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去，”江回听林泽的，“觉得无聊也没关系，我随时带你走。”
“好唉！”
林泽在栖霄宗其他人眼里的身份算是“剑尊带回来的客人”，有什么好玩的东西自然也不会刻意回避他，只要是江回能去的地方，原则上他也都可以去。
第22章 最喜欢阿泽了
江回不会阻拦他的决定，但去之前对他“随时可以走”的强调也并非空穴来风。
栖霄宗近期有对林泽不善的流言，其中的一些细节，单凭弟子们是无从得知的，江回知道，这里面也有栖霄宗长老们的参与。
不是所有人都把林泽当成自己带来的客人，什么说法都有，乱七八糟吵得人头痛。
平日里大家相安无事也就罢了，看在林泽被他保护得很好，什么也不知道的份上，他并没有对那些闲言碎语出手。
栖霄宗长老成分复杂，既有他这样除了战力一无所有的，也有辈分高到连楚照月都使唤不动的。
若是这次真的有人要趁机干一些煽风点火的勾当，他便正好一锅端掉，让他们都吃上一点教训。
林泽无从得知江回心里的那些弯弯绕绕，兴高采烈地出发，有时路上碰见熟识但耷拉着头的弟子，他还会热切地上去关怀一下。
“阿泽很会安慰人呢。”
江回就杵在那里看着，偶尔突兀地开口，那些差点就要打开话头的弟子们听见他的声音，都隐约觉得这不是什么好话，纷纷极有眼力见地闭上嘴，匆匆跑开，免得给自己惹上更严重的麻烦。
马上就要被点名批评已经很惨了，他们可不想再被剑尊给盯上。
林泽没太在意他们的慌张，只当是着急出发，回头对江回道：“我一直都很会安慰人的！”
江回见他回头，很自然地把目光切换成温柔的样子，微笑着说：“是吗？那或许是阿泽不怎么安慰我，所以我才不知道。”
“啊。”
林泽真的认真地反思了一下，他好像还真的没怎么安慰过江回，大多时候都是他很难过，然后江回来安慰他。
这可真不公平。
“不好意思呀，江回，”林泽为自己刚才的大条大大方方地道歉，“以后我会经常安慰你的。”
江回扯了扯嘴唇，只笑不说话。
林泽反应过来，他不怎么安慰江回可不是因为他不关心，而是江回不怎么有需要他安慰的地方，“呃，不对，我还是更希望你每天都开心。”
“好。”
楚照月离得老远就看到江回和狐狸真的来了，不免热泪盈眶，转头对旁人老神在在地分享经验：“看，我就说吧，吸引剑尊不如吸引狐狸，一烟峰现在是狐狸当家。”
其他人没她这么大胆，只点头不做声。
江回很公事公办地跟她打了个照面，没有否认，算是默许。
林泽在他旁边热络地打招呼，承担了“嘴”的角色：“你好呀，你也好。”
楚照月喜欢这狐狸喜欢得不得了，总想着把他捞过来好好摸摸抱抱，再让他变成狐狸连着嘤嘤好几声。可惜现在有江回在身边虎视眈眈地盯着，她为了自己和栖霄宗的未来着想，也只能依依不舍地收回念头，然后假惺惺地邀请诸位快落座。
江回也假惺惺地垂着眼睛，陪林泽坐下。
长老席中是没有林泽的位子的，但楚照月细心，给江回的旁边紧贴着安了个座位，毕竟总不能让狐狸去弟子席吧？
“啊，栖霄宗的宴会居然是长这个样子的，”林泽见了世面，随口分享自己的见解，“大家之间都离得好远啊，我想找掌门聊聊天都不行。”
江回给他倒了一盏茶：“你在这边说话，她可以听见的。”
“那可不一样，我们聊天，当然是要说悄悄话了。”
江回抬头看了眼楚照月，又若无其事地为林泽吹了吹茶叶：“是吗，那还真可惜。”
楚照月：“……”
多大个人了，还是剑尊，就这么护食吗？
宴会果真如江回说的那样，好玩的地方有，无聊的地方也不少。看着几个以前跟他玩的很好的小弟子被训得体无完肤，林泽都有些震惊了。
“这些长老们看着慈眉善目的，怎么对弟子都这样凶啊？”
江回也是长老之一，但他天然就与栖霄宗的关系不是很亲近，便也没把自己囊括进去：“修士若是天资不足，在修习上就要多下一些功夫。”
林泽喜欢问关于他的事情：“你小的时候，修炼不是也很辛苦吗？可我听他们说，你的天资在整个仙门都是数一数二的唉。”
“我并无天分，阿泽，”江回两眼一睁就开始诱骗狐狸，“不记得了吗？我跟你说过的，我小时候修炼很艰难，为此没少被训斥。”
林泽想象了一下江回在下面被训斥的模样，有些震惊，更多的是心疼：“好可怜啊，你们仙门修习可真是件苦功夫。”
离得近一些的旁人听到他们的谈话，尴尬到手脚都没处放。
剑尊“并无天分”？“修炼艰难”？“没少被训”？这种话也就能拿来骗骗狐狸了吧？
“剑尊真会说笑，”不远处，一位老气横秋的长老不明意味地开口道，“狐狸，你们妖的修炼，是不是无人在旁管教？”
林泽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但也不会轻易上钩。这人是符修，也是杨思清的师尊，林泽在江回快闭关的时候，也曾经跑去他那里搜刮了东西。
“妖能化形修炼，本来就是沾了天赋的光，修炼还不是轻轻松松？”林泽觉得他的话里有点刺，但看在江回的面子上，也只是随口一应付，“余从游，你又是怎么修炼的啊？”
被唤余从游的长老并未接下他的问题，因为刚刚斥责过弟子，他的表情看起来好像比平时凶一点：“一句话便把一个族的辛苦轻飘飘地盖过，小狐狸，你才是真正有天赋的人。”
林泽托着腮帮子，扭头看了眼江回：“真的啊？”
江回无条件奉承他：“阿泽自然是最好的。”
“他的天赋可不止这个，”楚照月朝林泽抬抬下巴，“林泽，快跟我们讲讲，你之前是怎么认识江回的？”
能跟剑尊有这么好的关系可不容易，林泽天时地利人和尽占。
他自己也觉得自己很幸运，如果不是遇到江回，他连活下来都够呛。只不过他都准备好了要滔滔不绝一番的准备，还没开口，江回就伸手拦住了他。
“掌门莫要拿他寻开心了。”
楚照月咂了一下嘴。她分明是替林泽解围，本想趁江回反应不过来，抓紧用掉她帮林泽的这个小人情，没想到江回这么不给人面子，非要一码一码算得清楚才行。
林泽的分享欲被打断，依旧没把这当回事。江回真好，还帮他说话呢！
在林泽的认知里，“首领”和“手下”之间还是有很大的区别的。
尽管江回与楚照月的关系并不是他想象中的那种传统关系，但他还是会把这自动理解成“江回为了他跟首领硬碰硬”。
“谢谢你，江回，”林泽那点狐狸心思被江回狠狠满足，这会非常开心，“我好喜欢你呀。”
江回看着他摇得欢快的狐狸尾巴，心里生出了自林泽被冰髓草反噬后的第二次疑问。
他看得出来，林泽其实是想开口的，自己的阻拦难道不是应该让他不高兴才对吗？
在自己的殿中和在外面，听到林泽毫无保留的表达心意时，感受其实是很不一样的。江回没能及时回应他的话，而是先无意识躲了一下眼神。
……更像是心虚了。
“嗯，”江回对他道，“我也好喜欢阿泽。”
事实上，他们这边的动静并不算大。但介于剑尊本就不大露面，加上他身边的狐妖生得又极为惹眼，不少人的目光都在朝这边打量。
林泽一直知道自己很受关注，像他那么出色的人，被别人看当然是应该的。可惜江回不这么认为，虽然嘴上没说，但时刻将林泽半揽着的防御姿态，却出卖了他的想法。
或许是他在这里的气场太过强大，哪怕只是安静地陪身旁的狐狸玩、对宴会的进展也漫不经心，弟子们还是比往常更加紧张，不少胆子小的，都出了好几处错。
有弟子朝他们这边失手脱了剑，不过一丈的距离便被江回拦下。林泽正回头与人闲聊，还没来得及警惕，危险就已经先被解除。
“哇，”林泽喜欢安全感，“你真厉害，没有伤到吧？”
江回摇头：“没关系，只是事发突然，有点被吓到了。”
“哎呀，”林泽赶紧放下手里的点心，手忙脚乱地拍了拍他。现在他封印也解了、冰髓草也吃了，居然还让江回在他眼皮子底下受委屈，他这个狐狸大王做的也太不合格了！“没事没事，这些小弟子都是自己人，放心吧，我一定保护好你。”
他这下也不敢分神跟别人聊天了，江回又是说好。
栖霄宗的剑修长老不止江回一个，比起其他正经打理宗门事务的长老，江回的这个更像是个空有其表的荣誉称号。在座诸位比他资历辈分大的多得是，尽管他不喜出风头，但实力摆在那里，也免不了被某些老派人物说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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