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顾舒其恶狠狠抵在暗红色的墙面上,攥着他的手似要深深陷进他肉里去,阴狠地逼视他,不让他避开。


    “我本来不求回报,我只想守着你,因为你不喜欢男人!可你做了什么,啊?你爱上了一个只不过帮了你几次,对你付出了一点点就让你感动得不得了的人。而且,他也是个男人!”陆霖的声音已堪称震耳。


    他反捏住顾舒其的下巴,恶狠狠地掐得他的皮肉都泛红,他咬牙切齿,“他凭什么!凭什么得到你的爱!他根本就不懂你,他根本就不会像我一样为了你什么都能做!顾舒其,你瞎了眼!你他妈瞎了眼!”


    攥着顾舒其的手,力道大得简直要把他的手腕生生折断。


    但顾舒其仿佛丝毫感觉不到疼痛了。


    愤怒让他的心里现在只有一种东西。


    恨。


    他看着陆霖那双因为太激动乍然生出血丝的眼睛,轻飘飘地笑了。


    忽地,他靠近陆霖耳畔,缓缓说:“爱情使人盲目。陆霖,还记得吗?大一的时候,除了我以外,陈漾是第一个到宿舍的。那是我们俩的第一次见面。我那个时候就已经对他……”


    他一字一顿,对着陆霖,缓缓说出那四个字。


    “一见钟情。”


    陆霖僵了一瞬。


    脑中一片空白。


    眼前,全是顾舒其笑着的,却对他说出残忍至极话语的脸。


    攥在顾舒其腕上的手渐渐松开了。


    陆霖冷冷盯着顾舒其,眼中的狂怒与震惊散去了,转而变成了一种,更黑暗的东西。


    下一秒,陆霖的手放在了顾舒其的领口上。


    顾舒其猛地一怔。


    “你干什……”


    他话还没说完,衬衣已经被陆霖猛然扯开。顾舒其后知后觉,拼命地挣扎,想要逃,又被陆霖拽回来。


    陆霖把他推倒在地,两人的动作落在绵软的地毯上都无声,陆霖狠狠地去扯顾舒服其的衣服,顾舒其拼命地挣,陆霖就用撕的。顾舒其穿的衣服用的都是极好的质料,可放在陆霖力道恐怖的手掌中,都竟脆弱得不堪一击,衣服,裤子,都被生生撕开,屋内一时响起的都是布帛撕裂声。


    顾舒其惊叫着挣扎,陆霖根本不为所动,一边撕一边冷笑。


    “我干什么?你落在我手里了,懂吗?我还不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顾舒其身上最后一点蔽体的布料也被他撕下来了,扔在地上。


    顾舒其浑身冰凉,半躺在地毯上,缩着身,往后退。


    陆霖缓缓起身。他全身都已经沁出了汗,沾在身上,火焰似的烧。他轻轻擦拭一下额上的薄汗,袖口因为动作幅度太大都落了下来。


    他盯着顾舒其,沉沉地看了一会儿。


    顾舒其发丝凌乱,微微颤抖着,抱着膝盖坐在地毯上,不看他。


    “如果我想动你,早就动你了。”陆霖冷冷地说,身后的巨幕依旧在播放着那些旖旎的画面。


    他并不害怕顾舒其知道真相。


    他也并不怕顾舒其知道他的坏。


    反正,他的好,他也不在乎不是吗?


    那就索性,一坏到底,让他彻彻底底,成为他的。


    “说好了,要到结婚那天再动你。”他缓缓地,一字一顿地说:“我等得住。”


    顾舒其没说话,也依旧不看他。


    陆霖缓缓转身往外走。快走到门口时,他顿了一下。


    “我其实,给过你很多次机会的,很多次。”他说。


    巨幕上的光亮映出他眼角一点隐约的泪痕,他面无表情,缓缓地,把那一点泪痕,狠狠擦去。


    厚重的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沙发旁边,顾舒其仍旧蜷坐在一片黑暗中。


    许久,他缓缓地动作起来,拿起散落在地上的碎裂布料,哆哆嗦嗦地,试图往身上套。套不上去,就硬套。他现在只想找点东西能遮住自己,让自己能不再浑身赤裸,不再这样子无遮无掩地暴露在人前。


    巨幕上,无知无觉的顾舒其正被陆霖亲吻着,阳光照在他干净白皙的脸颊上,他似是刚入美梦,嘴角还有一丝恬淡的笑意,干净而美好。


    巨幕之下,黑暗中,顾舒其仍旧在试图找着能遮体的布料,明灭的光影掠过他白皙的脸颊,隐隐的水痕似是叶片上的露珠,不堪其重地默然滑下。


    “砰!”屋门又被人重重推开。


    陆霖似是再难忍受地快步走进来。


    顾舒其猛地一震,抓着身上的一点布料往黑暗深处退,下一瞬却被人攥住腿。


    手插入人绵软的膝窝,不顾他的挣扎,陆霖把顾舒其强硬地打横抱起来,离开影音室。


    把人摔在床上,陆霖扣住顾舒其的手腕,阴狠地看着他,说:“在这儿好好给我等着。等着,我们结婚的那天。”


    陈漾是在噩梦中惊醒的。


    发丝凌乱,额上全是薄汗。


    他的双手被绑缚在床上,连翻个身都不能。


    外面已阳光大作,陈肆海拿着个东西走进来,放到他面前。


    陈漾一瞬间觉得浑身冰冷,冷透了。


    那是一张白色烫金的婚礼请柬,上面新人的名字——


    是陆霖,和顾舒其。


    第100章 见面


    陈漾是在去见“顾舒其”时被人拿住的。


    他跟着“顾舒其”进了包厢。听了他的话,没带保镖。一进去,就被陈肆海安排的一堆人压制住,打了镇定剂。


    躺在地上动弹不得,他亲眼看着“顾舒其”被陆霖揽着离开。


    “顾舒其”在出门前,还低低地对他说了句,“对不起。”


    林言安和顾舒其除了长得一模一样,连声音也像。做了声带手术后,他的声音更被调整得和顾舒其没有差别。


    陈漾听到那句话从那张最熟悉的面孔中说出,一瞬间却觉得陌生无比。


    他这辈子都没想到,有一天,他会看到顾舒其心甘情愿地被陆霖揽在怀里,向他道歉,然后在他面前转身离去。


    他还是觉得有什么地方错了。


    彻底错了。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精神问题,眼前的一切也许都不是真实发生的?


    他的小其,怎么可能会这样对他呢?


    陈肆海带走陈漾,名义上就是老子管“不成器”的儿子,是家事。再加上陈家的势力,所以陈漾手底下的人就算知道了,也奈何不得。更何况一切都发生的太猝不及防,


    陈漾一走,他们群龙无首,也是乱了。


    焦琴琴为了陈漾来闹过一次,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想见见儿子,被陈肆海拒了。


    他给的理由是,陈漾对陆家独子陆霖的未婚夫顾舒其死缠烂打,给人家造成了困扰,也丢了陈家的脸面,必须得管教。


    焦琴琴也知道顾舒其即将和陆霖结婚的事了。外面都传,顾舒其是在被绑架期间爱上了陆霖,和陈漾分手,转投了陆霖的怀抱。


    她是见过顾舒其与陈漾的甜蜜状的,也是没想到,一场绑架过后,竟是一切都变了。曾经用那样充满爱意的眼睛,看过自己儿子的人,竟然也会变心。她只能感叹一句世事无常。


    她不着调惯了,胆子也小,被陈肆海冷着脸一赶,就算没见到陈漾,也只能悻悻地离开了。


    陈家别墅,陈漾卧室里。


    几个壮汉保镖在旁边守着,陈肆海看着被五花大绑在床上,瞪着那张请柬一脸难以置信的儿子,眼神示意下旁边人。


    很快,有人上来给陈漾松了绑。


    一得了自由,陈漾就拿着那张请柬往出跑,又被陈肆海的人拦下来,任是被困几天身体已极是虚弱,他还是狠狠几拳打在那些人身上,红着眼,冲开一条路,就要跑出去,旁边的人联起手来也困他不得。


    “姓顾的今天要见你!”身后传来陈肆海的一声暴吼。


    陈漾蓦地顿了顿。


    陈肆海又补一句,“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松开你?是那个姓顾的,顾舒其,他说了,今天和你见面,把一切都说清楚,跟你解释清楚。”


    陈漾缓缓地,一脸震惊地转过身来。


    解释……清楚?


    生怕他不死心,陈肆海还又冷冷说一句,“人家要结婚了,怕你再缠着,所以,要跟你解释清楚。”


    陈漾蓦地冲上前,一把揪住陈肆海的衣领,问:“在哪儿见?”


    他这几天瘦得厉害,眼下有淡淡青黑,发丝凌乱,虽然仍旧是极英俊的一张脸,但难掩憔悴。


    此时眼中布满血丝,瞪着陈肆海,他更给人种困兽一旦出笼,就化作凶兽的感觉。


    陈肆海不喜欢他这么看自己,但他没法推开他,只好说:“你收拾一下,我带你去见人。”


    见陈漾还停着不动,陈肆海脸一冷,“我都放开你了,还会骗你?我现在只想这事儿赶快完,陈家和陆家还有合作。”


    陈漾沉沉地松了手。


    他去洗了澡,在浴室镜子里看到那张憔悴的面容时,自己都有点认不出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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