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曜从贺洵抽屉里随手摸了一把车钥匙,等到了地库他彻底无语了,因为他正好挑到一辆红色的保时捷超跑。


    他无语道:“你没有别的低调一点的车吗?”


    贺洵耸耸肩:“这不好吗。”


    他指了指跑车前面惹眼的车牌号,说:“起码你上路没人敢拦你。”


    许曜:“……”


    许曜坐在驾驶位刚想关上玻璃窗,贺洵的头忽然伸进来,许曜下意识闭上眼。


    因为他觉得贺洵会亲他。


    谁知道贺洵只是说:“到了给我发消息,别让我亲自给你打电话。”


    说完这才上前吻了吻唇。


    许曜一偏头,就看到贺洵一脸坏笑。


    许曜:“……”


    回到酒店的时候许曜顺手和贺洵说了声,结果贺洵给他回了个问号,下一秒,贺洵就给他弹了个语音聊天,听筒里传来贺洵咬牙切齿的声音。


    贺洵说:“许曜,别把你赛车的那一趟带到马路上。”


    许曜张了张口,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多大的错。


    “十分钟不到,你想上天?”许曜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贺洵浓浓的火气,“我给你车是为了方便,不是让你飙车。”


    许曜自诩解释不了什么,麻利地将电话挂了。


    放下手机许曜先是轻手轻脚推开齐序的门,看到齐序已经睡下后他放下心。


    平日里齐序都挺正常的,最多只是容易发呆,不爱发呆。只是每当晴天阳光明媚的时候他会很抗拒出门,甚至到全身发抖精神恍惚的地步。还有他极度惧怕快车,不管是他亲自乘坐,又或者是在马路上看到飞驰的汽车。


    最后一个就是血了,在法国有一次钱锦祺头不小心被掉落下来的摄影设备砸到头破血流,正好被在旁边的齐序看到,结果齐序看到就开始颤抖着哭,后来竟直接晕过去,那次没把钱锦祺吓了个半死。


    许曜曾和医生了解过这种情况,医生说可能是某种应激反应,就是齐序曾经很可能遭遇过某些让他极度恐惧又记忆深刻的事。只是他醒来就是一片空白,无人知晓他那过往十八年的往事,就连他自己也不记得。


    今天他也没想到会见血,不然也不会让齐序在场,更没想到齐序在那种情况下还能看清谁拿着刀。


    只是浅浅看了一眼齐序许曜就回了自己房间,他将贺洵的冲锋脱下来,一边解着衬衫扣子一边往浴室走,只是在经过镜子的时候发现自己脖颈上一些与别处明显不同的颜色。


    他记得贺洵亲他脖子的时候确实使了劲,不过就看颜色,贺洵还是收敛了些许,若是放在几年前,这些印子一周都不见能消。


    怪不得贺洵给他拉拉链的时候要拉到最顶端。


    许曜只是淡淡扫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离开的时候贺洵还特意叮嘱过他最近伤口不能沾水,背上也刚涂了药。只是许曜实在受不了今天刚和一群人打完架,身上全是汗味还隐隐夹杂着一丝血腥味,很难闻。


    胳膊上被包了一层足以隔绝水汽的保鲜膜,也或许是贺洵知道许曜并不会乖乖听他的话,所以提前做足了准备。


    花洒流下水的时候许曜高高仰着头,水顺着下巴淌过喉结时,他不由得做了个吞咽的动作,正巧喉结处有贺洵留下的一处吻痕。


    像贺洵温热的唇又贴上他的。


    浴室里水汽弥漫,只伴随着唰唰的水声,直到渐渐朦胧了许曜的声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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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解释了,小心思又被抓到了


    某一天凌晨三点:贺洵看着许曜dy在线陷入沉思。


    交换社交媒体之后是会每天分享小视频,还有小火花了。(当代年轻人的小习惯。点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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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章 P.交锋


    在国外的那些年许曜也经常会想起以前,也会梦到以前,梦到楚禾钰没有死,许青安的病及时得到了救治。


    他还会经常梦到贺洵。


    记得他深陷舆论的那段时间,楚禾钰和他的信息满天飞,贺洵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他带到了那处大平层,那也是许曜最休闲的一段时光,每天什么都不用担心。睡醒有饭吃,没事可以种种花,那处大平层里应有尽有,泳池,池塘。


    惬意又快活。


    在此之前他们的关系实在算不上友好,贺洵依旧是追在许曜屁股后面,CX楼下每天都停着颜色各异的限量款跑车。贺洵美其名曰是为了公事,其实他仅仅是为了约许曜出来吃一顿饭而已。


    许曜喜欢吃<a href=tuijian/meishiwen/ target=_blank >美食</a>,同时也很挑食,这个世界上有三个人可以做到为他递上一份完美的食物。


    他的爸爸许青安,他的弟弟楚禾钰,还有这个惹人烦的家伙。


    他是喜欢贺洵的,只是贺洵这个人太早向他表达心意并不是一件好事,他容易得寸进尺,更会始乱终弃。而许曜又是个心思细腻,敏感却耐心不好的。一句话来说就是有事闷着不会说,但如果你及时发现不了他的情绪,他会冲你发脾气。


    或许是两个人总是争锋相对,尽管他们待在一起的那些日子什么都做过,贺洵也从不觉得许曜喜欢他,只认为那是他从头到尾的一厢情愿与强制。


    如果贺洵有一刻选择放手,那么许曜肯定会在那一刻逃离。


    事实也证明了这一点,许曜离开了他整整五年。


    只是贺洵想破头都不会知道,许曜其实想留在他身边,只是那年的事猝不及防,许曜本身生理心理都接近崩溃,那时连最基本的睡眠都保证不了,就连他对贺洵后知后觉的依赖性也是等到他们彻底断联后才发觉的。


    贺洵不愿意放许曜走,只是他更舍不得看许曜伤害自己。


    那是属于他们的短暂的幸福时光,没有外界的纷扰,没有恩恩怨怨,他们像这个世界每一对很平凡的情侣一般相处。


    贺洵总喜欢给他一些空头支票,比如晚上十点前肯定回家,却又会因为各种各样的事耽搁。最后只有许曜一个人在家里等着他,许曜那个沉闷的性子只会让自己越闷越生气,贺洵好几次回来都会受到许曜轻飘飘的一巴掌。


    不过他对此乐此不疲,反而希望许曜多打他几下,许曜会生气,这不就是他在乎的证明吗?


    贺洵常常会抱着许曜让他消会儿气,然后拿出自己回家路上买的小礼物,有时会是一个小蛋糕,有时是一束花。


    许曜越来越觉得自己像古时候那种在深阁里等待在外打仗丈夫回家的怨妇一样,每次气也发不了多久就散了。


    于是某一次贺洵又晚点回家,许曜心里还是有点生气。


    贺洵这个家伙自己总食言,却每次都要强迫许曜必须要在家等他回来,就算许曜早早睡下,贺洵回来也要折腾他起来和他说会儿话。


    这种强盗行为简直可耻。


    许曜安静地坐在沙发上喝着水,从贺洵进门到坐在那一刻连眼神都没抬,贺洵照旧将一束茉莉花放在茶几上,花瓣上还挂着水珠。


    贺洵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说:“今天这是怎么了?不是提前和你说过以后等不及就先睡?”


    “你回来会吵醒我。”许曜一本正经地说。


    贺洵却是挑挑眉,自己不过是会睡前亲亲许曜的脸,就这样也会把许曜吵醒吗?


    他轻笑一声没说话,只是将自己带回来的花惧到许曜面前,说:“我是错,以后我动静小点。看看,喜不喜欢,贺一正好在格拉斯出差,我让他寄回来一点,还有一些放在外面,明天让人种在花园里。”


    沪市降温厉害,尽管室内温度很及时地调上去,可也有出门的时候。许曜敏感,也是一着凉就生病的身体,以前是不在意,随便冲点感冒颗粒就行。可是贺洵不行,许曜有任何一点风吹草动他都很放在心上。


    他抬手将许曜有些敞开的睡衣衣领往里理了理,垂眸笑着说:“最近气温下降的厉害,你去花园的时候多穿点衣服,我想把它改成花房……”


    “贺洵。”许曜忽然出口打断他,眸色冷淡,十分平静地说,“这算囚禁么?”


    不算囚禁算什么?除了能去花园里看看花,他没有一点时间可以呼吸到外界的空气,而现在花园改成花房,要让他一辈子待在一个美妙绝伦的牢笼里吗?


    听到许曜的话,贺洵微不可查地蹙起眉,他开口解释道:“不是,我……”


    “让我走。”许曜冷冰冰地话打断他的解释。


    “我没说要把你关在这里,起码等我解决完外面的事情。”


    “贺洵!我说让我走。”许曜蹙起眉推开他的手。


    客厅的白炽灯有些晃眼,他们之间可以无话不谈,唯一不可以谈离开,这是贺洵的底线。而许曜最擅长的便是用底线来试探重要性,话总是冰冷无情,听的人也总感心寒。


    贺洵沉着脸,冷冰冰地威胁道:“你可以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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