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说？那吾只能审问你的弟子了，到时候小孩不懂事，说出来的话——”
岳丘山点到为止。
“等等！”刘掌门擦了擦头上的冷汗，“等等……老夫，我，是、是学了此等禁术，但是我绝对没有造成什么重大影响啊！所有在我宗派买妖兽的人，都是图一时新鲜，我……”
刘掌门扑通一声跪在大厅地上，整个身子颤抖不停。
谢今朝嘶了一声。
这程度就怕成这样？这人心态不好啊。
话说，这个岳老头说话居然还挺管用，他回来了解的还是太少了。
修仙界对禁术的定义，似乎也比当年多了不少。
也不知道他会的一些……嗯，小手段，是不是也列为禁术了。
——算了，谢安安都没说什么。
接下来只要把话引到御灵宗就好了，炼制魔兽，虽然不知道现在是怎么个唾弃法，但对于这种妖兽友好的宗派是万万不可的。
毕竟谁也不想自己的宝贝妖兽被掺点魔气进去。
妖族也不想有同僚被迫承受化魔的痛苦……
但是，怎么感觉还是哪里怪怪的。
若是真只有这些……为什么先前岳丘山要和刘掌门打眼色呢？
第125章 是的是的我们真的在一起了
“岳真人，这刘掌门，也是为别人服务的，此事真正的真凶，怕是另有其人。”谢安似乎看出谢今朝的疑惑，替他接了口。
谢今朝瞥他一眼，往椅子上靠了靠，让他来说，自己不经意般捻起信纸翻动。
“这批妖兽数量巨多，收购的多是散修，或个人，但大头并未记录在账本中，刘掌门，我能问问，它们去了何处吗？”
刘掌门的嘴张了张。
他的目光往岳丘山的方向瞥了些，又收回来。
“那些……是直接送走的。”他沉吟片刻才开口，“对方来车拉，不记名，不落账，付的是灵石现款，我也不知道是谁。”
“不知道是谁，就敢把货交出去。”谢安的语气没什么情绪，“刘掌门做买卖，倒是爽快。”
刘掌门干笑了一声，没有接话。
“那车长什么样，拉了几次，每次间隔多久。”谢安轻声开口，“岳真人见多识广，你讲出来，他便能给你讲出个对照来。”
岳丘山措不及防咳出了声，但又不好回绝，只能“嗯”一声。
“此事、是交由我弟子来……”
“那便由你的弟子回答吧，正好师兄一并带来了。”谢安温声打断他，抬眸在人群中扫了一圈，虚空点了一个人，“那位，你来说说。”
“放轻松，罚不到你们身上。”谢今朝在那边凉凉接了句，“修仙界对新苗一向宽容，实在不行我让杨梅收了你们。”
被点名的那位弟子哪见过这种被大佬包围的架势，当即哆哆嗦嗦地伏下身：“是、是我……我是……负责交易的弟子之一。”
那弟子跪在地上，手指攥着衣摆，指节发白。
“是、是御灵宗的人。”他说完这句话，似乎是长长出了口气，将压在心头的东西吐了出来，肩膀往下塌了一截，“每两个月来一次，驾驶一辆黑篷马车，车上没有标记，只要已经驯过、染了魔气的。付灵石，不还价，装完就走。”
他说完，低着头，没有再往刘掌门那边看。
“噢，看来不用岳真人长眼了。”谢安轻笑一声，“岳真人觉得如何，这御灵宗……如此谨慎，怕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岳丘山沉默了片刻，把手从桌上放下来，搁在膝头。
“御灵宗的事，命允司自然会查。”他开口时语气比刚才平稳了些，“但仙尊今日发难，时机倒是巧。我方才就在想，仙尊是恰好撞上了这件事，还是早就备好了今日这一出。”
他没有看谢安，目光落在桌面上那沓信纸上，像是随口一说。
谢安没有立刻接话。他端起那碗冰沙，用勺子挖了一口，不紧不慢地抬起，等他发表完意见。
岳丘山没等到回应，便继续往下说：“仙尊前脚去了御灵宗，后脚就带着行兽派的掌门和账目来了命允司。这中间的时间，怕是连御灵宗自己都没反应过来。仙尊做事，确实利落。”
“夸错人了。”谢今朝看了伸手截住谢安的手腕，把自己送出去的冰沙塞进了自己嘴里，冰冰凉凉还解渴，“要夸谢长老做事利落哦。”
谢安指尖缩了缩，低下眼弯起唇角。
“哎，你要这么问我吗，问嘛，千年前我痛击蒙桑是我打娘胎里计划的，七百年前我搅乱南疆沙林宗是我七百零一年在北境冰山上就想到的，嗯？”
全修仙界最爱多管闲事之人。
没人能对着这个一时兴起能跨半个修仙界的家伙，说什么你早就计划了某件事。
毕竟此人诡异事迹实在太多，行动轨迹更是能震惊所有人。
“你不能因为我有了个道侣，喜欢把人拽着到处走，就倒反天罡的说是我跟着他走吧，岳真人，换个狡辩方向，在我还没发现更严重的问题之前。”
岳丘山“嘭”地一声放下手中茶杯，深深吸了一口气。
“道侣？”
“朝儿和仙尊不是师兄弟吗？”
“谁知道他们两个的，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吧。”
“这、这罔顾人伦啊。”
“管他罔顾什么的，这是好事啊，怪不得谢今朝没三天两头往我派禁地里钻，仙尊可比这厮好……”
不过其他无关的老者们显然吃到了更重要的瓜。
几个无所事事的老头老太头凑到一起嘀嘀咕咕起来。
谢安眨巴了两下眼睛，还没完全反应过来。
他侧头看向嚣张坐着的谢今朝，运气压下面上的热气，轻咳一声：“咳，岳真人，事实如此。”
至于是哪个事实。
这你别管。
岳丘山坐在主位上，看着眼前乱成一锅粥的会场，慢慢呼出一口气，欲言又止。
“行兽派的事，命允司会查。刘掌门暂且留下，御灵宗那边，我会派人去问。”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在谢安身上，“仙尊意下如何？”
“问师兄吧，毕竟我也只是传话。”谢安挖了一勺冰沙，微笑着摇头。
“……那、谢、道友，意下如何。”
谢今朝瞥他一眼：“为什么我不是仙尊，我虚空境了。”
岳丘山：“……”
这就是纯粹难为人了。
岳丘山咬牙切齿：“那谢仙尊呢？”
“是不是有点重名了，我和安安都姓谢诶。”谢今朝“哎呀”一声，终于舍得放下手里的信件，目光在众人之间绕了一圈，无端发难。
这是他的错吗！
岳丘山简直想跳起来一巴掌劈过去！
这谢今朝果然还是老样子，气死人不偿命，他还以为几百年过去这人会有哪怕一点改进！
岳丘山这边正气着，那边，谢今朝已经将众人一一对应好，搁下信件，重新正眼看向岳丘山：“那好，明天，将季掌门带过来。”
*
纵使岳丘山捏着鼻子邀请，谢今朝也没留在玉坤的打算。
他带着谢安下山进了间客栈。
两人一进客栈房门，谢安就布下了隔音的阵法。
“好累啊。”谢今朝象征性地跟小师弟撒了个娇，往人腿上一躺，“诶呀。”
“师兄发现了什么？”谢安替他将束发解了，指缝穿过他的发丝，“似乎……最后想要说些什么？”
“嗯？是说我们两个的事情吗？”谢今朝毫不犹豫地带偏小师弟，“又脸红了，这可不行，那以后我带你去见更老的前辈，大大方方当着他们的面和你十指相扣，卿卿我我，安安怕不是要在老前辈面前失态啊？”
谢安耳尖一红，抿住唇支吾片刻，突然低声嘟囔一句：“安、还没给师兄写道侣契、师兄……朝朝……”
他托住谢今朝的脸，瞳孔中如缀星光：“你……真的愿意一辈子都陪在我身边吗，在看过我的心魔、信件，和满心痴念之后？”
“这个什么是不是应该要长辈写。”谢今朝被托着脑袋，是躲也不是，不躲也不是，直直对上这人热切的眼神，面颊上一点点染上薄红，顾左右而言他道，“安安你……好、突然说这些干什么，我们事情还没处理完，哎呀，哎呀你、你……
“哪里算是、痴念啊……”谢今朝最终还是叹了口气，伸手勾住他的脖颈，“师兄这不是愿意得很嘛。”
谢安轻轻松了口气，还没再开口，就觉得鼻子被人刮了一下。
谢今朝趁着他愣神的功夫爬起来，捧着他的脸就亲了一口，笑眯眯挂在人身上：“行了，你刚刚问的那个，师兄刚刚确实发现了一些不得了的东西。”
第126章 卿卿我我
“什么？”谢安扶住他的腰，指尖在他的腰窝上无意识打着转，“师兄发现什么了？”
谢今朝腰身一塌，大腿一下子没使上力气——就这么直接跌坐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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