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推开温嘉语:
“去你窝里待着,我给你盛粥。”
“不。”
小窝对温嘉语已经没有什么吸引力了,一句“不”说得和拒绝去医院一样坚定。
“什么粥?我不喝甜的!”
“毛病。咸的。”
“怎么骂人。”
他眼巴巴地看着谢准转过身走去桌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谢准的后颈,默默空咽一口,话又说回来了:
“但我觉得你这个Omega骂人也很有魅力……”
谢准低头拧开保温盒的盖子,轻嗤一声:“想闻就过来闻。”
“性骚扰?”
“原谅你。”
温嘉语几乎是瞬移过去从他背后抱住他,
“你人真好。”
易感期Alpha的话跟男人在床上的话性质差不多,半句也信不得。
谢准微一挑眉:“是吗?考考你,我是谁?”
“我的Omega。”
后颈又轻轻怼上了硬邦邦的东西,是某个下口未遂的丧尸还贼心不死。
谢准不为所动,垂眼把热粥舀进保温盒自带的小碗里。
但下一瞬,他手轻轻一颤,连勺子里的粥都差点溅到外面去。
止咬器冰凉的触感从后颈蹭到耳边,同时到来的还有某人带着浓郁黑巧味道的滚烫呼吸和低哑笑意:
“……我的准准。”
第39章 Day 39
“我看你是真病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谢准一手端着碗,另一手绕到温嘉语身后,搂着他的腰把他推到椅子上坐好。
他把勺子放进碗里,递给他:
“自己喝。”
虽然温嘉语嘴里全是胡话,但意外地很听话。
他低低咳了两声,恹恹地拿着勺子喝粥。
这人现在不清醒,连自己家药箱放在哪儿都说不清,谢准一个外人在人家家里乱翻也不好,就直接点了药店外卖送过来。
买好需要的药和体温计,谢准放下手机,又看了眼温嘉语。
这人脸上戴着止咬器,手上绑着束缚带,嘴张不大,手也不好用,喝粥只能小口小口往嘴里送。这么吃东西肯定挺没劲的,所以他喝两口就走神,走神了就歪在桌子上犯困,谢准只能站在旁边一遍遍提醒他,这样才能勉强让他把这场进食进行下去。
后来,大概是觉得这碗粥让温嘉语自己喝得喝到天荒地老了,谢准索性从他手里拿过勺子,亲手喂他。
温嘉语这下就更乖了,不走神了也不歪倒了,就睁着俩大眼睛,一边喝粥一边看着谢准的脸。
“看什么?”那两只眼睛存在感太强,谢准没法忽略,于是微一挑眉,问。
“……有没有人说过你长得特别好看?”
温嘉语一鸣惊人。
“当然。”谢准毫不脸红。
“当然?有啊?”
“嗯,很奇怪吗?”
“。”温嘉语撇撇嘴角:“你真不谦虚。”
“说我长得好看我为什么要谦虚?这不是客观事实?别人夸你你谦虚过吗?”
“好像没有。”
“那不就行了。”
温嘉语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于是点点头,话归正题:
“你真的特别好看,在我认识的人里能排这个。”
说着,他朝谢准比了个大拇指。
最高赞誉。
谢准扫了一眼,轻嗤:
“你不是很讨厌我吗?这种哄人的话,你也就只会在需要我信息素的时候说说。”
“讨厌你的时候我也没觉得你丑过啊。”温嘉语忍不住又往谢准那边靠靠。
他坐在椅子里,谢准站在旁边,靠着靠着,温嘉语的脸就贴到了谢准身上。
贴到后,他依然仰着头不错眼地盯着谢准看,这样的姿势和角度显得他神情很认真:
“而且,我现在不讨厌你了。”
“为什么?”谢准没推开他,就那么让他靠着,又往他嘴里喂了口粥。
“你以前对我不好,老惹我生气我才讨厌你,现在你不怎么让我生气了,也对我好了,就不讨厌了呗。”温嘉语答得十分真诚。
“是这样吗?”
谢准发现这个人很纯粹很简单,爱憎都像个小孩。
一碗粥被谢准喂完了,他放下碗,空出手来,扶着温嘉语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一点,垂眸和他对视,语气淡淡问:
“那按这个思路,如果我再对你更好一点,你就能喜欢我吗?”
温嘉语眨了下眼睛,没有立刻回答,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谢准也不急,就那么等着。
可惜,直到最后,谢准也没能得到答案。
因为他听见门铃响了,这就扶着温嘉语的肩膀让人坐好,自己去门口拿外卖送来的体温计和药。
回来的时候,温嘉语又回到了他的小窝里蜷着,
谢准看他那眼巴巴望着自己的样子,知道他想要什么,就先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脱给他,看他满足地深深嗅了一大口后,才把体温计送到他嘴边:
“张嘴。”
温嘉语乖乖叼住体温计。
等待体温计反应的时间里,谢准看着温嘉语乱糟糟的房间,微微叹了口气,开始把掉在地上的衣服一件一件捡起来分类叠好放到一边。
偶尔听到硬物一下下轻轻碰撞的声音,谢准出声提醒:“好好含着,别咬。”
“……哦。”温嘉语闷闷应了一声,于是世界重新安静。
谢准把地上的衣服裤子大致分类放好,算着时间差不多了,他回到床边,把温嘉语嘴里的体温计拿出来,垂眸看了一眼。
38度3
还行。
他又伸手摸了一下温嘉语的额头,好像确实没有先前那么烫了,也不知道这功劳该记给强壮的Alpha自己,还是那碗粥,又或者是他一直没停过的安抚信息素。
“恭喜你,一点也不怕打针的强壮的Alpha哥哥,第一关过了,我们暂时不用去医院。”
谢准宣布了这个好消息,转身去倒了杯热水,回来单手打开温嘉语脸上的止咬器,把手里的感冒药送到他嘴边:
“吃了。”
温嘉语乖乖吃掉药片。
他的嘴唇是柔软的,有点发烫的。
那触感转瞬即逝,收手时,谢准下意识轻轻蹭了一下指腹。
他又把水杯送到温嘉语嘴边,让他喝水。
看他有吞咽动作后,谢准扣着他的下颌让他张嘴,检查后确认过他的确把药片和水一起咽进了肚子里才松手,给他重新戴好止咬器。
做这些的时候,温嘉语一直盯着他看,看他转过身,终于没忍住问:“你要走了吗?”
“不走。”谢准是带着作业来的,他来前就做好了在温嘉语家里待久一点的准备。
毕竟现在温嘉语身边不能缺人照顾,来都来了,他至少也得等这家伙退了烧再走。
吃过药,温嘉语有点犯困,确认过谢准真的不会走后,他没再缠人,就那么蜷在自己小窝里睡了。
谢准坐在桌边写作业,每过十五分钟就回到床边试一下他的额温。
顶级Alpha的身体素质是真的抗造,喂点粥喂粒药下去再等一会儿,谢准的作业写完了,温嘉语的烧也退了。
谢准松了口气,从温嘉语的小窝里扯出疑似被子的东西给他盖好。
时间很晚了,他该回了。
但就在他转身准备走的时候,被子底下忽然伸出一只手,手指被轻轻握住,有人带着鼻音闷闷问:“……你要走了?”
谢准动作微微一顿。
他手指稍稍蜷起,像是反握了他一下。
“别走行吗?”温嘉语从小窝里爬出来,像壁虎似的,又黏到了谢准身上。
谢准没阻止他,只问:“理由?”
“我太需要你了……”
“你需要的是我的信息素。”
“一样的。”
“不,”谢准微一扬眉,声音稍微重了些:
“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你只是在易感期对我的信息素产生了严重依赖,才会分离焦虑,但……”
谢准话音微顿,大概是不懂自己跟个糊涂病号较什么真。
“……算了。”
沉默片刻,他懊恼地轻轻皱了下眉:
“睡吧,我留下。”
温嘉语还等着谢准的下文,有点不太信这桩谈判结束得如此轻易。
所以他还黏着谢准,一时半会儿不打算放手:
“真的?”
“真的。”
“谁走谁是狗?”
“行。”
见谢准答应了如此恶毒的诅咒,温嘉语才放心地躺回床上。
自己躺上去还不够,还要邀请谢准:
“留下就要和我睡觉。”
“……”谢准欲言又止:
“温嘉语,你真的该注意自己的言辞。”
“什么?”
“没什么。”
谢准看着他床上的小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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