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知道发抖了?”魏风辞彻底放飞了自我,那些在魔域里听惯了的虎狼之词,此刻毫不吝啬地砸向这位青涩的剑尊。


    他的一只手极其熟练地挑开裴映澜的衣带,滚烫的掌心直接贴上了那常年握剑、紧实有力的腹肌。


    “腰挺细啊。”魏风辞的唇顺着裴映澜的下颌线一路向下,在那修长的脖颈上重重地吮吸出一个红痕,声音里满是浓浓的情欲与戏谑,“就是不知道,一会儿在床上,经不经得起折腾。既然想要肉身抵债,今晚你若是不哭着求饶,这账,可就不算完…”


    感受着身上那双到处点火的大手,听着耳边那些粗俗却又极其色情的虎狼之词,这位执掌修真界牛耳、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太清剑尊……


    彻底慌了。


    几百年来,他连别人的手都没牵过,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魏风辞那滚烫的体温、霸道的亲吻、以及那越来越往下探索的手,让裴映澜的理智瞬间崩盘。


    “等……等等……”


    就在魏风辞的手即将探入他亵裤边缘的千钧一发之际,裴映澜猛地回过神来。


    他一把按住魏风辞作乱的手,呼吸急促,那张白皙的脸庞此刻已经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怎么?裴大夫想赖账?”魏风辞挑了挑眉,故意用胯骨向前顶了顶,“火都挑起来了,现在喊停,晚了吧?”


    “我……我突然想起……”裴映澜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说一下喘一下。


    “想起什么?”魏风辞步步紧逼。


    “想起……我的剑……还没擦!”


    裴映澜猛地一把推开魏风辞,力气大得差点把魏风辞推个踉跄。


    随后,他手忙脚乱地拉开房门,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


    “砰!”


    隔壁天字一号房的门被重重地摔上,发出一声震天响。


    走廊里,只剩下穿堂风呼啸而过。


    魏风辞衣衫半敞地靠在门框上,看着隔壁紧闭的房门,愣了足足有三秒钟。


    随后。


    “噗……哈哈哈哈哈哈!”


    魏风辞捂着肚子,靠在门板上笑得前仰后翻。


    “还以为你多能耐呢!搞了半天,是个只敢过嘴瘾的雏儿啊!”


    魏风辞笑得直不起腰,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挑起的火气,无奈地叹了口气,但眼底却满是恶作剧得逞的愉悦。


    “裴听雪啊裴听雪,跟老子斗,你还嫩了点。”


    魏风辞捡起地上的白绫,在手里转了两圈,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转身关上了房门。


    而一墙之隔的天字一号房内。


    裴映澜背靠着房门,那双深邃的墨眸中满是惊魂未定的水光。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伸手捂住自己滚烫的脸颊,心跳快得仿佛要冲破胸腔。


    “疯了……”


    裴映澜低声呢喃着,脑海中全是魏风辞刚才那霸道的吻和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话。


    *


    翌日清晨。


    江南的过云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初升的朝阳穿透薄雾,将青石板路照得泛起一层柔和的金光。


    “烟雨楼”天字二号房内,魏风辞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在一夜无梦的酣睡中神清气爽地醒来。


    他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回想起昨晚隔壁那声震天响的摔门声,以及某位太清剑尊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就忍不住疯狂上扬。


    “啧,还以为多厉害呢,原来是个纸老虎。”


    魏风辞心情大好地翻身下床,随手套上那件护卫长衫,连脸都懒得洗,便趿拉着鞋晃晃悠悠地走出了房门。


    他来到隔壁天字一号房门前,清了清嗓子,抬手敲门。


    “笃笃笃。”


    “裴大夫,起了没?太阳晒屁股了,昨晚的账……”


    “吱呀——”


    魏风辞话还没说完,房门便从里面被拉开了。


    裴映澜穿戴得整整齐齐,一袭纤尘不染的月白色长袍,眼覆白绫,腰背挺得笔直。他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禁欲,仿佛昨晚那个被摸了腹肌、吓得连东西都丢了的人根本不是他。


    只是……


    魏风辞的目光极其敏锐地越过裴映澜的肩膀,落在了屋内的圆桌上。


    桌上,那把名震九州的太清剑正静静地躺在剑匣旁。旁边还散落着几块极其名贵的擦剑用的天蚕丝帕,丝帕上甚至还沾着几滴未干的水痕。


    魏风辞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点点睁大,指着那把剑,声音都在发抖:“你……裴听雪,你该不会……真的擦了一夜的剑吧?!”


    裴映澜的身形微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白绫之下,那双熬得有些泛红的墨眸闪过一丝极其罕见的狼狈。他昨晚逃回房间后,只要一闭上眼,脑子里全是魏风辞那滚烫的呼吸和放肆的大手。为了压制体内那股横冲直撞的邪火,他硬生生坐在桌前,把太清剑从头到尾擦了整整三十八遍!剑刃都快被他擦得反光了!


    “不得窥探雇主隐私。”裴映澜冷冷地吐出几个字,强行转移话题,“下楼,用膳。”


    说罢,他目不斜视地越过魏风辞,径直朝着楼梯走去。只是那步伐,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落荒而逃的僵硬。


    “哈哈哈哈哈哈!”


    魏风辞靠在门框上,终于忍不住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狂笑。他捂着肚子,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裴大夫!裴大夫你慢点!地上滑,小心摔着您那把擦了一夜的宝剑啊!”


    魏风辞一边大声调侃,一边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跟了上去。


    第65章 泣血囚车


    一楼的大堂里,此刻已经是人声鼎沸。


    避雨的商客、走镖的武师、还有镇上的闲汉,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吃着早茶。


    魏风辞极其狗腿地引着裴映澜在一处靠窗的空位坐下,还故意拿袖子在长凳上用力擦了擦:“裴大夫,您请坐。您眼睛看不见,要不要属下喂您喝粥啊?”


    “闭嘴。”裴映澜咬牙切齿地吐出两个字,白绫下的耳根已经红透了。


    魏风辞见好就收,笑着叫小二上了两屉热腾腾的蟹黄包和两碗阳春面。


    就在两人低头用膳时,邻桌几个商客的议论声,顺着晨风飘进了他们的耳朵里。


    接着,客栈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几个穿着华丽道袍、手持拂尘的修士大步走进了客栈。他们神色傲慢,手里还拿着一叠金光闪闪的告示。


    “云州城城主府告示!”


    为首的修士将一张告示“啪”地一声拍在客栈的柱子上,高声宣布道:“三月之后,乃是天庭‘帝君’的万年诞辰!云州城将斥资百万灵石,于城中心修建‘接仙台’,举办‘万神大典’!”


    大堂内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届时,将有上界仙使亲自下凡,赐下‘长生仙丹’与‘无量甘霖’!凡我云州地界子民,皆可沐浴神恩!”修士的目光扫过众人,带着一种倨傲的施舍,“为表诚意,云州城即日起,征集童男童女各五百名,作为‘仙童’,随仙使一同登天,侍奉神明,享无尽福禄!”


    此言一出,大堂内顿时炸开了锅。


    “长生仙丹?!真有神仙要下凡?!”


    “还要征集一千名童男童女?这……这到底是去侍奉神明,还是去……”有明眼人察觉到了不对劲,但话还没说完,就被旁边的人死死捂住了嘴。


    “嘘!你不要命了!那可是帝君!能被选上当仙童,那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魏风辞坐在角落里,看着那群激动得满脸通红、甚至有人当场跪下磕头的凡人,眼神彻底冷到了冰点。


    “童男童女各五百名……”魏风辞捏碎了手里的筷子,木屑刺破掌心,“好一个侍奉神明!这分明是镇上的阵法被毁,他们急需大量纯净的血肉灵魂,来填补阵眼的亏空!”


    裴映澜没有说话,但他周身的温度已经骤降,连桌上的热茶都隐隐结出了一层冰霜。


    “云州城。”


    裴映澜缓缓站起身,拿起放在一旁的盲杖。白绫之下,那双墨眸中翻涌着令人胆寒的杀意。


    “天下九州,云州最富。那里的香火,也是最鼎盛的。”裴映澜微微侧头,看向魏风辞。


    魏风辞站起身,随手将一锭碎银扔在桌上。


    江南的雨停了,但通往云州城的官道上,却泥泞得仿佛浸透了血水。


    魏风辞花重金雇了一辆宽敞的青篷马车。他懒洋洋地靠在柔软的隐囊上,手里剥着一个刚买的橘子。橘皮的清香在逼仄的车厢内弥漫,勉强压下了官道上随风飘来的、若有似无的腥臭味。


    裴映澜端坐在他对面,依旧是一袭纤尘不染的月白长衫,眼覆白绫。随着马车的颠簸,他腰间玉佩轻轻晃动,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裴大夫,吃橘子吗?”魏风辞将剥好的一瓣橘肉递到裴映澜唇边,指尖“不经意”地擦过那柔软的唇瓣,语气里带着几分昨夜未散的戏谑,“很甜的,去去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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