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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偶尔也会在外面遇到下雨天。有次傍晚从超市出来的时候天忽然暗了,雨点开始往下落,细密而急促在水泥地面上砸出一片深色的湿痕。
他们站在超市门口的廊檐底下,看着外面越来越大的雨势,没有带伞车停在几百米外的停车场。
林炎偏过头看了一眼旁边那家亮着灯的小卖部,没有进去买伞而是伸手把自己外套脱下来了,举过头顶撑成一片小小的遮挡,然后偏过头看着陆闵言。
"走吧!"
陆闵言站在廊檐底下看着他,看着他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里衣站在冷风里,把外套撑在两个人头顶的动作带着一种笃定。
他挑了挑眉:"可以进店买把伞啊。"
林炎站在雨中举起外套的姿势维持着,雨水已经从外套边缘滴下来落在他的肩膀上,洇出深色的圆点。
他歪了歪头看着陆闵言,语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多浪费啊…"
"你还在乎二十块钱?"陆闵言这么说着但也没有真的走进旁边的小卖部,而是弯了一下腰钻进了林炎撑起的那件外套底下。
两个人挤在那件深色外套形成的狭小空间里,肩膀挨着肩膀,额前的头发被从缝隙里飘进来的雨丝打湿了一点点。
陆闵言偏过头看着他,发现林炎的侧脸在路灯透过湿漉漉外套料子的光里显得格外近:"再说了,这样跑回去感冒了更费钱。"
林炎偏过头看着他,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因为那件外套的遮挡被迫缩到了一个非常近的范围内,他眨了眨眼睛声音带着一种被这个距离放大了的坦诚:"我感觉我们这样好暧昧啊。"
陆闵言看着他没说话,林炎又凑近了一点点,嘴唇几乎要贴上他的嘴唇,声音压得很低:"可以亲你吗?"
陆闵言看着他那副明明已经靠上来了还要先问一句可以吗的样子,嘴角动了一下,语气带着一种无奈:"你说呢?"
林炎没有再问了,他往前凑过去嘴唇贴上了陆闵言的嘴唇。
外套遮住的空间里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和落在布料上的雨声,他亲完退开的时候嘴角带着一个得逞的弧度,声音从两个人之间的空隙里挤出来,带着一点得意的气音:"我说可以。"
陆闵言伸手把他往外套中间拢了拢:"走了,一会儿雨更大了。"他说着先迈了一步走进雨里,林炎被他拽着跟上去,两个人挤在那件深色外套下面从超市门口跑到停车场,肩膀靠着肩膀雨水从外套边缘溅在两个人的裤脚上,留下一道道深色的湿痕。
跑到车旁边的时候两个人的头发和肩膀都湿了一部分。林炎拉开车门让陆闵言先进去,自己收了外套坐进驾驶座的时候甩了甩头发上的水,水滴溅在方向盘上。
陆闵言坐在副驾驶上抽了两张纸巾递给他,林炎接过纸巾擦脸的时候从纸巾边缘露出一只眼睛看着他。
"刚才那个——"
"开你的车。"陆闵言的语气明显带着不想谈论的意味,林炎只能点头开车。
车子在雨里驶出停车场的时候林炎哼着歌,旋律断断续续的,陆闵言坐在副驾驶上听着他哼歌,偏过头看着窗外被雨淋湿的街道。
林炎的哼歌声停了一秒然后欠兮兮来了一句:"小嘴挺甜。"
"不想开车就下去。"
"别啊…."
车停进小区车位的时候雨已经小了很多,变成了那种细细的、落在车顶上也听不到声音的毛毛雨。
林炎熄了火马上下车,关门时他偏过头看着车窗然后转过头朝副驾驶的方向喊了一声。
"陆闵言快过来!"
陆闵言解开安全带下车绕了过去,朝他身边倾了倾:"怎么了?"
林炎没有回答而是伸手拽了一下他的袖子,把他往自己这边拉了拉,接着抬起手指了指车窗,玻璃上映出两个人靠在一起的模糊轮廓。
"我看见你男朋友了。"
陆闵言顺着他的手指看了车窗一眼,转头用一种莫名的眼神看他:"嗯,我也看到了。"
林炎没有被他这个反应打击到,他反而更来劲了又往陆闵言那边凑了凑,下巴几乎要搁到他的肩膀上。
他伸手指着车窗玻璃上那两团模糊的倒影:"看你男朋友亲你了。"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根本没有等陆闵言回答,直接侧过脸凑过去嘴唇在陆闵言的脸颊上碰了一下。
亲完之后他退开了一点看着陆闵言:"喏,看到了吧。"
陆闵言被他亲了一下脸颊之后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声音带了一点点几不可察的软:"你这么无聊,刚才雨里就应该让你一个人跑回来。"
"哎哟别这么说。"
陆闵言牵起对方的手叹了口气:"回家了,小炎大人…"
第74章 番外:大笨蛇。
这是一条蛇。
此时没有攻击性…可以称为傻蛇。
通常什么时候温白一会变成一条笨笨大蛇呢?
比如喝多时:
温白一很少喝多,他的酒量在朋友圈子里是出了名的好,从小在宴席上长大的酒桌文化那一套他比谁都熟,什么酒什么量他心里有数,不会让自己喝到失态的地步。
但生日那天晚上他破例了。
包间的桌上有蛋糕和几瓶开了的洋酒,桌面上散着没拆完的礼物包装纸。
林炎和陆闵言坐一边,张喆浩坐另一边,温白一被夹在谢碎和张喆浩中间。
他今天从坐下来开始嘴角就没放下来过,喝到第三杯的时候话已经开始多了,一会儿说今天真高兴,一会儿说谢碎你吃这个,一会儿又转过头去和林炎争论什么,声音越来越大,被张喆浩按着肩膀压回去,说"你寿星你最大你说了算"。
酒过几轮之后林炎先看出来了,凑到陆闵言耳边说了一句什么,陆闵言看了温白一一眼点了点头。
温白一正靠在椅背上笑,脸颊泛着一层被酒精熏出来的薄红,他手里的杯子已经空了,正举着朝张喆浩的方向晃了晃想让他再倒一点。
张喆浩看了谢碎一眼,谢碎伸手把温白一手里的杯子拿下来了,放在桌子靠里的位置然后端起一杯温水递到他手里。
"喝点水。"
温白一被他换了杯子也不恼,端着那杯温水喝了一口,然后靠过来把脑袋搁在谢碎肩膀上。
他的头发蹭着谢碎的脖颈,带着一点沐浴露和酒气混在一起的味道,含含糊糊地说了今天第三遍:"我好高兴啊",然后眼睛就开始慢慢地往下耷拉。
但过了一会又精神了,他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的力气又从桌子上拿起半杯残酒灌了下去,然后站起来说要回家了。
刚走两步就打了个晃,谢碎站起来扶住他,他像是找到了可以依靠的支点,几乎半个身子的重量都挂在谢碎身上。
林炎在后面站起来,看着他们俩的背影,又看了一眼自己旁边还在慢慢喝茶的陆闵言:"要不要帮他?"
陆闵言放下茶杯看了他一眼:"他们自己可以,谢碎挺靠谱的。"然后又看了一眼手机,"等会走?"林炎看着他默默地坐了回去。
谢碎扶着温白一走出包间,穿过走廊走出饭店的大门。外面的夜风迎面扑来,温白一被冷风激了一下打了个哆嗦,然后更紧地往谢碎身上靠。
两个人走到停车场的时候他已经几乎不自己在走路了,脚下的步伐完全是跟着谢碎在挪,像一只黏人的挂件。
刚到门口谢碎正在口袋里摸钥匙,温白一靠在他身上,忽然重重地吸了一下鼻子,像是被什么情绪充满了。
然后事情就不对了——谢碎感觉到自己扶着的身体忽然发生了某种变化。
他手里的钥匙掉了,金属碰撞地面的声音在安静的楼道口格外清晰。
一条和谢碎差不多高、差不多壮的大粉蛇挂在他身上。
谢碎站在门口两手还维持着扶着温白一腰部的姿势,但现在他扶着的是一截粗壮而柔韧的蛇身。
那条大蛇的脑袋搭在他的肩膀上,嘴微微张着深红色的信子吐出来又收回去,带着一点酒气的呼吸扫过他的脖颈。
它的尾巴从谢碎的腰侧垂下来,在地面上拖了一截,还在小幅地晃动着。
谢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面前这条比自己还沉的大蛇,又抬头看了一眼几米外的家门,沉默了两秒然后把那条大蛇往自己身上拢了拢,伸手去够地上那把掉落的钥匙。
大粉蛇趴在他身上,似乎觉得这个姿势很舒适,整条蛇的重量都靠在他身上。
它甚至还扭了两下,鳞片在他外套的布料上摩擦着,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谢碎够到了钥匙,艰难地弯着腰把门锁捅开了,然后拖着这条挂在自己身上的粉色大蛇一步一步地挪进了屋。
门在他身后合上的时候他松了一口气,但松气的下一秒大粉蛇像是忽然被室内的暖气激活了什么开关,本来还只是安静挂着的身体开始扭动起来。
它先是把脑袋从谢碎肩膀上抬起来,歪着看了看周围,像是在确认自己到了熟悉的地方,然后整条蛇开始兴奋地在他身上扭来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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