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公府小婢_春未绿 > 第145页
    “呵呵,好说,好说。”


    冬郎拱了拱手,见欧阳恺离开,才眯了眯眼。


    再说临淄郡主并未跟着贺审一道赴外任,她照旧住在颍川侯府,管着家里,照看儿子,褚氏当然也在京中,但却生了病,平素躺着的时候居多,有气无力,一看就知道命不久矣,不知道何时便去了。


    临淄郡主虽然觉得贺审狠心,但想起褚氏做的事情,也没什么同情心了。


    今日是她的生辰,不好大肆操持,只请了一班小戏,还请惜娘过去了。惜娘也盛装出席,经由临淄郡主介绍,倒是认识了不少人,也见到了和瑞郡主。


    和瑞郡主现在正在查袁家,这么查来查去,袁瑜被调换她已知,却不知道这何氏身世大有问题?袁家的下人说她是金山卫千户的女儿,老子跟着镇国公打过倭寇。


    她就想着平康侯徐士载的妻儿都在京中,那刘氏如今靠着缝补度日,生活很是艰难,所以和瑞郡主亲自上门去问,没想到还真的问了一桩旧案。


    原来这何氏本是徐士载的丫头,之后徐士载被贬,刘氏因为不愿意舟车劳顿没有跟着回去,但也去送行了的,见那何氏还送了一百两程仪给徐士载。


    这刘氏曾经听钟闰之提起过珊瑚,可是她进门时,珊瑚那丫头已经被放出去了,没想到时隔数年,她见到了传说中的珊瑚,彼时,攻守之势异也,昔日小婢反而当起成了清贵的翰林夫人,她们倒是成了阶下囚。


    且那何氏只给徐士载一百两,平日与她没有往来,也对她没有任何援手,不免心生怨怼,等和瑞郡主问起来,不知道说了多少长短是非。


    和瑞郡主自以为掌握住了惜娘的命门,戏也不看,只指桑骂槐道:“前儿我一个被我放出去的丫头,先前被我嫁出去了,回来了照旧要伺候我,还要帮我洗脚,我说你如今已经放了自由身,怎地还这样?让别人看了笑话。哪知她道‘一日为奴,终身伺主’,硬是帮我洗脚了,才出门子去。”


    旁边有人奉承道:“这也是郡主你有那慈悲心,所以奴才会忠心。”


    “我不指望奴才多忠心,别得志就猖狂。”和瑞郡主笑道。


    在一旁的惜娘听了,也没什么表情,她甚至觉得好笑,这话若真的冲自己,那没什么杀伤力,若不是冲着自己,她做一个奴才右一个奴才,今日奉圣夫人还在呢。


    偏这个时候和瑞郡主还特地点她:“袁孺人,你说是吧?”


    惜娘道:“其实人并无贵贱之分,佛祖面前众生平等,我倒没什么感觉。”


    “那是,你曾经与她们一样,自然如此。”和瑞郡主道。


    惜娘不解:“什么一样?郡主说的话,我怎么不明白。”


    和瑞郡主笑而不语,也有好奇的人故意追问,还是临淄郡主看出来有问题了,打了几句圆场,惜娘则和临淄郡主把和瑞郡主的事情说了。


    “她儿子因为嫉妒我们冬郎,去提学道告假状,又和人家山长女儿有私情,被人家撞破了,此番拿我作筏子呢。只是千不该,万不该在奉圣夫人面前说这些,你说知道的,是她胡来,不知道的,以为你们侯府故意请人嘲讽的,郡主还是得把话和奉圣夫人说清楚啊。”惜娘道。


    比起和瑞郡主来,临淄郡主当然更相信惜娘的话,毕竟方才她也在场,就立马过去和奉圣夫人说了。


    至于和瑞郡主在惜娘进来更衣时,就撺掇人说惜娘做过奴婢云云,说的有鼻子有眼的,有的人信,有的人不信,但是和瑞郡主面前也不好说什么。


    惜娘出来时,见人家窃窃私语,也并不气急败坏,反而呷了一口茶:“这是天心庵后面那个泉眼里的水吧?”


    “你吃出来了,我是有一年陪我母妃去住过几日,才发现的。”临淄郡主很欣喜。


    惜娘笑道:“我有段时候吃不惯井水,就让人担泉水来,这天心庵是好些人都没发现的地方。其实还有个地方,我只说给在场的人听,在那永定河附近有个甜水井,那里的水格外的甜。”


    方才和瑞郡主极力贬低惜娘,但在场也有一些命妇看出惜娘不凡来,又和临淄郡主交好,说起科举来头头是道,都来讨教,只有几个顾及和瑞郡主脸面没有过来。


    人啊,越生气的时候,就越不能动怒。


    惜娘一路笑吟吟的坐上马车,回家之后就和袁瑜说了:“她当着我的面指桑骂槐,背后和人家说我在镇国公府做过丫头,还好有奉圣夫人在,我就借机让别人收拾她,否则,就白被她说了。”


    “我在内阁知道如今司礼监的太监和奉圣夫人是对食,你这招很好,一个也不是什么强势的勋贵之妻,竟然如此嚣张。”袁瑜想当年放弃定亲王府这桩亲事,实在是太明智了。


    这和瑞郡主自觉自己出了一口恶气,只要这何氏顶着一个丫头的名字,看谁还瞧得起她?谁愿意嫁到这家来。


    这对那些爱惜名声,心性太高的人而言,被人家嘲笑,很有可能真的上吊。


    但对于惜娘而言,生气归生气,她现在过的这么幸福,怎么可能真的自己气出个好歹来,在这,晚上袁瑜对她百般温存,甚至还对惜娘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你放心,这个仇,咱们怎么都会报的。”


    “嗯,没事儿的,这种事情咱们辩解解释,太过在意,人家反而觉得你对号入座,还是平常心对待吧。”惜娘靠在袁瑜怀里。


    袁瑜很心疼娘子,但自己现在毕竟只是个七品编修,只能揽着惜娘。


    然而奉圣夫人还是很有分量,当今皇上对这位乳母很尊敬,这乳母在皇上面前哭诉和瑞郡主讽刺她奴才长奴才短的,皇上颇为护短罚和瑞郡主岁禄一年,令归郡主府闭门思过,无诏不得入宫。


    第83章


    似和瑞郡主这般的人,最在意的是体面,如今被罚俸一年,百般打探,才知道自己得罪了奉圣夫人,她暗道自己那日只为了发泄一口恶气,竟然忘记这一遭了,连夜备下许多水礼往奉圣夫人那里送去。


    如此两下才没结仇,这和瑞郡主遂一气随着夫君去了南京,连儿子也一并带了去。


    惜娘闻言,忍不住笑道:“活该,这就叫害人终害己。”


    袁瑜见妻子露出笑颜,又佩服她的急智,又佩服她的冷静,又爱她的人品,搂在身上只不让她从自己腿上下去,百般怜爱,倒是闹了惜娘个大红脸。


    “你做什么呀?恁大人,要是被人家看到,成什么样子?”惜娘摇头。


    袁瑜笑道:“我宠爱我自己娘子,谁还说什么不成。”


    惜娘用手指按住他胸前:“咱们冬郎的亲事,你看的如何了?”


    “我还得慢慢寻摸,你就放心吧。”袁瑜不急。


    惜娘含笑点头,此时正逢九月,惜娘把家里那皮袄拿出来晒,窗户重新使人糊了一遍,又做豆酱,腌制小菜,家里倒是有一股丰收的喜悦。


    那袁瑜不知道在哪里寻了个做酒的方儿,买了两个坛儿,用菊花酿酒,酿好了就到园子后面和袁宙一起吃酒赏月,一个舞剑一人吹箫,倒是那么回事。


    袁宙在京中也颇为孤单,虽然住哥哥嫂子家里,但人家夫妻恩爱,他只孤身一人,国子监的同窗多半也是来自五湖四海的,难免觉得愁闷。


    袁瑜还劝他:“求学就是这般的。”


    读书都是这般的,冬郎雪倌还不是单独在书院这么熬出来的,袁瑜本人都在书院读了好几年书,和家里人相处不多。


    可他也理解袁宙,三十而立,总惦记着家中儿女。


    袁宙已然决定,下一科不中,他就回家去。除了小汪氏那里,儿女也大了,女儿自不必说,素来乖巧,儿子读书却不够勤奋,眼看着哥哥家的两个儿子个个都出息,自己可真是……


    小汪氏在家里现下也着急,只不过她着急的不是儿女,而是汪太太。


    汪太太夜里起来如厕,摔了一跤,腰腿又再一次骨折了,原本她脚后跟粉碎性骨折,常年不出门,就在家中,总怕自己走路被人家笑话。但越是如此,她身体就越差,她又懒得锻炼,腿脚其实萎缩几年了,这次这么一摔,还不仅仅是外边的问题。


    大夫跟小汪氏说汪太太可能内脏出血了,勉强撑着而已,小汪氏只好提笔给京中和山东两处送信。


    汪太太也没想到自己会病的那么重,只不过雅姐儿出嫁了,林氏压根不会亲自侍疾,只早晚过来点个卯就走。


    那小汪氏就想的多了些,汪太太是她姑母,当年嫁过来嫁妆也颇为丰厚,即便给了一部分给宝芸,但总归还是有一些体己的。现下家中局势已经明了,二哥已经是宗子,二嫂管家也会趁机多捞一些,颜氏太太的嫁妆颇多,二哥还做官,比自家好。


    她想人总得为自己考虑一番,如此想着,小汪氏就定了一条计策。


    总不能又过继袁宙做儿子,又一毛不拔吧?天下哪里有这般道理。


    原本小汪氏以前对这些没什么感觉,但她愈发觉得钱是最重要的,比什么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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