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碎整个人抖了一下，温白一看着他的反应，眼里满是戏谑和满意。
“变态，”温白一的声音不大，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像裹了一层蜜，甜腻的，黏糊的，从他那张好看的嘴里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来，“这 就 硬 了？”
谢碎整个人已经红透了。从脖子到耳根，从耳根到颧骨，红得像煮熟的虾。他的手还遮在脸上，不敢放下来。
他的心跳快到他觉得整张沙发都在跟着他的心跳一起震，胸腔里那个东西像要跳出来，撞得他肋骨疼。
客厅里很安静，安静到能听到两个人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声。温白一的呼吸从谢碎的指缝间穿过去，扑在他脸上，温热的，带着酒味。
谢碎能感觉到温白一的视线正透过他的指缝看着他，温白一伸出手把谢碎遮在脸上的那只手慢慢地挪开了。
他的手指插进谢碎的指缝里，把那只大手按在了沙发靠垫上，掌心贴着掌心，十指扣在一起。
温白一侧过头，嘴唇凑到谢碎的耳边。他的呼吸扑在谢碎的耳廓上，温热的，带着酒味。他的声音放得很低，低到像一个人在说一句不能让第三个人听到的秘密。
“碎儿哥……”
谢碎的身体猛地绷紧了。他的头往旁边偏了一下，但温白一的嘴唇就贴在他耳朵上，他躲不开。
“你……手别……”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一个人在喘不上气的时候硬挤出来的字。手在沙发垫子上攥了一下又松开了，手指蜷着，指节泛白。
他的脸还埋在谢碎的颈窝里，嘴唇贴着谢碎的耳朵，声音从那里传出来，闷闷的，带着一股狠意。
“我会乖乖帮你的。”他的语气是乖的，但他的动作不是。
“你家里的弟弟，有我这样乖吗？”温白一问。声音还是那种软绵绵的、像在撒娇的调子，但他手上的力度出卖了他。
“会像我这样，乖乖帮你解决需求吗？”
谢碎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的头仰在沙发靠背上，脖子上的青筋鼓起来了，喉结上下滚动着。
他的嘴张着，大口大口地喘气，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离开了水，只能用嘴去吸那点不够用的空气。他的眼睛半闭着，睫毛在抖。
“嗯……别这样……”他终于挤出了几个字，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听过的、像是从喉咙深处被硬扯出来的尾音。他不知道自己是在让他停，还是在让他继续。
温白一的脸上闪过一丝狠意，眼睛盯着谢碎的脸，盯着那张因为喘不上气而微微泛红的脸，盯着那双半睁半闭的、睫毛一直在抖的眼睛。
“那小贱人有什么好的？”温白一的声音大了，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恨意更浓了些。
“就因为他，你才喜欢乖的吗？”
谢碎的身体猛地弓了起来，像一根被拉满的弓，绷到了极限。
他的手从沙发垫子上抬起来，抓住了温白一的手腕，他的嘴张着，没有声音。他的头往后仰，后脑勺抵着沙发靠背，眼睛闭着，睫毛抖得厉害，他大口大口地喘气，胸膛起伏得很厉害。
温白一停下来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他的呼吸也重了。
他轻哼了一声，从颧骨到嘴角指腹在他的皮肤上划过，
谢碎没有躲。他没有力气躲。他躺在那里，半睁着眼睛看着温白一。
他的嘴唇是红的，张着，还在喘。温白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双深红色的竖瞳里有着愤怒，伤心，以及一丝快要藏不住的欲望。
第29章 渣男！
一夜混乱之后，谢碎在温白一的床上醒来了。
他睁开眼脑子里才慢慢把昨晚的事一点一点地倒回来。温白一缩在他怀里，头发散了他一胸口一肩膀，手放在他的胸上，手指微微蜷着。
谢碎只感到窒息，他小心翼翼地想把温白一的手拿开。手指刚碰到那只手，温白一就动了，往他怀里缩了缩，脸埋进他的颈窝里，手从他胸口滑到腰上，搭着没松开。
谢碎不敢动了。
人生的路上从来没有像昨晚那样出格过。
昨晚他推开了温白一，但他往后躲，温白一就贴过来。到了后来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只知道温白一的手很热，皮肤很滑，呼吸打在他脖子上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在发麻。
温白一帮自己解决完需求之后，开始缠着谢碎让他帮自己解决。谢碎坚决不同意，把手抽出来，放到一边，温白一就抓回去。
他抽了三次，温白一抓了三次。第四次的时候温白一直接把他的手按在自己身上不放开了。
“你帮帮我。”温白一的声音软软的，谢碎摇头说不行。
温白一又说沙发上不舒服，要进房间。谢碎没动。
结果温白一自己从沙发上站起来，拉着谢碎的手往卧室走。谢碎被他拽着，像一头被牵了绳子的牛，不想走但又怕把人拽倒，就这么半推半就地跟进了房间。
之后发生的事就不太受控制了。温白一强拉着谢碎的手，一起帮自己解决欲望。谢碎的手被温白一的手压着，两个人的手指缠在一起，分不清谁的更热。
谢碎闭着眼，不敢看。
他累到不行的时候，温白一还没有放过他。
蛇性本淫这话真是一点没错，他算是彻底领教了。温白一就像不知道累似的，一次完了还要，谢碎的手都酸了，他还说“再来一次”。
谢碎不知道那一夜是怎么熬过去的。
谢碎动了一下，温白一醒了。那双深红色的眼睛慢慢睁开了，睫毛扇了两下，他看着谢碎，看了大概一秒，然后把脸埋进了被子里，只露出一小截红透了的耳朵尖。
不是那种大动作的躲，像在等对方先开口。
谢碎见他睁眼了，只觉得尴尬。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温白一倒是一脸娇羞的哼唧唧的，在被子里拱了拱。
谢碎一个头两个大，他掀开被子，找到自己的裤子，背对着温白一穿上了。他的手指在系扣子的时候抖了一下，扣了好几次才扣上。他弯腰捡起自己的外套，抖了一下搭在手臂上，走到门口。
“要吃早餐吗？”温白一的声音从床上传过来。
谢碎结巴了。“我……我回家。”他的声音不稳，他自己都听出来了。他的手把门把手往下压了一下，门开了一条缝。
身后传来被子掀开的声音，温白一下床了。
“我也要去吗？”他的声音从后面飘过来，带着一种在思考一件很正经的事的语气，“现在见父母什么的，会不会太快了？”
谢碎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把门拉开，走出去在走廊里停下来，温白一跟出来了，站在卧室门口，光着脚，穿着一件衬衫，锁骨全露着。
谢碎穿好了外套，拉开门。
“不是，是我自己回去。昨晚真的很抱歉。”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敢看温白一。
温白一的脸色变了，他的嘴唇抿了一下，又松开了。
“什么意思？你想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谢碎站在门口背对着温白一，“本来就没有发生什么。”
温白一走过来，光脚踩在地板上的声音从远到近。他站在谢碎身后，离他很近。
温白一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那口气打在谢碎的后脖子上，温热的。
“我……你……”温白一的声音卡了一下，又接上了，“明明都互相……”
“是你喝多了才……”谢碎连忙打断他。
“那你也喝多了吗？”
谢碎心想，不是你强迫我的吗？但如果真的是强迫，他为什么不走？为什么不推开？为什么在温白一把他的手拉过去的时候，他没有把手抽回来？这些问题他回答不了。
温白一看着他，深吸了一口气，语气有些尖酸刻薄“昨晚你没爽到吗？”
谢碎的脸一下子红了。
“抱歉。”
温白一的嘴角抽了一下。他看着谢碎那张移开的脸，胸口有什么东西往上涌，涌到喉咙口卡住了。
“这次又不打算负责吗？”温白一的嘴唇在抖，他的眼眶微微泛红“渣男！”
谢碎看着他委屈的样子，手无措地从口袋里抽出来，“你别哭啊。”
“我没有！”温白一这一声吼，直接把没打算哭的他自己给吼破防了。
大颗大颗的眼泪从他眼眶里滚出来，谢碎这辈子算是有了。上一次有人在他面前哭成这样，还是韩正宁从手术室推出来麻药没过、迷迷糊糊喊疼的时候。
他手忙脚乱地给温白一擦眼泪，粗糙的指腹抹过湿漉漉的脸颊，越擦越多，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都接不住。他急得手都在抖，膝盖一软真想给他跪下了。
“你……你别哭……别哭啊，是我的错，别哭了好不好？”
对方一抽一抽的，他瞪着谢碎，“你讨厌我？”声音是哑的，被眼泪和鼻涕泡过的，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倔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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