就是你说的让我别想睡的方式?”


    檀穗一瞪眼,还在挑衅,可恶!


    他挣脱两下,未果,便手脚并用地翻身压制住崔兰斋,使出一招“檀穗压顶”,“快说,不然我一晚上都压着你,不让你安心睡!”


    “……”崔兰斋无语。


    应该是误会檀穗的意思了,他想。


    “说话!”檀穗还在施压。


    独自闹了个乌龙,崔兰斋有点不悦,免不得要从檀穗身上找补回来。伸手掐住檀穗的脸颊,他说:“张开些。”


    这是命令,却没给檀穗遵从或者拒绝的机会,大手迫使檀穗张开唇缝,露出鲜红的软|肉,崔兰斋目光微深,仰头亲了上去。


    色|情狂,现在是演都不演了!檀穗吓一跳,却逃脱不开,崔兰斋的力道从来不容抗拒。


    不仅如此,不同前几次,崔兰斋开始尝试别的花样,舔|弄、吮|咬,他已经不满足于浅尝辄止的亲热。


    檀穗比桃子甜,亦比桃子柔软,很快便烂在他身上。喘|息,灼热的、失控的喘|息,很好听,崔兰斋微微退开,贴着檀穗湿|润的嘴说:“好笨啊,穗穗,要憋死自己吗?”


    穗穗。


    檀穗被亲得嗡嗡的大脑又突然惨遭一道闷雷,劈得他目瞪口呆,傻成一只红皮呆头鹅。


    果然是狗男人,在床|上什么肉麻的话和称呼都说得出口!


    穗穗,只有他奶奶这样叫过他。


    “你,”他猛地呼出一口气,很生气的样子,实则是无措极了,“不许这么叫我!”


    “好,”崔兰斋好商量地说,“那你帮我再想一个。”


    檀穗破坏氛围地说:“叫爹!”


    崔兰斋轻笑,脸多俊美,手就多狠辣,往他臀|肉上赏了两巴掌。檀穗惨叫,张嘴哼哧一口咬在崔兰斋脸上!


    今天咬不死崔兰斋,也要糊崔兰斋一脸口水,恶心死他!


    崔兰斋闷哼一声,却没推开他,手在他被打得发麻发烫的地方随意揉捏着——好家伙,你揉面团呢!檀穗齿|尖用力,下一瞬却突然惊恐起来,因为崔兰斋的手摸进了他的裤|腰!


    “别!”他猛地松口,二话不说就求饶,“哥哥哥哥哥哥!”


    崔兰斋刻薄地说:“现在不是鸡叫的时辰。”


    檀穗无心计较,伸手握住崔兰斋那只危险的手,不让它继续往下了,颦眉皱皱鼻尖,可怜地说:“阿兄,别啊。”


    “别什么?”崔兰斋教他规矩,“要什么,不要什么,穗穗都要说清楚,否则阿兄恐会会错意。”


    别|日|我!


    檀穗在心里尖叫!


    “我……”他哑然,又必须开口,于是结结巴巴,可可怜怜,“我以前没有同别人好过……阿兄怜惜我,怜惜我。”


    “嗯,”崔兰斋漆黑的眼珠凝视着他,意味不明地说,“穗穗很乖。”


    崔兰斋语气柔和,却没有将手拿出去,也没有答应他的央求。


    檀穗急得快出汗了,那只手也不敢松懈分毫,生怕崔兰斋偷袭入|侵。他定定地盯着崔兰斋,是害怕,警惕,亦是撒娇,求饶。


    崔兰斋的瞳色似乎更深了,像夜色下涌动的海,叫人看一眼便头晕目眩,仿佛要一头栽入溺毙其中。


    他的欲|望,他的挣扎,他的克制,这一刻檀穗都真实地感觉到了。


    “阿兄……”檀穗噘嘴亲亲他的唇,气息颤抖。


    良久,檀穗手指颤抖,松开了。崔兰斋终于抽出手,将他放到一旁,下床出去了。


    ==========作者有话说:==========


    小穗:


    鳕鱼:


    第43章 心乱


    正午, 饭厅,今日桌上有两盅补汤。


    除了先前请大夫给檀穗开的补汤外,还有一道新鲜的板栗黑豆排骨汤。檀穗是个没心没肺不懂药理的, 光顾着埋头啃排骨,崔兰斋却知道这道补汤是专门冲着他来的。


    他看向负责安排每日饭食的严素, 后者微微颔首,眼神十分关怀, 表情略显拘谨。


    崔兰斋:“。”


    严素默默地撇开眼神, 昨晚殿下半夜起来沐浴, 还是冷水浴, 而且泡了许久,必定是在房中和檀穗做了亲密却不够彻底的事,欲|求不满, 只能靠冷水泄|火,但憋火和泄|火都伤身,得好好补补肾气啊。


    午饭结束, 崔兰斋不知出于什么缘故,一口没碰那道补汤,反倒大半都落入了檀穗肚子里。


    严素:……好吧,也不算浪费。


    “好好喝啊,暖呼呼的。”檀穗心满意足地摸摸肚皮,笑眯眯的表情待眼神扫到崔兰斋脸上时微微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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