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游泳运动员都有腹肌吗?”余嘉树问贺文博。


    “大量的体能锻炼都会留有痕迹,有腹肌不奇怪,怎么,想不想摸摸看。”


    余嘉树两眼放光:“真的可以吗?”


    “当然。”贺文博可是格外的慷慨大方。


    “余嘉树!”傅知淮拎着他后领把人拽到自己身边,跟拎只小鸡一样,咬牙切齿:“你还真敢摸。”


    余嘉树畏畏缩缩地握着拳头:“我只是好奇,腹肌摸起来真的是硬的吗?因为人家没有,就想确定一下嘛。”


    “……”傅知淮都气笑了,抓住他的手就往更衣室走。


    贺文博在后面好整以暇地笑着,默默为余嘉树祈祷。


    余嘉树被人拽到更衣室,一脸茫然地看向气炸毛的傅知淮。


    “知淮哥哥这是干嘛?”


    “不是很好奇吗?我给你摸。”


    傅知淮握住他的左手强行按在自己腰腹间。


    “哥哥……”余嘉树小脸通红。


    “什么感觉?”


    余嘉树察觉他在生自己的气,小声咕哝了句,“我以后再也不乱摸了。”


    傅知淮稍微用力把人拽进怀里,出声警告:“除了我的,以后谁的都不准碰,贺文博更不行。”


    余嘉树抬眼偷瞥,试探着问,“知淮哥哥,你生气啦?”


    “我们是什么关系?”


    “恋人。”


    “你摸别人腹肌,我会怎么样?”


    “你会把腹肌给我摸。”某人老打老实地说。


    “……”傅知淮憋笑憋得太阳穴阵阵发痛,“怎么这么笨。这次就算了,以后要是想摸,就摸我的,再敢去碰别人的脏东西,哥哥就把你吃干抹净。”


    “哦哦。”余嘉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附和道:“那我只摸哥哥的,等哥哥哪天没腹肌了,我再去摸别人的。”


    傅知淮气得牙根痒:“余嘉树,你故意的是不是?”


    余嘉树龇着口大白牙冲他傻笑:“嘿嘿,哥哥吃醋了。”


    “你还知道这叫吃醋。”傅知淮语气忽然变得危险:“再乱来,我会让你感受一下屁股肿起来是什么感觉。”


    余嘉树一听这话,还不等他巴掌真的落下去,屁股就已经开始疼了。


    傅知淮在更衣室把人亲得迷迷糊糊,心满意足地走出去。余嘉树跟在他身后出去时还一脸被人欺负太狠的神情。


    廖江嘴里叼着煎饼果子走过来,排着他的肩膀,顺着男生视线往傅知淮所在的方向看过去,揶揄打趣道:“小徒弟每天都来陪你哥哥训练,怎么,怕哥哥被人拐走啊。”


    “不是啊。”余嘉树说:“我就是想看看,哥哥认真起来是什么样子。看了之后感觉很帅,我也想学游泳,可是我很笨,不一定学得会。”


    “这不要紧,等你哥哥有空,让他慢慢教你。他可比你在外面请那些教练专业多了。”


    “嗯嗯。”余嘉树用力点头,对此却不抱太大希望。傅知淮一直忙着训练冲刺,哪有时间浪费在自己身上。


    等第一轮训练结束,傅知淮从泳池里出来,摘掉头上防水帽,余嘉树迅速上前把干毛巾递给他。


    见余嘉树嘴巴在动,傅知淮问他:“在吃什么呢?”


    “师父给的煎饼果子。”


    “余嘉树,不要吃陌生人给的东西。”


    刚跟贺文博说完话,走过来准备关心关心爱徒的廖江正好听到这话。


    “哎,臭小子,你说你不尊师重道就算了。怎么还诋毁上我了?你师父我什么时候又变成坏人了?”


    傅知淮淡淡睨他两眼:“拿吃的哄他在我耳旁吹枕边风,这还不算吗?”


    余嘉树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可廖江心知肚明。男人时不时在余嘉树跟前故意提起他跟贺文博的事,无非就是想通过余嘉树这个传话筒,说给傅知淮听。


    余嘉树心思单纯,想不到这其中的弯弯绕绕,让人给利用了也不知情。


    这种事傅知淮就算真知道是谁在背后捣鬼,也不会告诉余嘉树,以免他多想。只是这个利用余嘉树的罪魁祸首实在不可原谅。


    “这个嘛。”廖江瞧了瞧余嘉树一脸茫然的表情,心虚地摸摸下巴:“为师也是为你好啊。”


    “适可而止吧。”傅知淮不想听他嘴里所谓的为自己好,撂下狠话,威胁他,“不然别怪我欺师灭道。”


    “得得得,我真是怕了你个活祖宗,你说我怎么偏偏就收了你这个逆徒,一天到晚让为师操碎了心。要不是有这煎饼果子续命,等不到你回来,我早就已经一堆白骨了。”


    “偷着乐吧,现在都是直接火化,哪还有白骨。”傅知淮这嘴就跟淬毒了一样,要不是余嘉树跟过来,压根没机会发现男生还会有这么嘴毒的一面。


    廖江让他一句话堵得胸口隐隐作痛。


    余嘉树都忍不住为廖江说话,“哥哥,你对师父态度好一点。”


    廖江冰冻的心稍稍回暖一丢丢,差点就抱住余嘉树失声痛哭出来:“还是咱们嘉树会心疼人,不像你哥哥这没良心的。知淮这一轮表现还不错,继续加油。还有,小徒弟说想学游泳,你有空也教教他。”


    傅知淮望着小表情隐隐期待的余嘉树:“你想学游泳。”


    “对啊,刚才正在跟师父说这个,可是我这么笨,肯定学不会。”


    傅知淮想都不想,就说:“我教你。”


    “这样不会浪费哥哥时间吗?”


    “不会。”


    傅知淮让他先去换身衣服,自己留在外面跟廖江接着聊了两句方才没说完的话。余嘉树迅速换上泳衣出来,傅知淮递给他一个防水帽。


    余嘉树伸手接过防水帽,笨手笨脚地把帽子往头上套,鬓角几缕碎发总塞不进去,额前也鼓鼓囊囊的,看着有点滑稽。


    傅知淮上替他把散落的发丝一点点捋好,“别勒太紧,会头疼的。”


    余嘉树乖乖点头,任由他给自己打理好防水帽。


    一旁的廖江瞥见这一幕,识趣地往后退了两步,在一边台阶上坐下来吃煎饼果子。


    “走吧,下水我教你。”


    傅知淮率先迈上泳池边缘,手臂一撑,利落跃入水中,在余嘉树身前溅起小片细碎的水花。


    余嘉树站在池边,脚指头抠着防滑地砖,望着波光晃动的池面。


    傅知淮突然从水里冒出来,站在泳池里朝他伸出手:“来吧。”


    余嘉树慢慢蹲在池边,指尖抠住冰凉的池沿,脚尖先试探着往水里探了探,身体慢慢往下滑,冷水先是漫过脚踝,顺着小腿往上攀。


    刚没过腰腹那一瞬间,傅知淮及时上前,一双手臂稳稳搂住他的腰把人扶稳。


    水下的浮力轻轻向上托着身体,脚下踩不太实,整个人轻飘飘的,有点控制不住身体重心。胸口被冷水一激,闷得人胸口发紧,余嘉树不自觉往傅知淮的方向靠了靠,鼻尖下来时还沾了点水花。


    过了半分钟左右,皮肤才一点点适应水温,原本那股冷意慢慢退去,只剩下水包裹周身,沉沉浮浮的感觉很奇妙,跟他以前去河里抓螃蟹完全不是一回事。


    傅知淮托着他的腰,让他整个人浮在水面,先稳住身体平衡。


    “自由泳先练漂浮。肩膀放松,不要耸肩,后脑勺往后面仰,下巴收收。”他一只手控住余嘉树的头,“眼睛看向斜下方的池底,不要抬头,一抬头屁股就会往下沉。”


    说着简单,可真正实操起来还是有点难度,余嘉树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这种感觉,就跟高空下坠弹落在云朵上类似的感觉,虽然让人畏惧,却很有意思,也极具挑战性。


    傅知淮另一只手掌垫在余嘉树的腰腹上,刚好能托住他的身体又不全然替他省了力气。


    “不要塌腰,后背绷直。”傅知淮的声音隔着一层水波,清晰地落进余嘉树耳里,“我会慢慢放手,你自己找找感觉。”


    “好。”


    余嘉树照着他教的,笨拙的在水里比划着,好几次身体都不受控制地往下沉,好在水不算深,他脚底踩实很快又重新站起来。


    廖江在岸边叫傅知淮,让他过去一趟,师父叫肯定是有要紧事。


    傅知淮让他慢慢找下感觉,实在不行就等自己回来,余嘉树听话点头让他赶紧上岸去。


    廖江找傅知淮就是闲的,傅知淮见他三句话没说到重点,转身就要离开。


    泳池里的余嘉树突然“啊”了一声,脚底踩滑,身体出于本能的用力挣扎起来,双手在空中乱抓激起一片水花,身体迅速往水里沉。


    “余嘉树!”目睹这一幕的傅知淮脸都白了,作势就要冲过去。


    廖江一把抓住他手臂,大声喊道:“谁学游泳不会呛两口水?你一开始学游泳的时候,也会灌水吧。”


    “可是嘉树他不会游泳?”


    “他会游泳难道就不会灌水吗?知淮呀,太在意某件事,反而适得其反,你要学会放手。”


    泳池里的余嘉树慢慢摆弄双臂,最后稳住身体,站在泳池里朝傅知淮招手:“知淮哥哥,我好像有点感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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